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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何忍?哼,就他这样的难民或者无家之人,天下间何止千千万,我戏弄他,可他却因为我的戏弄而活着,夫子讲这就是仁德。想想吧,若是我不戏弄他,他能像现在这样活着吗?”肥童说罢,冷看了一眼那还爬在地上啃食馒头的老者,气势哄哄的离开了。
吕荼看着肥童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老者,见他把拍打死的苍蝇往嘴里放,边咬边哈哈笑道“肉,肉,肉…”
吕荼眼中发酸,突然对着肥童离去方向咆哮道“我告诉你,人就是人,就算他疯了,傻了,他还是人,就算他是难民,就算他是无家之人,那他也是人,他像动物一样在垃圾堆里找食,像野狗一样,那他也是人,既然是人,我吕荼就会养着,养着他离去的那一天,那一天,你听到没,没有家的人,不是畜生,永远不是!”
可是他的咆哮没有惊起一点的回应和浪花,因为夕阳下山了,这条荒僻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
“老爷爷,你在这里住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没有人再欺负你,也没有人能饿着你,你若是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这帮下人们,改日荼荼再来看你”外园一处偏房内,吕荼让下人们把那老者洁净身体后,又让医者给他煮了些草药为他治病,临走前谆谆道。
那老者木讷的看着屋脊上的顶梁,没有说话,躺下。
吕荼见那老者安静的睡去,转身离开了。
可是当吕荼离开房间的一刹那,那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里精光爆闪,他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睡去。
翌日,吕荼在街上闲逛一上午,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事,在孙武府上又逗留一段时间,也没有可疑点,叹气地带着张孟谈回到了外园。
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下的没剩下多少,吕荼突然起兴要与张孟谈对弈。张孟谈跟着孙书学过弈法,当下也就答应,二人拿着黑白棋子在老槐树下棋盘上对杀起来。
张孟谈执白先行,落子星位天元,吕荼白了一眼张孟谈,棋有这么下的吗?pia一子落下。
张孟谈看到吕荼如此轻心大意,piapia不停的按照自己的套路下起子来,随着棋子的越落越多,吕荼脑门大汗出来了,萌萌的,上当了,上当了!
整个棋局现在成一面倒的趋势,那天元位置的白子就像是鱼钩一样,把吕荼的大龙勾的死死,吕荼这只鱼无论怎么蹦跶都蹦跶不出活气来。
吕荼大怒再次piapia落棋,可是局面还是无法跳出那该死的中元,张孟谈见大局已定,眼睛盯着老槐树发呆起来。
吕荼手中的黑子在手中攥紧松开,攥紧再松开,就是不知如何下。老槐树的枯黄叶子随着风的吹拂下掉落,在空中打了个卷,然后悠悠然坠下,落在了吕荼的萝卜头上。
“明知是饵,为何还要吞?不如弃子,退守,打实,圈地…”突然一刚戾声音传来。
吕荼闻言一惊,醒悟开来,对,就是那个位点,只要把它打活,我盘棋子虽死一臂,但却仍然有搬回局面的机会,对,就是那个位置!
想通这里,吕荼pia的一子落下,张孟谈见到棋面因为一子导致整个自己的整个棋局套路被打的有些凌乱,顿时气的对着那来人咆哮道“你这人太无礼了,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是君子”。说罢,piapia,赶紧落子去堵截吕荼的逃亡。
吕荼此刻全身心的投入棋盘中也没有抬头,看那人面目,而是和张孟谈在棋面上厮杀起来,最终张孟谈以十子获胜。
这时吕荼才抬头正要感谢那说话之人,只是抬头时哪还有人?吕荼皱了皱眉“孟谈哥哥,刚才说话的那人是谁啊?”
张孟谈把棋子收好后,摇了摇头道“公子,我也不知那人是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人面目,本以为是寻常的下人,所以…”
吕荼闻言大惊,此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急忙问张孟谈那人的详细长相来,张孟谈把那人面目说完后,吕荼还是没有个头绪,于是命人召集所有外园的家丁仆役奴隶等,他要张孟谈一一而认。
张孟谈把所有的外园那帮人面目看了一圈后,摇了摇头道,没有此人!
此话一出,吕荼萌萌了,“孟谈哥哥你再看看,你是不是记错了,那人你确定是老者,荼荼记得他的声音明显是中年的声音,刚戾有力?”
张孟谈摇了摇头道“那人明明是一头白发,满脸的沧桑,一看就是位老人!这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吕荼闻言暗道,不会是遇到神仙了吧?嗯,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是他?不应该呀?那老爷爷不是个傻子疯子吗?怎么可能会棋艺?想到这里吕荼自己否定自己的潜意识了。他让众人下去各自忙各自的活,和张孟谈来到池塘边,抓起鱼来。
张孟谈虽然打心眼里不愿浪费光阴,但看到公子荼这几日心情一直不爽,于是也陪着他疯玩了,自己是伴读,但也是伴玩啊!
吕荼在池塘里抓了些大泥鳅和鲫鱼,用刀具剥杀之后,架起烧烤架正在烧烤。就在这时,孙武气冲冲的来了。
“公子,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孙武刚进来就对着吕荼咆哮道。
吕荼本来就压抑着这么多天的火气,终于被孙武给刺破了“什么叫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荼荼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公子明白,公子的意思孙武却不明白!”孙武气的头一扭。
“你的意思,什么意思,荼荼不明白;荼荼又没有什么意思,那你说的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吕荼也是跳着反击。
“我什么意思,你真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你明明做下的那意思,还说不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做下了什么意思,你现在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互相说意思声把张孟谈听的萌萌的,这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孙武兄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公子又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的意思都是为了哪个意思,这意思倒底是什么意思?
第076章 泥鳅()
张孟谈越听越是脑仁疼,忍不住道“公子,武兄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何不能坐下把话说明白,你们这么一个意思一个意思指意思,都把我搞糊涂了”。
孙武一屁股坐在席上“公子,这些天我府外出现了那么多不明人物,每日我行走间老有人跟踪,公子对此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吕荼闻言,心下一拍脑袋,暗道原来是此事,哇哇的,已经让卫士们小心再小心了,不想还是被孙武给发现了。
原来吕荼为了尽早得到伍员的信息,他便让一些卫士时刻盯着孙武的动向。因为他知道伍员来齐后定会第一个找的人便是孙武。
可是这么多天了,孙武和伍员的碰面仍然没有出现,反而卫士的事被孙武给逮住了。想到这里,吕荼道“嘿嘿,孙武哥哥,这事不能怪荼荼,要怪就怪你…对,就怪你!”
孙武闻言被愕然的眼珠儿都要出来了,什么怪我,明明是派人整天盯着我的府苑和我本人,怎么还怪我起来,这事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公子,做人要讲良心,我孙武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来吧?”
“欸,孙武哥哥怎么会做对不起荼荼的事,最多只会做对蓝姐姐”吕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刹住了嘴。
孙武听到吕蓝的名字疑心大起“公子,这事是不是和吕蓝扯着关系?”
吕荼噌的一声站起,赶忙小手乱舞推辞道“没有,此事绝对和蓝姐姐没关系,蓝姐姐怎么可能怕你出去干对不起蓝姐姐的事呢?”
孙武见闻大怒,感情这又是那只母老虎搞的鬼,原来自己误会公子荼了,想到这里,他对着吕荼一揖道“公子,武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宽恕”。
吕荼笑着背着小手,很大方的原谅了他,并给他拿了只烧烤好的大泥鳅,眨了眨眼睛道“孙武哥哥,这个泥鳅是好东西啊,补肾!”
孙武听罢脸色一红,但仍然接下了那泥鳅,狂啃了起来,吃完一只似乎不尽兴,又连吃了几只,而且只挑那种肥壮的泥鳅,心中暗道今晚我得振振夫纲了。
众人吃的很饱,正要各自回家,这时孙武看到一个身影,眉头皱了皱,他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感受,迈步便离去了。
吕荼包了些未吃完的鲫鱼,回到宫中,见齐景公正在批阅公文,于是把鲫鱼让仲由温了温,给送了过来。
齐景公见是爱子,忙放下了公文,把吕荼抱进怀中,问了他今天去哪儿玩了,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之类的。
吕荼一一讲解,其中的添油加醋自不用细说,当齐景公听到有陌生人帮助爱子对弈,但却无影无踪的消息后,心中有些疑惑,外园里的人向来都是跟随自己的老班底,忠心和才能上自己十分的清楚,哪有会下弈棋的,更何况对付张孟谈这样的神童?
齐景公吃完吕荼为他留下来的鲫鱼后,打了饱嗝,对着吕荼道“荼儿,可有胆量陪爹爹杀一盘?”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棋盘。
吕荼自是应允,两人跪坐在棋盘上对弈起来。吕荼哪里是齐景公的对手,连下三盘,三盘皆是大输。吕荼怒道“爹爹,你就会以大欺小,不知你可敢按照荼荼的方法和荼荼下?”
齐景公被爱子的模样给逗乐了“哈哈,荼儿尽管放马过来,爹爹应允便是”。
吕荼闻言大喜,于是把后世五子棋的下法讲了出来,齐景公听的是萌萌的“这,这,这还有这种下法?”
吕荼见齐景公已经了解玩法之后,当下不再犹豫pia的一子狠狠落下。齐景公想了想pia落子去堵。二人很快就杀出了胜负,吕荼大胜,猖狂的在席上乱蹬抓大笑。
齐景公不服又下了一局结果还是输,看着爱子的那猖狂样,齐景公又piapia连续下了十局才渐渐摸出里面的门道来。在第十一局后,齐景公局局必胜。
吕荼则是下的昏睡在了棋盘上,齐景公看着爱子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把他抱起放进被子里,自己则躺在一边跟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吕荼和齐景公来到外园,但进入园内后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只见墙上画了一幅画,那画上居然是一副棋谱,残棋之谱。
黑棋如同一只螃蟹,两只大钳子掐住了白棋的首尾,白棋就像一条无可奈何的蛇一样,可问题是现在轮到白棋下子了。
齐景公很快就陷入了棋谱中,他深思着白棋解困之道。此刻的吕荼却是萌萌了,立马把外园的执事叫了过来,询问他是谁人在此作画?
执事也是萌了,这事他不知道啊!吕荼看出这执事的无奈与无知来,暗骂这个执事看来不是会办事的贴心人。
“哎,此棋,无解啊!”齐景公想了老久结果给了这么个答案。
“爹爹,除了您之外,咱们齐国谁的棋艺最高啊?”吕荼就不相信没人能解除此残局。
齐景公闻言一愣忙对着卫士道“去把晏相,孙国老,孔国老请来”。
“诺”卫士闻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吕荼让卫士们摆好案几席子水果茶酒之类的,不一会儿晏婴孙书孔丘来了,三人下了马车,相互疑惑的望了望,要知道除非有大事,自家君上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