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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郭公给吕荼片刻的思考时间,然后捋着白胡须道“刚才那杯,用冷水泡的茶,茶叶安逸的浮在水面上,叶没有受到损伤,可叶的香味却无法释放出来”
“而用热水泡茶,茶叶虽开展也浮了上来,但开展的茶叶因为吸了热水而变重,又沉了下去,这就像是叶的死亡,可叶的香味却在死的刹那释放了出来。”
此话一出,吕荼和张孟谈皆是点头不已,只听得东皋公又继续道“所以,有时候世人就像这茶,没有浮沉,没有死亡,他就不会释放出灿烂与缕缕让人无法忘记的味道。”
“公子,那些为了别人死去的人,他们虽然生命短暂,但短暂的却是有价值,有意义,他们比那些碌碌无为的长寿之辈强太多了,因为有人记住了他们,他们身虽死,声名不死,信念不死!”
说到这,东皋公把那杯泡好的热茶敬着天地,一杯泼洒。
长久之后,吕荼站了起来,对着东皋公躬身一揖“多谢先生今日教诲,荼定当铭记于心。”
张孟谈见公子荼气势转变,那先前假装的坚强此刻似乎变的真坚强起来,他激动的泪水闪出,对着东皋公也是诚挚一揖。
东皋公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暗道,看来能与公子荼智慧同龄比肩者,这天下也只有那位晋国的小徒了,只是他现在还好吗?
东皋公想到哪个意外之徒的一幕幕,默默叹了口气,退出了屋外。
翌日清晨,张孟谈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吕荼的屋中“公子,公子,东皋先生走了,他走了”。
吕荼闻言惊坐起来,疑惑的看向张孟谈,张孟谈急忙把一袖中的书简递给了他。
吕荼扫目过去,那是刻意用鲁国文字写的,“公子,请恕老朽无礼告辞,若有缘定有再相见之日,另外公子身体之病已无大碍,勿念”。
屋内静悄悄的,此刻早晨的阳光透过竹窗射了进来,那光束中的白粒子暖洋洋的跳动着。
“孟谈,你说东皋公是位什么样的人?”吕荼把书简放下,看了一眼跪座在自己身边的张孟谈。
张孟谈想了会儿道“神秘的好人”。
“神秘的好人?哈哈”吕荼被张孟谈的回答搞的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公子笑什么?”张孟谈不明所以。
“孟谈,你难道没听出咱们这位恩人的口音是吴国口音吗?”吕荼平复了心情意有所指的道。
“吴国口音,吴国口音怎么…”张孟谈起初没反应出来公子荼的意思,可顺着他的话一重述,顿时恍然大悟道“公子的意思是说,东皋公是吴国的一位大人物,他之所以救公子和援助我们其实是为了吴国”。
吕荼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孟谈,召集众将,就说我吕荼要复仇…”
莒父,陈恒看着整日烂醉如泥的牟夷,暗自冷笑“喝吧,喝吧,早晚喝死你”。
就在这时,一名卫士走了进来,对着陈恒附耳说了一些话。
“军师,嗝,哪…哪里去?”牟夷虽然不停的海喝着,可是多年为政的他,那眼力劲还是有的,他见陈恒得到那卫士禀报信息后,举步离开,便眉头皱了皱,被人当面隐瞒秘密,是十分不爽的,他气的把酒坛子狠狠砸在案几上。
陈恒回头,强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是陈恒越是这样,牟夷越是起疑,最后陈恒被牟夷逼的无法,才道出事实的真相。
这下牟夷发飙的把酒坛子摔碎在了地上,抢功,这个阴气森森的家伙,竟然要背着自己去讨伐那些溃散的齐国败兵,狗鼻羊眼的,卑鄙!
他粪堆般的身躯,巍巍颤颤的来到陈恒面前,拍着陈恒的肩膀“军师,这种小事,就不劳累你了,本将带领一军定可把他们一网成擒,军师你看,可照?”
说到可照二字时,牟夷狠狠的拍了一下陈恒的肩膀。
陈恒满脸的苦相道“那些溃军据说有一千多之众,将军打算带多少兵车去讨伐呢?”
牟夷一听才一千多溃兵,顿时胆子上来了“本将,就带,就带…嗝…八百,哦,不,五百士兵,足矣!军师,你看,可照?”
陈恒本欲在劝让他再多带些,可牟夷酒劲正旺,胆子正大,就是只要五百士兵去追杀那千余的齐国溃兵。
无奈,(ww。kanshu )陈恒集结众将,让众将再劝,牟夷大怒,强势下令陈恒留守,自己则带五百心腹精锐气势腾腾的杀向了陈恒所说的齐国溃兵出现之地。
站在莒父城墙上的陈恒看着那远去的牟夷一军,嘴角不由闪出了奸笑“呵呵,秘密是个好东西:你不知道之前好奇;知道之后,后悔;知道多了或者知道不该知道的,那就该死了!”
“嘿嘿,牟夷将军,一路走好…”
然后他扭头对着身后的心腹卫士道“去,传令,让众将前来见我…”
“诺”那卫士脱口而出。陈恒闻言脸色一冷,杀气腾腾“我说过要是有人透露出我们是齐国人的信息,会是什么后果?”
那卫士一哆嗦,眼睛笔直的看着陈恒“我是鲁国人”。
陈恒这才满意的放他而去。
浮来山,一支精锐大军正匍匐前进着,为首的武将是孙武,他是齐景公派来援救公子荼的。可是他们这支大军,秘密搜寻了这么些天,竟然连吕荼的毛都没找到。
这下孙武急了,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一名骑士打马飞速过来“将军,东皋方向发现有敌军移动”。
“哦?众军隐蔽,慢慢前行”孙武立刻做出了命令。
东皋山下,密林间。
国范道“公子,莒国的军队会来吗?”
吕荼笑了“放心吧,国将军,你这个鱼饵可是个大鱼饵!”。
哈哈,吕荼的话逗乐了不少将领。他们这几天的苦闷得到了些缓解,“快看来了”突然一名眼尖的将领指着山下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莒国之战之吕荼的反击()
国范看清那来将面目后,脸色又惊又喜,不少将领参与过莒父那日城门夜战,他们认识牟夷的模样,纷纷惊呼道“公子,那人竟然是牟夷!”
“嗯,牟夷?”吕荼闻言觉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的用小剑击打着自己的手掌思考。
因为他从国范的口中得知了那城门之战的详细经过,还有后来东皋公给他带来杞梁战死的消息,这一切都和这个牟夷分不清关系。
可是这人如今居然只带不足千人,进山追杀齐军,这太不可思议了?
退一步讲,就算齐军是败军,可往外故意泄露的消息是千余人,难道他就有那么高的自信还是…这是圈套?
吕荼越想越不敢下决定了。
老一代讲:善谋者断寡,智慧的人是爱优柔寡断,他们往往做不成大事,只适合做个谋士。
这句话现在彻底让吕荼明白了,服了,自己嘲笑别人那样,何尝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呢?
张孟谈发现了吕荼的异状“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吕荼便把自己的犹豫讲了出来,张孟谈却是笑了。
“孟谈,你为何发笑?”吕荼觉得很奇怪,他知道张孟谈向来对自己很恭敬,从来不敢像现在这样无礼。
张孟谈道“公子,您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可今日为何被牟夷来袭吓住了呢?”
吕荼闻言脸色羞红,暗骂自己,难道是因为猛将杞梁战死在牟夷手里的关系?看来自己真有点闻风丧胆了!
这时张孟谈继续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设的陷阱,若对方故意中招,然后派外围大军反围捕我们,他们何必做出这样的阵仗呢?我们现在是弱者,是被他们追杀的猎物啊!”
吕荼闻言这才不再犹豫,让国范出发做鱼饵。
国范接令带着人马走下山去。
牟夷乘着二马之车,正四处眺望,希望从眺望中得到些敌情来。
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在不远处的山谷处发现有炊烟升起,他大喜,正要挥兵快速杀过去,可他转瞬一想,若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杀过去,那齐国的溃军们还不被自己的声势早吓跑了?
想到此处,他令众军停下,自己也下了兵车,蹑手蹑脚的慢慢向那炊烟处掩杀。
山上的吕荼把这一幕看的真真的,顿时被牟夷这个举动给逗乐了“嘿嘿,这个牟夷,厉害,起码比他那位结义大哥务娄强的太多了!”
炊烟处,正是国范,他正在那儿带着几十个兵士烤着鱼。他们似乎没有觉察到即将来的危机。
牟夷此时已经离国范不到五十步距离,他扒开草丛细细看着那烤鱼的人,照,是那当夜与我酣战的小将国范,哈哈,逮着一条大尾巴狼了!
他内心狂喜着,见自己的军士已经准备好,可随时出击,当下不再犹豫,噌的从草丛中站起“哈哈,国范小儿,本将看你这次往哪儿逃?众军杀啊!”
牟夷说罢提溜着狼牙巨棒率先杀了过去,国范一见牟夷,吓的哇哇大叫,带着那些兵士就往山谷里逃。
牟夷见状气的大骂,武士的颜面都被国范给丢尽了,难道杞梁战死后,齐国再无武士了吗?
此刻他突然生出一个想要做梳子,想要虐杀国范给齐国人看的念头。
一名武士向另一名武士发出挑战的时候,武士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应战,打不过也要应战!
打不过,只是身体打不过,若是不敢应战,那就是精神与灵魂也打不过了!
杀了这些败坏武士道的混蛋,
警示世人,武士道应该纯洁而刚刃。
牟夷原先立功的私欲此刻完全被脑中这个高尚的信念占据了。
他带着他的五百健卒如同犀牛追着水源,快速奔跑着。
国范暗骂晦气,牟夷吃了什么,怎么那么拼命?终于他们在损失了两名齐国士兵的性命后,溃逃到了埋伏地点。
牟夷气喘吁吁见国范不逃了,怒言骂道“国范,你个虾们现在怎么不逃了,逃不动了吧?来,爬到本将脚下,让本将一棒打死”。
说着,牟夷的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
国范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牟夷,你不是一场大火,让我们失去了杞梁将军,失去了莒父,失去了我大齐近三千勇士吗?本将现在就让你尝尝被火烧的痛楚!”
国范话一落,山上轰轰的落石滚木引火之物落下,牟夷大惊失色,中计了,撒腿就往回跑,可是这里是山谷,陡峭的山谷,后路已经被无数的横木堵死了。
国范点燃火把,然后冷笑一声,把火把扔进了引火之物中,通天的大火。
牟夷见后路是大火,左右是大火,前面还是大火,他目眦血红,狼牙棒一指喝道“莒国的勇士们,( #46;uukash。co )我们是武士,武士有武士的荣耀,武士的荣耀是就算死也要前进着!”
“所以,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本将杀出这大火去,杀出齐贼的包围去…”
“杀啊!”牟夷在火中用狼牙棒扫开不停燃烧与掉下的大火之物。
山上的吕荼一招手,无数的箭失与飞石坠下,谷中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东皋的不远处,孙武带着大军潜藏在草丛中,他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大火,他也不敢派斥候前去探查,因为周围的山势与气氛告诉他,那里肯定有埋伏,所以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