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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为什么在这里。”低着声音转开话题。
“来拍婚纱照,我们要结婚了。”
程桉的声音不轻不重,温温痒痒的像一根羽毛。
羽毛落进林安明耳朵的时候却是让他僵直了本来就笔挺的上身,搭在床沿的指尖动了动。
都准备结婚了,那他在她心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程桉说:“不恭喜我吗?”
林安明脸都硬了。
清高如他,怎么可能做她背地里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么卑微!为什么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程桉预想过很多次和对方诀别的场景。她给自己打了无数次的预防针,会过去的,现在的所有的伤心欲绝,想想阳光灿烂的以后,只要熬过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纸上谈兵终是不及战场变幻。她哪知自己会这样沉不住,哪知自己竟然爱到这种地步,见不得他半丝痛苦。
林安明俯身下来擒住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将人捞到自己腿上,双唇紧紧贴合,他无比用力的吮吻,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程桉闭着眼睛承受他野蛮的吻法,脸上泪水横流,嘴里鲜血混着咸涩,不知道是她咬的对方,还是对方咬了她,血腥味顿时弥漫整个口腔,夹杂着骇人的味道。
一番情难所以,她趴在他肩膀上喘息。
他一把撩开她披肩的发,对准白皙的脖颈就是一记深吻,留下深红似火的一枚印记。
程桉闷声不满,却没有多说。
就让他使性子吧,就让他恶作剧吧,就让他满意一点吧。
“别走了,今晚留下来,嗯?”
他在她耳畔厮磨,企图用低哑性感的声音诱哄他。
这个女人是毒,林安明对自己说,那就堕落吧。
程桉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
她不能在这里过夜,因为行李还在酒店……
酒店!猛然想起来纪则里,他去拿婚纱了,可她到现在还没回酒店,那他岂不是要急疯了?
程桉匆匆忙忙从男人的腿上下来,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想到可能是之前被林安明拖进古道的时候掉的。这样一来纪则里应该担心死她了吧?!还有张抒,张抒一定也急死了!
程桉有些懊恼,想也没想的就要回去,林安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手腕。
“别走。”
程桉有些心软,但一想到那边在干着急,她就不得不掰开他的手。
“我的手机掉了,纪则里现在一定在找我,我得回去。”
林安明眼睛暗了暗,“我就这么不如他?”嘲讽的语气,话落松手。
程桉滞愣片刻,张了张嘴想说话,终究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她转身准备走,忽而听到身后的男人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在你走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这样心里就不再有你,这样我们从今以后,便是两不相欠,再见路人了。
指尖挨着门把,她心脏突然绞了一下。
咔嚓,关门声。
一路回到酒店。
纪则里深陷在大堂的等待区抽烟。
他斜斜的靠在松软的沙发上,一派浪荡洒脱。长手臂搭着沙发背,修长指尖夹着一支烟,殷红的一圈冒起细细的白烟,烟雾弥漫在他眼前,让他有些看不清面前的女人是谁。
程桉这是第一次见他抽烟。
桌面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三四根烟头了,旁边静静躺着的是她碎屏的手机。
纪则里仰着下巴深吸了一口,然后夹烟的手指指着她说,“程桉,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一下午的时间。”
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一震。
明明不是多严厉责备的话,却教她陡然心生怕意。
“对,对不起。”
程桉低下头。
一阵清风徐来,吹起她耳边黑发。
纪则里漂亮的眼睛一眯,唇角颤了颤,简单交代了一句,“婚纱不用你试了,明天直接拍。”
顿了顿,又说:“张抒在楼上等你,上去吧。”
全程都是办公化的语气。
程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就去爬楼梯了。
明明感觉到对方很生气,可他偏偏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不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迟回来。
心里有余悸,加上之前和林安明的不愉快,使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糟糕的状态里。
打开房间的门,张抒正站在窗口打电话,见到她回来扭头看了一眼,而后匆匆和那边的人结尾,脸色不好的挂了电话。
走过来,一把就拨开她遮住脖子的头发。
蹙了蹙细眉,“林安明弄得?”
程桉不好意思的挡住,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便问:“你怎么知道?”
按理来说张抒是不知道林安明在毛里求斯的,因为她并没有和她说过,而她本身也不关注林安明动向。
张抒默了默,不回反问,“上来的时候见到纪则里了吗?”
程桉点点头。
张抒微微讶异,“那他什么都没和你说?”
程桉老实回答:“只说婚纱不试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
张抒拉了她坐下来。
“我下楼的时候纪则里刚好捧着婚纱回来,见你不在,他顿时就有些慌了。我们打你手机打不通,索性就一起出去找你,后来在你们中午吃饭的餐厅门口找到了你的手机,国外的治安向来没有保障,纪则里当时脸都黑了,急着打电话找关系,最后调看附近的摄像头,才发现原来你是跟林安明走了。”
程桉听的时候木着脸,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她知道自己错了,却已经无力回天。
换了是谁都会吓个半死吧,突然就这样不见了。
所以他才那么生气,生气到彻底不想说她。
“张抒。”
程桉突然觉得好难过,好累,累的喘不过起来。
张抒握紧她的手,“看的出来,纪则里很紧张你。”
程桉抬头看她。
张抒笑了笑,继而又道:“不过,林安明看起来也生猛的很啊。瞧你这脖子,活生生像是被狼啃了一口。宣誓主权也不能这么宣誓啊,你没告诉他你明天要拍婚纱照吗?这么深的痕迹,到时候怕是遮不干净,待会儿自己拿热水散散血啊。”
程桉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杂乱无章。
那晚没有再见过纪则里,从她回房间伊始,就连晚饭都是酒店送上来的。
第二天的时候有车子来接她和张抒,艾力大概是知道了昨天的事对她的脸色有些差,一路无话至拍摄地点。
张抒安慰她,“别太在意,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程桉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萦绕着不可消散的情绪。
进到化妆间里,她去换了抹胸的婚纱。
镜子前的女人一张素净小脸,细长的脖颈下是平滑白皙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在中央若隐若现,手臂垂两侧,指尖拂过纯白的落地纱,薄如蝉翼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起肩膀。
都说女人这一辈子,穿婚纱的时候最美。
107 107:两人都心知肚明,从那日起,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纪则里还没来。
张抒进进出出已经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然而那边一直是标准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又等了一会儿,张抒第十二次拿起手机的时候,程桉制止了她。
“算了,别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完流畅的将头上的小皇冠摘下来放到化妆桌上。
“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我先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回酒店等。偿”
说着便提了裙摆进更衣室。
不管真的假的,程桉都需要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平静下来。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可以平白让人磨四个小时,更何况是在婚纱店。女方痴痴在等,男方迟迟不来,这样的戏码,应该没有更难堪了吧?
她心中郁愤难平,所以手上也不利索,后背的丝带绕来绕去最后竟然变成了死结。程桉烦躁的重重扯了一把,随后放弃不再挣扎,深呼吸一口才探出头去。
“张抒,我后面的带子打结……”
她看见了纪则里。
对方立在窗口抽烟,一身白色西服挺拔俊朗,侧颜看起来活像一位当红明星,可那周身的矜贵气质却不是那位当红明星模仿的来的。
纪则里闻声转过头来,他拧息了手指上的烟,长腿朝更衣室走过去。
程桉视线四下搜索张抒,却发现张抒不在化妆室里了。
“张抒呢?”她问。
“去外面接电话了。”
纪则里说话间,人已经走进更衣室来了。
程桉没有多做阻拦,大大方方转过身,把后背展露在他眼前。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微微弯了身子,双手护在胸前。
“等很久了?”
纪则里问着话,低头解着那一坨被缠到乱七八糟的丝带。
他话落,似有若无的听见程桉哼了一声。
“不知道纪大少爷觉得四个小时算久吗?”
“我昨天也等了你四个小时。”
“所以你今天是在报复我?”
纪则里默了一默,而后程桉感觉到她的婚纱一松又一紧,他又替她把婚纱穿好了。
程桉:“……”
纪则里按着她肩膀,“把背挺起来,别佝偻着像个老太太。”
程桉乖乖的挺直了背。
她一直以来都比较温顺,某种程度上来说,循规蹈矩不算是件坏事。纪则里一直也觉得他就是要这样一位太太,懂得把握分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点到为止。
所以啊,程桉真是一个好人选。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就那样和林安明走,让你和张抒担心,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手机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纪则里看了一眼就别开脸,拉了帘幕出去。
“我昨晚飞了一趟马达加斯加,早上回来的时候误点了。”
程桉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在心里哦了一下。
原来不是报复她。
婚纱照拍的很快,主要是两个人都没什么兴致,笼统的拍了两套就差不多了。期间纪老爷子打过一次电话,问他们照片拍的怎么样了,纪则里索性给他传两张。
老爷子看过之后连连称好,又问什么时候定个日子把事情给办了。
纪则里说那就定在下个月23号吧。
8月23号,那是她的生日。
程桉看着身旁的男人。他眉宇轩昂,气度又不凡,周身散发出的气质与大学时期的浪荡截然不同,这会儿一股子全是成熟男人的味道。
这样的男人,又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可他怎么就中意她了呢?!
如果说三年前,程桉尚不能确定纪则里是否是真的喜欢她,那么三年后的现在,她应该是明白了,至少是颇有意思啊。
等到那边挂了电话,她凑过去。
“已经开始准备结婚了吗?”
纪则里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