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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中饭,司马柬拿了一盒饼就告辞而去。
送走了司马柬,司马衷回到寝宫,谈在床上整理头绪,回忆以前读书时所学的古文,想寻出些合适的文章加工下,明天在祭月典礼上,展示一番。堂堂太子,不能显的无能,谁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是,况且自己引出这场风波,让皇帝皇后难过,如果能够在大臣面扬眉吐气,也让他们高兴一下,可文章如何能一蹴而就,他搜刮枯肠,想的头昏脑胀,想着想着昏昏睡去。
第二天刚亮起,少傅李胤就到了东宫,司马衷已问清礼仪,不敢怠慢,整理好了衣冠就到大门口拜迎,到了大门口,就见牛车上李胤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司马衷上前就拜,大声道:“学生正度,拜见少傅。”
李胤等他行完了礼,才缓缓走下辕车,对着他也回拜一礼,说道:“臣拜见太子殿下。”行礼完毕两人才走进了东宫,李胤走了前面,对司马衷说道:“听说太子去见过荀侍中。”
不知李胤的用意,司马衷含含糊糊的答道:“是卫将军领我前去见了一面。”看不见李胤作何表情,是觉得好还是不好,只听他又问道:“太子的祭月诗赋准备的如何。”
“正度还在构思,却不知道该如何写,我这一病,好多东西都忘记了,还望少傅教我。”
“嗯”李胤听他这几句话甚是客气,口中应了声道:“今日先检查下殿下的功课,臣事繁杂停讲有些时日,太子自己还用功么。”太子的讲学本是日日必讲,除特殊情况不能间断,每早从卯时开始,到巳时结束,只司马衷一直生病,李胤外出办差,接着发生了失礼风波,司马衷从来没有听过课。
司马衷红着脸说道:“还行吧”其实他无聊时也想找书来看,可不是竹简,就是束卷,随意找了几卷,繁字骈文让人眼晕,唯有作罢,这会儿李胤问起,不知怎么搞的,象是在学校面对严厉的老师那样胆怯,只得撒谎应付。
两人很快便进到授业殿里面,宫婢们忙着焚香敬茶,李胤则在架子找了起书来,很快从中抽出一卷竹简,放到桌上,铺开来也不多话,只振声念道:“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入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茅,无不尔或承。”李胤读完以后说道:“这篇天保是离京前教的,让殿下熟读后并按着这意思作赋一篇,现在正是用时,取出来臣教太子作祭月赋诗。”
他早在四月间的时候就想到祭月大典上要击鼓赋诗,所以早从诗经里找出这篇小雅?天保,教给司马衷,并让他照着作赋,天保是描写群臣祝福君主的诗词,学这个作诗赋,既符典礼需要,又能让司马炎高兴。
听李胤念了一遍,司马衷就听清如月,如日,寿比南山几句,前面大部分的意思都不懂,他立时脑门渗汗,大为烦躁,以前的事我怎么知道啊,投身穿越,是不是都像我这样两眼摸黑,对人前半生干过些什么一无所知,然后处处出洋相,太扯蛋了,怎不把前面的记忆输入进脑,整人,地府就是在整人。他听李胤说已经让司马衷作文了,更是着急,司马衷到底作没作这诗赋,作了又放在那里,还不等他喊人来问,李胤接着说道:“去把它拿出我看。”
“少傅,正度是作了文,可一病却什么都忘记了,再找不到。”司马衷只得厚着脸皮说道。
其实李胤来的路上,就料到有这种结果,脸一沉:“圣人有言,生而知之,上也,学而知之,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太子可知道说的是什么。”
这是论语里面的句子,是将一个人天生就明白事物大道那是高人一等,学了才知道就次一等了,而困惑才知道学习又次了一等,如果困惑了还不学,那就是最下等的人。司马衷听了不免有点生气,他读过四书,这到是知道,李胤是说哥们不懂还不愿意学习,就是下等人喽。但一时找到辩驳之词,突然想到一句话,气忿道:“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
听到这句话李胤愣了愣,他到不是被他这句话给难住,要辩论的话,十个司马衷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没想到司马衷还能引述出庄子的话驳斥自己,莫非是太子脑子开窍了,他兴奋了起来,正准备就着“知无涯”这个问题教导司马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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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入宫被训()
突然窗外呼呼作响,凭空刮起阵怪风,其声骇人,两人抬眼朝殿外看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竟乌黑一片,乱云飞卷,正遮天蔽日般朝大殿方向压来。李胤心道,这七月间何来如此凶恶的狂风,真是透着几分妖异,他还在寻思,这时听有许多人乱糟糟快步之声,一人步伐快,急冲冲的推开授业殿的大门,跪到在地道:“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司马衷看说话的人是曹佑,正想询问缘由,跟在曹佑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来到门前,一个中年宦官见到司马衷,面色严肃,高声道:“皇上有旨,宣太子即刻入宫。”司马衷躬身行礼道“儿臣奉旨”,行礼完毕,宣旨宦官给太子行了礼,却不似平常那样笑嘻嘻的,只淡淡说道:“皇上可着急,请太子这就随我们走吧,车架都候在宫外了。”
一路上司马衷都在揣度司马炎找他进宫干什么,却是豪无头绪,来到太极殿门口,就见司马柬正在殿内和司马炎聊着什么,看司马炎的神色却是不太高兴,等见礼完毕后,司马炎大声道:“进来。”
司马衷小心翼翼的走到殿中,司马柬正想和他打个招呼,还没等司马柬说话,司马炎正色道:“你给我跪下。”哥们又怎么了,我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啊,司马衷看着嘴脸难瞧的司马炎,忐忑的跪了下来,不敢说话。
旁边的司马柬也被这突来变故吓住了,刚刚还同父亲聊着天,也没觉得他心情不好,怎么兄长来便了翻脸。司马炎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衷,心情烦乱,在大殿里来回走动,这儿子面目和我相像,却这样昏聩,他走了会,实在是压不下心头火,指着司马衷厉声说道:“你可知道,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你身为太子,大晋未来的帝王,不为君父担忧,不学治国之道,尽与奴婢厮混在一处,整日在粗鄙事上用心。”司马炎越想越气,脸色狰狞,几乎要提起脚踢向跪在地上的司马衷。“什么月饼,唐国,自己不上进,却不要带坏的弟弟。告诉你,失仪之罪尚无定罚,不要以为君父就不能动你。”接着就失仪的事,又翻了出来把司马衷痛骂了一通。
听了半天骂司马衷这才恍然大悟,原是因为做月饼犯错了,也不知可乐鸡翅的事皇帝知道吗,怪不得曹佑他怒气冲冲进了膳堂,要知道我亲自切菜,不知皇帝要发多大的火,小孩也是,你吃就吃了,来和皇帝显摆什么,要吃了可乐鸡翅,不得满世界宣扬。
皇帝是真的生了气,越骂越重,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司马衷他双膝酸软胀痛,加之实在听不下去骂,暗道也不行,那也不行,干什么都挨骂,这太子是人做的么,哥们我不干了,想到这里牛脾气便上了身,司马衷抬起了头道:“我本就不是干太子的材料,皇上你看着办吧,废了我太子位好了。”
他这话一出口,把旁边站的司马柬吓的满脸发白,他也是好意,昨天在东宫吃了司马衷的月饼,今儿进宫来,是想替司马衷讨好下司马炎,让他看看这兄长不是傻瓜,且是博闻广知有才华在身的,可没有想到司马炎不喜欢,还突然发难,再听见司马衷回答的口气如此强硬,急的快哭了,呜咽的说道:“父亲,这事都怪儿子,可千万不要责罚兄长。”
听司马衷犟嘴,皇帝更是气的全身发抖,英俊的脸庞都有些变形,自己对司马衷一片苦心,为了太子失仪的事这段时间被群臣纠缠,从没有真的怪过他。只是教导司马衷要注意学习治国之道,不要整天和奴仆们干无聊的事,可没想到司马衷不但不虚心接受,反而用不当太子来威胁,他一咬牙,心里念头惧灰,暗道你智商平平,本就非储君之选,如若不是看在嫡长有序不可乱了纲常,和皇后的苦苦哀求,能当这个重任么,既然不愿意干,那也好。他这会儿怒极反笑,背着双手,“嘿嘿”一笑,眉目竖起说道:“你不愿意当太子,朕还不想让你做,很好,我这就下旨废了你。”司马炎刚想喊人,却听殿外宦官高声唱道:“皇后求见。”
皇后杨艳正在宫里试衣,为迎寒祭典做着准备,突然有消息传来,说司马炎教训太子,情势已经不对,群臣弹劾东宫已让她心有余悸,怕他和皇帝再起争执,忙着赶过来圆场,刚到了门口就听见司马炎说要下旨废除司马衷太子之位,她心里焦急万分,阵阵揪痛。
不等宣召,皇后快步进到殿里,来到司马衷面前,啪的就给了他一巴掌,司马衷给她这一下打得生疼,气想这日子没法过了,这边被骂,那边被打,失仪后我里外不是人,已经在想法弥补,就因给小孩吃个月饼,就说成误人子弟,这算什么事,我本也不是司马衷,索性闹一场,死了作罢,他刚想站起,却没料杨艳打完他后,扑通跪下来,抽泣道:“你这逆子,怎么惹父亲生气,是不是不要娘活了。”司马衷见她哭泣,心肠一软,只得趴在那里不说话了。
皇帝见杨艳突然下跪,心里又怜惜又生气,暗想是谁如此大胆,居然通知皇后前来,过后定要严查,好好整治下这宫闱,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们少年夫妻,感情非比寻常,忙上前搀扶,口中道:“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给皇后杨艳报信的正是符春,他久在司马炎身边侍候,对司马炎心思举动早就揣摩的了如指掌,早晨听司马柬对司马炎聊起月饼的事,就知道不会讨司马炎欢喜。果然司马炎听了几句,就让人去传司马衷进宫,他心里咯噔了下,满腹是不好的预感,想着今日司马衷必然要出事,从他进宫开始就留心听着大殿内的动静,当听司马炎怒骂司马衷,不象以前那样还留点余地时,忙暗中让人去通知皇后杨艳,皇后和皇上感情笃定,又是后宫之主,人人都知道她极宠司马衷,要是太子出了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杨艳挣脱他的手,趴在地上不停抽泣,梗咽的说道:“太子犯错,罪在臣妾疏于管教,皇上要责罚就连臣妾一起处罚,也废了我这皇后之位吧。”司马炎听杨艳着话是又惊又怒,这么着,这司马衷威胁君父,你杨艳也要威胁夫君么,他越想越愤恨不已,走到边上,飞脚把一盏铜灯踢翻在地,在大殿里来回快走,不停发泄吼叫。殿外以符春为首宦官宫婢从没司马炎发过这样大的脾气,都不敢靠近大殿,个个惶惶难安,唯恐这司马炎把火气转移到自己头上。
见母亲倒地哭泣,司马柬也跟着跪在殿里,司马炎踢翻了铜灯,他吓跟着大哭起来:“父亲不要生气,都是儿子不好,要怪就怪儿臣,不要处罚母亲和兄长。”两人都争着替司马衷担责,杨艳说太子犯错是自己缺少教导,司马柬说是自己要兄长做月饼给他。
司马衷见皇后杨艳和弟弟司马柬都为自己求情,心里热呼呼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