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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扎向了群臣。
见群臣还是闭着嘴不说话,朱由校冷笑着说道:“看来确实如此了。父皇被自己的大臣和一个老娘们活活害死。傅山,记下来。朕要昭告天下,明光宗红丸一案,已有定论,乃…”
首辅叶向高向前一步道:“皇上,慎言啊。这里的很多臣工都不曾经历红丸案。而且崔文升的任命,确实是先皇自己任命的。与诸位大臣无关。这在司礼监有据可查。”
朱由校怒道:“有据可查?在哪儿呢,朕问你在哪儿呢?你以为朕没查过?司礼监的资料乱七八糟,记载混乱。还有据可查?”叶向高被问得满面通红,只好悻悻退下。
“看来郑贵妃有莫大嫌疑,你们都怕她是不是,朕,不怕。猛如虎点齐侍卫,给朕把郑贵妃带上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朱由校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皇极殿。
次辅韩爌闻言本想上前阻止,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含着笑意,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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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的事情,和田尔耕没有丝毫关系,但田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慌,便悄悄问道:“顾大学士,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秉谦眯着老眼道:“你以为皇上真的愤怒?不,皇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皇上这是在缩小调查范围。皇上只不过借用诸臣无人敢提崔文升一事,把调查目标转移到了郑贵妃身上而已。当年的红丸一案,本就有人怀疑是郑贵妃主使。我们啊,看戏吧。”
不多会儿,着装华丽的郑贵妃便出现在了皇极殿,郑贵妃虽已年近六十,依然光彩照人,当然,那是因为她满脑袋的珠宝,反射了皇极殿中的灯光。但她衰老的容颜和一头白发,已经无法遮掩。
猛如虎上前道:“皇上,此次行动没有人员伤亡。卑职特来复命。”
朱由校道:“行了,下去吧。你叫郑贵妃是吧,看来你很嚣张啊,见了皇上都不行礼。”群臣闻言,虽然觉得皇上这话说的粗鲁,可也没错,妃子级别的,那怕是先皇再宠爱的妃子,也必须给皇上行礼。这郑贵妃也确实有点过了。
郑贵妃根本没把朱由校放在眼里,她也根本不相信天启皇帝敢拿她怎么样。郑贵妃傲然的环视了一下皇极殿:这里,曾是她的梦想之地,也是她一切辉煌的开始,最后也是终结于此。如今,又终于回到了这里…
“那个老娘们,过来一下。”皇上的话让朝堂瞬间炸锅了。
郑贵妃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天启道:“你刚才说什么?”郑贵妃的话语和动作,又让朝堂瞬间安静了。群臣一致认为,这郑贵妃冷宫呆久了,脑子已经坏了。
“你听清楚了,朕骂你贱人可以,你贱人骂朕就不行。不服?过来打我啊。”朱由校挑衅地说道。群臣又一致认为,皇上这话虽然话糙理不糙,可不能当众这么骂人啊。
礼部主事贺烺上前道:“皇上,圣人有言‘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此乃五伦大道也,微臣恳请皇上慎言。”
朱由校冷笑道:“五伦大道?你们和我说五伦大道?好啊,那就从崔文升任职司礼监这事开始说起。那个郑贵妃,这儿没你事了。猛如虎,送贵妃回宫。”
满眼冒问号的郑贵妃,被猛如虎推推搡搡地送出了皇极殿。群臣又傻眼了。
朱由校撇撇嘴道:“一个龙套而已,用不着太上心。朕就是等你们说出五伦大道这话的。好吧,今天来讨论一下五伦大道中的第二个,君臣有义。说说吧,你们当时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们不顾君臣有义,而眼睁睁看着父皇被人下药。”
第一卷风云动第四十四章浮出水面()
(第二更奉上)
朱由校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看了看群臣道:“户部尚书李宗延,御史王安舜,御史郑周宗,三人何在?”既然群臣都不愿意当出头鸟,朱由校只有一个个点出来了。
当然,这个点出来,是朱由校选择了很久,也等待了很久的结果。当初为了选择自己的臂膀,他可没少花功夫,将在籍官员几乎查了个遍。综合考虑之后,他决定选择几个以敢于以事实说话,却又不胡乱上谏的人。如今正是时候。
李宗延为三朝元老,为人素有清名,而且担任言官之时,从不胡乱上谏也不参与党争,其疏谏多被采纳。两位御史不仅洁身自好,也是红丸一案中强烈的质疑派,都坚决主张依据事实查清真相。且这三个人都是比较重视客观事实依据,而并非根据党派利益选择结论。
朱由校将三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感觉很满意,这三人的模样,当样板戏演员都绰绰有余。便转过身对群臣说道:“既然调查这件案子,诸位疑虑颇多,这样吧,朕选几个人出来审理此案,大家看看是否满意。
户部尚书李宗延,不用朕多介绍了。当年的‘国本之争’,李尚书功不可没,父皇也曾经亲自嘉奖过。其担任都察院都御史期间,也是颇有好评。朕以为,李尚书兼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参与此案,乃可行之策,诸位以为呢?”
皇上话音刚落,次辅韩爌率先拱手道:“臣附议。”首辅叶向高一看,皱了皱眉头,也表示附议。在两位阁老的表态之下,其余大臣也表示附议。
“御史王安舜和郑周宗,在位期间敢于直言,红丸案中更是起到表率作用。朕以为,如今彻查红丸一案,非这两位莫属。诸位以为呢?”朱由校又道。
韩爌再次率先表态:“臣附议。”叶向高无奈,也只好附议。其余人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但还是表态附议。反正这事总得找几个替死鬼出来顶着,只要不点着自己的名字就好。
诸位大臣已经在皇宫里呆了几个时辰,滴水未进,饿得来头晕眼花;皇上说为了保持空气流通,皇极殿的大门又一直开着,京城深秋的寒风,刀刮一样吹过大殿。此刻饥寒交迫的群臣,也没了更多的想法,反正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朱由校摸了摸下巴道:“朕以为,这件事还是得三司进行审核才行,不然有法不依,让人看了笑话。这样,李宗延、王安舜和郑周宗三人,成立一个临时的红丸调查组,负责调查这件事,最后将资料归集交由三司负责最后审议,诸位看这样可好?”
见群臣有气无力地表示同意,朱由校便挥手让三人临时小组开始工作,当然,是按照他的指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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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延对于皇上的任命,内心波澜不惊,对于他来说,做好皇上安排的任何工作,本就是自己的职责。他刚才之所以不冒头出来,也是因为红丸一案牵扯太过重大,尤其里面牵扯到的党争,让他很是厌烦。但皇上既然任命了,那尽力做好便是。
而两个御史王安舜和郑周宗,则兴奋不已。两人都在壮年,正是雄心勃勃之际。三年前的红丸案,曾让两人看到了自己仕途崛起的希望。但从不参与党争的两人,最后只能无奈的坐在一边喝茶。两人从此意志消沉以饮酒赋诗为乐,却没想到皇上今天给了这么一壶美酒!
朱由校将手里的奏折交给三人道:“崔文升不是不能升任司礼监禀笔,而是这件事的奇怪之处,朕相信你们三人也明白。这样,你们现在就开始想办法,查出这件事的缘由。”
李宗延老于官场,此刻略一思索后便道:“陛下,这件事其实对于红丸案来说,关系不大。”
朱由校道:“李尚书说来听听。”
李宗延道:“陛下,老臣记得很清楚。先皇登基之时玉履安和,冲粹无病容。就是说先皇的行走,仪态等都没有疾病的征兆。而崔文升则是在先皇登基后才任命。因此,基本可以排除有人谋害一说。所以…”
这时郑周宗上前一步道:“皇上,微臣不同意此看法。微臣曾在红丸案后调查过崔文升。此人原是郑贵妃的内侍,时常服侍贵妃左右而少人见。但不曾听说此人已医术闻名。
先皇选择司礼监禀笔时,曾向人询问过,何人可担当此职。有人就向先皇推荐了崔文升,称赞此人做事细致还懂医术。其后,崔文升更是给先皇胡乱开药,导致先皇重病。因此微臣认为,崔文升与此案有莫大关系。”
李宗延一听,便出言反驳道:“如果崔文升是在先皇登基之前,就已任命,此说尚可。可先皇登基后,也是考量了一番,才做出此决定。皇上,老臣以为这事不宜过度揣摩,还请陛下明鉴。”
朱由校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两位所说都有道理。这样,朕先问一件事情。诸位臣工,先皇在登基之前,其身边服侍之人,是由哪里派出的。”
皇上此话一出,又是一片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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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诸位臣工无一人知晓?”朱由校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陛下,先皇登基前居住在清宁宫。而清宁宫的太监宫女均由司礼监派出。另外陛下可能有一件事搞错了,想是因为陛下落水后记不清了。先皇任命了两次司礼监禀笔太监。”说话的却是次辅韩爌。此话一出,不少臣工才想起来当时的事,纷纷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朱由校哪里知道这事,加上明宫内很多资料都记叙混乱,他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梳理。他只好摸摸鼻子道:“那有请次辅大人详细说说当时的事。”
韩爌对于皇上这种不懂就问的态度很满意,虽然小皇上落水后很多事记不得了,但这待人接事的态度着实让人满意。韩爌略微想了想,轻咳一声道:
“先皇在位时,任命的第一个司礼监太监是王安。王公公为人如何,诸位臣工都清楚。当年的‘移宫案’中,正是王安当机立断,将陛下带至了文华殿。因此陛下的顺利登基,与王安有莫大关系。
而先皇之所以待王安很优厚,是因为王公公在‘梃击案’中妥善调停了宫内关系,保护了先皇。先皇继位后,虽然很多事都依靠王安办理,但是因为其身体多病,因而不能很好的照顾先皇。于是王公公便推荐了崔文升。”
朱由校听到这里,不由得咬起了手指甲:王安这人他知道,算是很不错的一个太监,可他为何会推荐崔文升?这不是坑爹嘛…
韩爌顿了顿道:“先皇登基前后,都十分宠爱李选侍,因而很多事都对其言听计从。当时,李选侍有一个心腹太监,李选侍对于这个心腹太监很是信任。但是这个心腹太监,并不满足于在李选侍手下做事。
这个太监便暗中找到了王安很信任的一个人魏朝。而这个魏朝不仅是这个太监的入宫引路人,更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当然这对兄弟后来因为一个女人闹翻。
这太监求魏朝帮助他到王安手下做事,于是魏朝变经常在王安面前,称赞他这个拜把子兄弟。王安后来便很赏识这个太监,便让他来自己手下做事。这个太监倒也有些手腕,很快就在身边聚集了一批人。
先皇登基后,王安因为身体原因,想要向先皇另外推荐一个人担任司礼监禀笔。而这个太监知道自己资历不够,便推荐了郑贵妃的内侍崔文升。也不知道他用了法子,让王安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