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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廖淳说完龚都就挥手不停,急忙止住道:“不可!不可!那宛城城墙高大厚实,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是根本无法打下宛城的,如若那时郏下屈铭前来救援,断我后路,宛城守军又从城中冲出,两边前后夹击则事危已。”
廖淳笑道:“兄长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明日兄长只管去全力攻打宛城,那屈铭自负通晓兵法,见我等倾巢而出,以为安众空虚则必来偷袭。只要屈铭带兵一出郏下城,我们伏于郏下的细作就快马报信给兄长,兄长那时即刻丢开宛城挥军直取郏下,正如兄长所说宛城兵少,我料那褚贡必不敢在兄长撤兵时追赶,若他不追赶则郏下城必为兄长所破;如其冒险追来,兄长反戈击之,先取宛城再取郏下,则荆北一战可定。”
龚都听得是一脸兴奋,搓着双手道:“只是,如何让那屈铭知道我等攻打宛城?”
廖淳嘴角一扬,笑道:“呵呵,这不是还有六个官军在我们的手里么?”
龚都问道:“元俭你打算怎办?”
廖淳答道:“就让老军爷放他们回去报信。”
龚都又问道:“那老头可信?”
廖淳笑道:“兄长放心。”
龚都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廖淳就用这一千人守城,他倒也不是怕城池丢了,怕的是城池若是陷落廖淳会有危险,于是对廖淳说道:“元俭你只凭一千人恐难守城,我再留一千与你。”
廖淳笑道:“一千足已,屈铭必死!”
是夜三更时分,当龚都和廖淳正在大张旗鼓的埋锅造饭准备出征时,老军杨庆和徐骁两人已经把安众牢房内的看守都用酒给灌倒了。
那老军杨庆对徐骁使了个眼色道:“骁儿快去打开牢门。”
徐骁从看守身上拿了钥匙就朝牢门走去,那六个本来还在破口大骂的杨庆叛徒的官兵们顿时面面相觑的傻在了那里,猜不出杨庆这老东西唱得到底是哪一出。
这六人中其中有一个是什长,还是他先开口冲着老军问道:“杨庆你这是?”
老军故意摆出一副苦脸道:“什长你们刚才可冤枉死我了,这粮队被伏击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也不是差点被他们打死嘛,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呦~可经不起折腾喽!来,来,来,我这就放你们出去。”
可那什长还是不大相信,又问道:“那怎么我们全被关起来了,你却没事?你认识廖淳那叛贼,我们也认识啊,怎么你就好酒好肉的招待着,我们就挨鞭子关大牢呢?”
老军叹了口气道:“哪里是那白眼狼救我的呦,是我孙子救得我!”
“你孙子?!”这下其他官兵也很好奇了,其中一个兵油子道:“杨庆你开什么玩笑,撒谎也不打打草稿,你个老光棍什么时候有个孙子了?莫不是你说谎来赚我们!”
老军佯装怒道:“去你个驴球!谁是老光棍了,我娶媳妇那天你还穿开档裤呢。”
转而又向那什长赔着笑脸道:“什长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就这样老军和六个官军趁着夜色在泥鳅徐骁的“掩护”下一起逃出了安众城。
出城后跑了没多远老军便停了下来,对那什长说道:“什长,回去后告诉屈县令,贼首龚都明天将倾巢偷袭宛城,让他速去就援。”
什长听到这消息吃了一惊,转而又问老军道:“怎么,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老军叹道:“我还不能走,我一走黄巾贼就会察觉,然后改变进攻的计划。再说屈县令多疑,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丢了粮草又被关了这么些天,突然间却如此安然回去,到了城里恐怕也难以活命,但如果这次能够立功,屈县令非但不会怪罪,到时还会奖赏我们呢。我就是想趁这次机会立个功,我自己老了倒也无所谓了,想给我孙子弄个官当当。”
什长寻思这屈铭还真是个狠角色,就廖淳这小王八蛋当黄巾贼一事,凡是沾到点儿边的弟兄都被他给弄死了,于是对老军说道:“恩,屈铭那小子心狠手辣,多亏老杨头你想得周到,不然我们回去也是个死。只是那牢里醉酒的几个人怎么办?他们醒了事情就暴露了,到时你和你孙子不一样跑不了?”
老军回答道:“这个什长放心,我已经让骁儿把他们”,老军作了个杀头的手势,“明天牢房由我骁儿的手下当值,只要瞒过明天就大功告成了!”
什长点点头道:“恩,那老杨头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老军叫住了。
老军堆着笑脸道:“还请什长在屈县令那里替我孙儿多多美言几句啊。”
什长爽快的答应道:“一定一定!救命之恩自当回报!”说完转身朝郏下城方向跑去。
老军杨庆则站在原地,目送这六个官军消失在被夜幕笼罩着的茫茫旷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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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偷袭()
郏下城内。
从安众跑回的六个官军叫开城门之后被直接带到了县衙大堂。只见那屈铭坐于大堂之上,拍案大怒道:“攻打宛城?这种胡话也敢来诳我!来呀!给我拿下这六个叛贼!”
那六个跑回来的官军此刻正跪在堂下,满心想的是报信邀功的,没想到这屈县令居然拍案大怒,这六人顿时吓得是面无人色,大喊冤枉。
这时传令小校来报外面有个黑衣人求见,屈铭知是潜伏在安众的细作来了,但平日传递消息都是用信鸽,今天居然连夜跑来了,估计是要出大事了,于是急忙从侧门引入内堂。
黑衣人抱拳禀报道:“大人,贼首龚都正准备举众偷袭宛城,请大人早作准备。”
虽然屈铭早已从那六个跑回来的兵卒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听到探子通报这消息时,这屈铭依然是吃了一大惊,心中寻思道:龚都贼子好大的胆子,连番攻打我郏下不下,这回竟然想去偷袭宛城,想拿下宛城再关起门来打我么?!屈铭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惊恐,脑中开始不住的盘算着对策,但是他的外表依然严峻冷酷,摆摆手示意让那探子退下。探子离去后,屈铭突然想到这可能是一个除掉龚都的绝好机会,那宛城城墙高且厚,就凭龚都那点人马想要拿下宛城,简直是在做梦,自己倒是可以趁这机会端了龚都的老巢。
心中计较已定,屈铭走出内堂,召集军士,一脸喜色的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天大的消息:“诸位,贼首龚都现已倾朝出动攻打宛城。”
听到这消息,在座的将领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抬头一看他们的屈县令却依旧是一副乐陶陶的样子,顿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屈大人脑袋被驴踢了吗?这宛城可是荆北重镇,宛城要是一丢上面怪罪下来,大家伙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不过话说回来,宛城若是真丢了,估计那会儿大家也早就没命兜着了,安众、鄧城都已陷入贼手,若是宛城再失守郏下就被包饺子喽。大家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别的地方当官的都跑了,这里原来的耗子苏协也早跑了,就屈铭你小子逞能,想找死还非拉上咱们当垫背,现在你疯了也好,咱还是各自跑路吧,众人嘀咕着。
屈铭手一举,示意大伙安静,见众人都静了下来,屈铭说道:“诸位议论纷纷看来已有对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步军头领安虎上前一步抱拳道:“宛城若是失守朝廷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另外宛城一丢这郏下便也难以自守了,所以请屈大人火速派兵救援。”
屈铭点点头道:“恩,不错!其他人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众人见屈铭在点头,于是意见出奇的统一,一致支持安虎救援宛城。当安虎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屈铭突然脸色一沉,抓起案上的竹签筒就朝安虎砸去,“饭桶!一群饭桶!真不知道朝廷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
屈铭突然爆发众人被吓了一大跳,安虎则最倒霉由于猝不及防,被一竹筒砸出了鼻血。现任城防内卫校尉李裕原是屈铭副将,与屈铭交好,这会儿才敢壮着胆子问道:“那以大人之见,我等应当如何应对?”
屈铭道:“偷袭安众!这贼首龚都行军打仗也颇有两下,今我若引军去救,他来个围城打援岂不白白损伤我方兵力,然后趁我等主力外调他再派兵攻袭我郏下,众位将军到时又当如何应对呀?”
屈铭环视众人,底下再也无人敢出声了,他接着说道:“今贼众围攻宛城,那么安众必然空虚,正是天赐良机,我将举全力拿下安众,则宛城之围自解而贼首龚都可擒矣!”
李裕问道:“如宛城被破,则我等岂不危已?”屈铭道:“黍盈(李裕表字黍盈)多虑了,宛城坚固尚有八千军士可守,南阳郡长褚贡乃一代名将,骁勇善战,由此人坐镇宛城犹如泰山,逆贼龚都汝命休矣!哈哈哈哈!”
临近巳时,在郏下敌楼上眺望的小校来报,宛城方向的上空弥漫起了浓厚的狼烟,屈铭决定出战。当他带着三千五百名官军杀气腾腾的走出郏下东门的时候,一骑红尘朝东北方急驰而去。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安众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黄巾士兵,这些士兵站岗可比平时认真多了,站的笔挺笔挺的,仿佛是迎接着长官的检阅,又仿佛如临大敌。对,正是如临大敌!
在城西的曲源桥头,隔着河就望到安众城头上黄苍苍的一片,这下可把屈铭吓得不轻,想隐蔽周围也没个遮挡物,不会是中计了吧?屈铭暗自嘀咕,难不成贼众绕道偷袭,不可能!贼众明明正在攻打宛城,平白的不可能多出这许多人来。都说黄巾贼会妖法,难道是黄巾贼们施了什么撒豆成兵的妖术了?不对呀,贼兵站得高也应该早发现我们了,怎么没有反应?不猜了!屈铭让哨马前去打探(其实和前去送死差不多,城上面这么多敌人,还没靠近就该成刺猬了)。
屈县令故作镇定的背过脸去开始哼着小曲儿看风景,等待着哨马的惨叫声,可哼完《董娇娆》又哼了《丽人行》,还是没听到啥声音,刚要回头看,这哨马居然回来了。
那哨探的军士禀告道:“大人!郏下几乎是座空城,城墙上多半是草人,只有少数贼兵间插其中,看我等大军压境已开始有人逃跑了。”
屈铭急忙率军靠近查看,果然都是草人。“哈哈,一座空城这龚都贼子胆子够大呀,大白天的竖几个草人也想来骗本县,你以为我是苏协那等废物吗?收复安众就在今朝,来呀跟我冲进城去!”屈铭马鞭一挥,官军如潮水般的涌向安众,而安众的几个零星贼兵则纷纷跑下城墙往内城逃去。
由于无人守城,瓮城的城门一下子便被冲破了,当大部分官军涌入瓮城(当然也包括屈铭),正准备撞开内城的城门时,一声鼓响,伏于瓮城外壕沟内的黄巾步军由两边杀出,那领头的正是陈幕、陈岭兄弟。而官军后队都是弓弩手,弓弩手近战哪是步军的对手,一会儿功夫就被切菜瓜似的砍倒一大片,余下的官兵溃不成军。
而在瓮城内的官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伏于墙头的五百名黄巾弓手杀出,朝瓮城内放着乱箭,官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哭天抢地。屈铭知是中计,急忙勒马后撤,但由于人多,过于拥挤,这马根本就跑不起来,眼看城门就要被关上了,真的就要变成瓮中鳖了,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