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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泥鳅高声喊着“有敌来袭~”跑回来报信之时,发现城门已关,而他高声叫门,城头的兵士却因敌兵逼近为由拒绝给他开门。
眼看着城外那一大队的人马越逼越近,龚都急忙高声下令开门,放泥鳅进来。但是守门的兵士却被城外那来势汹汹的人马给吓住了,竟都迟疑在那里不动,而边上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还要上前阻谏,龚都顿时来了火气,一把推开那小头目,竟三两步纵身跳下城楼,亲自给泥鳅开门去了。
龚都打开城门之时,城外那彪人马已冲至城下,龚都忙一把泥鳅给拉进了城来,而两边兵士急待要推拢城门之时,突然城外一人高声叫道:“渠帅,我们回来了。”
龚都一听声音甚是耳熟,回头看时,在两扇城门合拢前的门缝中望见,那城外高叫之人正是自己底下的一个头目,名叫吴霸,此人在起义之前便一直跟着自己,对自己是忠心耿耿,但就是为人比较固执,你不让他叫渠帅,他却非叫不可,怎么都不肯改,罚了他也没用。
龚都认出吴霸之后,又去看吴霸身边的其他人,这才发现这原来就是自己拨给廖淳的那一万人马,于是赶忙让兵士打开城门,而自己也迎了出去。他原本以为廖淳不知什么原因又折返了回来,然而他出城在这些人马中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廖淳等人的踪影,于是便问吴霸道:“廖头领何在?”
吴霸跳下马匹,抱拳答道:“过了安乐县之后,廖头领便不肯让我们再跟着了……”
不等吴霸说完,龚都便急着高声质问道:“他不让你跟着,你就回来了?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来着?”
吴霸低着头不吭声了,待到龚都又要开口再骂之时,吴霸却又开口说道:“廖头领说‘官军尚在宛城呆着,随时都会打上门来;而那孙仲又一直虎视眈眈的盘踞在新野城中,安众正需军马守着’,因此末将就带着兄弟们赶回来了。”
龚都听了本想反问吴霸:“你让廖头领就带着百来个人,从官军控制的地区,跋涉上千里去冀州,这不是眼看着他们去送死吗?”不过他话到嘴边,只说出了个“你”字,就收住了,因为他想与其在这里与吴霸空费口舌,倒不如去把廖淳追回来要紧,若再迟误,可真就要送了自己这兄弟的性命了。
龚都一把夺过吴霸手中的马鞭,翻身上了吴霸的马匹,便要带着这刚刚赶回来的一万人马再去追赶廖淳等人。
而吴霸见龚都要去追廖淳等人,也赶忙把身边一个骑兵从马上拉了下来,而自己则翻身上了那骑兵的马匹,准备跟着龚都一块儿去。
这时,龚都的副将王锌早已赶了出来,他见龚都这是要去追廖淳等人,慌忙上前一把拉住龚都座下马匹的缰绳,劝阻道:“将军不可,廖头领等离去已有半日,你又如何追赶得上?”
龚都一想,觉得这倒也是,于是便下令道:“步兵全部留下,速速点起城中所有的骑兵,同我一起去追,一定要把人给我追回来!”
但王锌却依旧抓着龚都的缰绳不肯放,说道:“廖头领等人此时怕早已过了鲁山,再往前便是颍川地界了,他们只有这百来号人是不可能走官道的,而小道那么多,我们又如何知道他们走的是哪一条?将军只带着些骑兵去,那里可是官军的地盘,若是遇到官军可如何是好?还有将军不在安众时,若是官军打来,或者孙仲寻上门来,安众岂不危矣?老夫人(廖淳的老娘,龚都的干娘)可还在这城中啊!”
王锌这连珠炮般的这一大堆话,就只有后面“老夫人”三个字才把龚都给劝住了,龚都想:“万一老娘以及泥鳅、陈梦婷有个闪失,元俭回来时倒也真不好交待。”于是便只好作罢,重重的叹了口气,翻身下马,不去追廖淳等人了,但他回身又恶狠狠的威胁吴霸道:“若是廖头领回来时少了根汗毛,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了!”
而廖淳等人此时正如王锌估计的那样已经走过了鲁山城,龚都若是追来,也确实一定找不到了,但是王锌并没有完全说对,因为廖淳等人要去取回当初埋在洛水边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所以他们过了鲁山城便折道往西,跨过淯水的源头,往西北面的洛水那里去了,而这是在安众的众人所想不到的。
当廖淳带着众人从三崤山山脚下的洛水边取出当时埋葬在那里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时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而后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让陈老大兄弟俩带着众人绕道进嵩山走了好几天的山路。
虽说这还没走到黄河边便已用去了半来个月的时间,不过廖淳却并不着急,因为他这次说是去冀州,其实真的只是为了从安众城中那种尴尬的环境中逃出来散散心,若不是有着把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二人的头颅送回冀州与尸身合葬这件事,说不定他进了嵩山便呆在陈老大他们之前呆过的山寨里就不走了,就这么一连呆他个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等想开了再下山。
但这倒并不能就说廖淳因私废公或者说轻重不分,他之所以不着急去冀州,也是因为地公将军张宝传来的消息中说的,冀州的官军已被二十万大军困死在巨鹿,指日可破。而廖淳可不是张曼成,平白无故的去抢些不属于自己的功劳来,他可不愿意。
他想:“这种状况自己去了也只是凑个热闹,再说自己只带了百来号兄弟,去了还不够给人家打扫战场的,那索性不如迟些到那里,最好那边已经打完了再到,省得在别人的口中落下个抢功的话柄。”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局面反过来,地公将军张宝被官军的二十万大军围了,他倒反而忙不迭的要飞奔着赶去救援了,到那时他怕是再不会去想自己只带了百来号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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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助战()
廖淳等人此行真的是出奇的顺利。原本这一路上廖淳还在为了百来个人一起过黄河的事情而苦恼,但当他们走到原先被官军重兵把守着的黄河官渡渡口时,发现渡口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些渡船孤零零的横在那里。于是,廖淳便想当然的把这些功劳都归功于地公将军张宝在巨鹿困住了冀州的官军主力,他想:“大汉王朝的气数果然是到头了,现在连守个渡口的兵力都调不出来了。”
不过,当廖淳领着一众的兄弟渡过黄河,走到魏郡地界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首先是,众人看到了许多从邺城出来的辎重车,压着满满一车车的粮草、军械从官道上往北走去。而后,众人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逃难的百姓,这些百姓都是从下曲阳跑出来的,他们告诉众人:“官将地公将军的十余万人马围在了下曲阳,下曲阳那边现在是天天打仗,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众人听到这消息俱是大吃一惊,原本游山玩水似的等着到冀州白捡功劳的大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而为了进一步确认消息,廖淳便带着众人加快速度,急行军朝下曲阳赶去。
原来在廖淳等人从安众走到冀州的大半个月里,冀州的战局发生了急剧的逆转,当地公将军张宝打算要合围巨鹿之时,皇甫嵩设计放出假消息说欲要举巨鹿全部官军之兵力,孤注一掷,与地公将军张宝所在的下曲阳黄巾部曲决一死战,引得原本驻守在常山、赵国、广平、清河四郡的黄巾部曲引兵来救下曲阳,而皇甫嵩则趁机袭取了四郡,导致这四郡的黄巾部曲无处可归,只好同地公将军张宝一起在下曲阳驻扎,因而原本已合围官军的态势被反转了过来,地公将军张宝麾下的冀州黄巾军主力,在一战之间反被官军困在了下曲阳。
这下曲阳在巨鹿郡,下有下曲阳、高城、枭三县。冀州黄巾军主力便被困在这三个县中,而官军兵少,虽是困在了冀州的黄巾军主力,但却也奈何不得(其实这也就是为什么黄河渡口没有了官军守军的原因,皇甫嵩为了困住张宝麾下的冀州黄巾军主力,抽调了各处可以抽调的人马),因而廖淳赶到冀州的时候,两边人马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而当廖淳等人趁着夜色,摸过广平郡,于天明时分到达下曲阳时,皇甫嵩已又集起兵将杀到了下曲阳城下,廖淳等人没法在这个时候入城,便只好先在一边的小土坡上伏了下来。
廖淳远远的望见地公将军张宝率着一众的黄巾将士列阵与官军对峙在那里,而官军阵中冲出来一黑衣将军,廖淳认得此人便是那张飞,心中暗叫不好,不由的替那些地公将军张宝麾下的将领担忧起来,不过同时他又十分的想知道,到底这些冀州的黄巾军中还有没有这样的猛将,能敌得过这张飞。
那张飞上得阵来,口中高声叫道:“燕人张益德在此,哪个前来送死?!”
张飞话音未落,黄巾军阵中已冲出一将,“哇呀呀~”叫喊着朝张飞杀去,然而未一合便被张飞刺于马下。
黄巾阵中将士俱是大骇。而张宝转头去看一边的青州黄巾渠帅管亥,但管亥低头只作不知,张宝无奈只得长叹一声。
这时另一边黑山贼头领张牛角在马上抱拳对张宝说道:“地公将军勿忧,某部下有一兄弟名唤褚燕,别号飞燕,彪悍且身手敏捷,可敌此人!”
张宝听了顿时大喜,忙转回过头来对张牛角说道:“哦?可速请飞燕兄弟出战!”
褚燕领得将令,在张牛角的示意之下纵马冲出阵去,并自报名号道:“黑山褚飞燕来也!”
张飞瞪圆了他那双环眼,大声笑道:“哈哈~又来个送死的!”说罢已接住与那褚燕战到了一起。
那褚燕身手也确实了得,与张飞战了近三十回合非分胜负,不说张宝等人,单就伏在土坡上的廖淳亦暗暗叫好。
然而,打到了三十回合之外,褚燕的身法却渐渐的散乱了起来。廖淳伏在土坡上看得是性急,怕褚燕也再有什么闪失,竟从伏着的土坡上爬了起来,想要翻身上马,冲去帮他。
这时,身旁的贼头陈幕一把拉住了廖淳的胳膊问道:“干什么去?”
廖淳答道:“助战!”
陈幕道:“你当自己是那截天夜叉何曼啊?说句不好听的,就那黑衣将的身手,咱哥几个都上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廖淳反问道:“难道就由他(褚燕)去死?”
陈幕答道:“我看他(褚燕)身手矫健,虽敌不过,但也未必马上会落败,那边阵中(指张宝那边)尚有这许多的兵将,再等等看。”
廖淳于是才又伏了下来。
然而又等了许久,那褚燕也明显看着有些体力不支了,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而那黄巾阵中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助战。廖淳看得是大为着急,最后他竟不顾陈幕的反对,从地上爬了起来,提枪上马朝那张飞冲杀而去。
而众人见廖淳冲了出去,便也纷纷起身,呼喊着跟着廖淳朝官军的军阵冲杀而去。
官军军阵中的兵士原本都专心看着自己的将领与那黄巾贼将的厮杀,突然听到斜刺里喊声大作,回头去看时却只看见冲过来百十个黄巾贼,不等皇甫嵩下令便欲冲过去灭了这些送上门来找死的家伙。
然而,身为官军主帅的左中郎将皇甫嵩疑心黄巾贼有诈,急令鸣金收兵,朝着巨鹿城方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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