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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该想到这一切!”齐楚雄怒吼道:“你母亲是被人强掳到地下世界的,而你又是被霍夫曼用卑鄙的手段从我们身边骗走,她的心里因此一直装满了仇恨,她希望你能够为她不幸的遭遇复仇,让那些害人虫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你却让她所有的期望全都落空了!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齐格菲尔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家门,总之当他从悲伤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来到了山脚下,柯尔特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忙迎了过来:“将军先生,您是不是又和齐医生吵架了?”
“我母亲走了。”齐格菲尔德低声说完这句话,就一头钻进了吉普车。
柯尔特的脸庞猛的抽搐了一下,却不忍心再去刺痛齐格菲尔德濒临崩溃的神经:“您要去什么地方?”
“去哪里都行,只要离这里越远越好”
柯尔特拉着齐格菲尔德在雅利安城里漫无边际的巡游,后者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平静,然而他的心却被一种强烈的痛不停地蹂躏着,他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坐在车里像孩子般痛哭失声,渐渐地,他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丝幻觉——自己又一次变成了牙牙学语的孩童,在母亲的怀抱里咯咯地笑着
当齐格菲尔德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一张病床上,他刚想起身,斯特凡妮却急忙按住了他:“别动,你刚退烧,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齐格菲尔德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柯尔特把你送来的,”斯特凡妮语气低沉道:“他说你在车上一直哭,后来又开始说胡话,等他感觉情况不对时,你已经在车上昏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间?”
“2月17日中午1点25分。”
“!”齐格菲尔德大吃一惊:“我竟然昏迷了整整两天!”他说罢便跳下了床:“我要回家,妈妈还等着我送她最后一程!”
斯特凡妮惊讶的注视着未婚夫向病房外冲去,然而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齐格菲尔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埃尔文!”她急忙扑上去抱住了他“我知道失去母亲对你的打击非常大,但是眼下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医院!”
“不,我怎么可以让妈妈失望,她现在一定在等着我回家”齐格菲尔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却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埃尔文!埃尔文!”斯特凡妮带着哭腔的大声呼唤引来了柯尔特和一大群医生,他们七手八脚的将齐格菲尔德抬上病床,又对他进行了一番认真检查。斯特凡妮一直站在病房的角落里抹着眼泪,直到医生们告诉她齐格菲尔德并没有生命危险时她才停止了抽泣。
医生们前脚刚走,路易斯却出现在了病房门外。
“爸爸,您来做什么?”柯尔特急忙迎了上去。
“埃尔文的情况怎么样了?”路易斯问。
“暂时不要紧,但是医生说他必须保持心情平静,否则他的身体就很难康复。”
“唉”路易斯痛苦的叹着气:“爸爸为了让我们获得自由受了不少罪,但是人到晚年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上帝对他真是不公平了。”
“爸爸,这里是公众场所,您可不能随便说话。”柯尔特急忙提醒道。
路易斯恼怒的瞪着儿子,但是很快便无奈的选择了放弃:“听着,埃尔文母亲的葬礼将在明天上午举行,地点设在市民公募,如果他能去的话,最好别再穿军装了!”
柯尔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目送父亲离去,但是当他转过身时,却看到了斯特凡妮哭肿的双眼。“克劳柏森小姐,您这两天照顾将军先生非常辛苦,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一切都请您放心。”
斯特凡妮点了点头,便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很多曾经被齐楚雄救济过的人便赶到了市民公募,当张梦琪的灵柩被安放在墓穴中时,他们便将手中的白菊花放在了灵柩上,乌黑的棺椁很快便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花瓣,远远望去宛如张梦琪生前的面容,圣洁素雅,不沾染一丝人间的俗气。
路德维希夫妇罕有的换上了一套黑色礼服,胸前挂着一束白花,两人扶着因为悲伤过度已经说不出话的齐楚雄站在张梦琪的墓碑前,含着泪水的双眼中写满了对往日的回忆。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群中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齐楚雄缓缓转过身,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令他感到非常吃惊——斯特凡妮一袭黑色旗袍,全身披麻戴孝来到了张梦琪的墓碑前,她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跪下,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可怜的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汉娜被惊呆了。
410爱恨情仇(202)()
人们被斯特凡妮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给惊呆了,尤其是汉娜竟然忍不住失声喊道:“我的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埃尔文病得很重,根本没办法来参加这场葬礼,所以只能由我来代替他送别齐夫人。”
汉娜惊讶的发现斯特凡妮的眼睛里饱含着悲伤的泪水,丝毫没有伪装的成分,而齐楚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迈着蹒跚的步伐来到了斯特凡妮身边:“告诉我,孩子,你现在的这身打扮是谁教给你的?”
“是我从一本传教士撰写的关于中国传统风俗的著作里看到的,据说当一个家庭里的长辈去世后,她的晚辈们必须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哀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书的?”
“我从爱上埃尔文那一天起就开始看这些书了,虽然他既不愿意和您展开面对面的交流,也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实血统,但是我觉得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就觉得也许自己应该主动去了解神秘的东方文化,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他摆脱这些烦恼。”
“听起来你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让你成为许多日耳曼人眼中的叛逆,而你本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为了埃尔文,我愿意!”斯特凡妮突然用坚定的语气打断了齐楚雄的质疑,后者凝视着她沉默良久后,缓缓走到妻子的墓碑前低声道:“梦琪,你安心的去吧,埃尔文虽然执迷不悟,但是他却有一个聪明善良的未婚妻,这或许就是不幸的万幸吧”
善良的人们在雅利安城里举行着一场悲伤的葬礼,然而魔鬼却开始在遥远的阿尔特纳酝酿着一起新的阴谋。戴维躲在阿尔特纳附近的一条小山洞里,对着一张地形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队长,您说路德维希上尉是不是喝多了故意编造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来耍我们?”一名盖世太保担忧的晃着脑袋:“要知道自从齐格菲尔德走了以后我们就几乎把这附近的山洞都搜了一个遍,可是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闭嘴!”戴维没好气的瞪了部下一眼:“你们这几天充其量也就搜查了不到一半的山洞,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还是趁早离开盖世太保去当陆军吧!”
发牢骚的盖世太保识趣的闭上了嘴——由于路德维希上台后不但刻意削减了盖世太保的经费和人员,而且还寻找各种借口将很多盖世太保高级官员送进了监狱,直接导致现在的盖世太保无论是从能力还是人员素质上都无法再和当年相比,他们更多的时候都是靠敲诈街头的小商小贩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以至于人们几乎忘记了纳粹帝国还有一个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秘密警察组织。
“队长!”一名个头不高的盖世太保突然冲进了山洞:“我们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重大发现?”戴维急忙问道。
“我们通过调查了解到有人经常看到齐格菲尔德将军深更半夜把车开到距离这里十五公里以外的一座山谷里,而且一呆就是一夜。”
“哦!”戴维立刻来了兴趣:“这个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盖世太保说:“他经常去的这条山谷没有名字,平时也很少有人出没,虽然以前也有人对他的行踪感到好奇,但是他却在公开场合说自己喜欢找个清静的地方思考问题,并且还禁止部下们靠近这座山谷。”
“那条山谷附近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山洞?”
“当然有,”盖世太保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了一张画好的地形图:“这是我从一名负责勘探地形的工兵连长手中搞来的地图,据他讲顺着这条山谷一直往里走有一条上山的小路,那里直接通向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那个山洞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居住。”
“我看错不了!”戴维立刻面露喜色:“马上出发,一定要找到那个中国人!”
“队长,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有人担忧的问道:“毕竟这件事情您还没有向许尔勒将军做汇报,这万一要是惹出了麻烦,我们可不好交代啊”
“你们是不是被齐格菲尔德给吓住了?”戴维恶狠狠地瞪着部下:“我告诉你们,我这次不单要抓住这个中国人,而且还要利用这件事情扳倒齐格菲尔德!你们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可以滚,但是如果我因此受到了上头的奖励,那你们可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还有这样的好处!”
盖世太保们起初还在面面相觑,然而贪欲很快便战胜了恐惧,他们纷纷跟在戴维身后向着那条山谷进发。戴维脸上虽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然而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毕竟齐格菲尔德即将成为阿尔伯特的女婿,而齐楚雄又和路德维希是多年的好友,一旦他们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自己别说是获得奖励,恐怕只会死的很惨。
假如此刻有人能够读懂戴维心中的担忧,想必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赔本买卖,而答案只有一个——小人物之所以能够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就是因为他们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目光——戴维吃准了纳粹帝国的强硬派们绝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所谓的改革,一旦他们决心对路德维希的新政发起抗议,那么这件事情必将成为一个导火索,甚至有可能导致路德维希直接下台,而自己却能从中获取丰厚的政治利益。
戴维等人没花多少时间便来到了秦风藏身的山谷,他们小心翼翼的循着山路向上走去,很快便在山路上发现了许多脚印,这便更加坚定了戴维的决心。他们迅速加快了步伐,当秦风藏身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时,戴维便毫不犹豫的拔出手枪冲了进去。秦风本以为是齐格菲尔德来探望自己,但是当他看到一群身着黑色军装的盖世太保冲进山洞时,再想反抗也为时已晚,很快便被人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他妈的!这次总算没有白跑一趟!”眼看秦风已经束手就擒,戴维不禁得意忘形的笑了起来:“只要把他送到许尔勒将军面前,雅利安城里就要掀起一股强烈的风暴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秦风挣扎着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盖世太保在本地区的负责人戴维爱伯斯塔克中尉,我们接到举报称齐格菲尔德将军私自窝藏擅自闯进地下世界的危险分子,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无聊的传言,但是您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不过请您放心,只要您接下来配合我们的审讯,我可以保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