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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斯的观点终于赢得了绝大多数北约将领的赞同,很多人甚至认为勒布朗之前匆忙下令撤往捷克和波兰的决定确实过于草率,因为这不仅招来了舆论的批评,也没有在战略上取得应有的效果,所以他们纷纷表态支持罗伊斯的作战计划。
刚刚通过瑞士和奥地利的北约军队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又掉头开往德国境内,但是和将军们慷慨激昂的动员令相比,很多官兵其实对未来都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而可怕的谣言也如同瘟疫般在军队内部迅速传播——有人说这次行动其实就是一场死亡之旅,因为北约盟军最高司令部已经决定要采取死守到底的战术为后方扩充军力争取时间;还有人说北约理事会其实已经被纳粹的进攻吓破了胆,而现在之所以还要让士兵们在战场上继续进行无谓的厮杀只是为了将来能够和纳粹德国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铺天盖地的谣言在无形中不断侵蚀着北约军队的战斗力,装病和开小差的人越来越多,部队从上到下都充斥着一种互不信任的气氛,将军们质疑下属官兵是否还有勇气继续战斗,而官兵们也怀疑自己只是政客们手中的筹码,总之可怕的崩溃正在悄然形成,唯一欠缺的就是来自纳粹德军的致命进攻。
2016年7月21日,艾德斯瓦尔宫。
克劳斯走进了舒伯特的办公室,却觉得呼吸多少有些不自然——自从父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艾德斯瓦尔宫,而眼前的这位帝国元首对他而言也已经变得十分陌生。
“罗森巴赫将军,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单独谈话了?”舒伯特依然面带标志性的微笑。
“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您的每一道命令我都在认真执行。”克劳斯的态度不卑不亢。
“自从您的父亲去世后,我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为您做点什么,毕竟他在世时曾经为我提供了许多次无私的帮助,这一点我至今仍充满感激。”舒伯特说。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父亲在世时最讨厌我打着他的旗号为自己谋取利益,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每一项任命后面都带着明显的感情色彩。”克劳斯说。
“没错,您的父亲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堪称是帝国军人的典范,不过我若是因为您是他的儿子就始终对您采取十分苛刻的态度,那也未免有失公平,而且您无论在战略层次还是战役战术方面都拥有令人信服的能力,所以我特意把您召来就是为了当面向您宣布一项重要的任命。”
舒伯特随即拿出一份任命文件递到了克劳斯面前,后者接过一看,不免有些惊讶:“您要我担任欧洲战区最高司令官?”
“是的。”舒伯特点着头:“欧洲战役近来一直是由奥布尔哈克将军亲自指挥,但是随着战线的扩大,其他方向的战事也在分散着他的精力,所以我经过认真考虑后,决定由您出任欧洲战区总司令一职。”
克劳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曼施坦因军事学院的院长,他这些年来一直潜心于培养德军后备指挥力量,但是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临战场,而且还是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方向上担任最高指挥官。
“不要怀疑这是一场梦,”舒伯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欧洲战事已经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而能否在短时间内彻底消灭北约盟军主力将直接影响到下一步对俄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所以我给您的命令是在9月15日之前不仅要彻底歼灭北约盟军主力,而且还不能让其残余部队退入俄罗斯境内!”
“是,我的元首!”克劳斯迅速举起了右臂。
“目前进攻欧洲的作战部队主要由国防军构成,共有九个陆军集团军,四个空军航空队以及海军的大西洋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另外还配有四个党卫军师和七个导弹旅作为预备队,总兵力将近240万,虽然我军在兵员数量上仍然处于劣势,但是在武器装备和人员训练方面却处于绝对优势,所以只要指挥得当,消灭所有北约军队将不成问题。”舒伯特说。
克劳斯沉思片刻后,道:“我的元首,虽然承担如此重要的任务是每一个德国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
“说吧,您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舒伯特问。
“为了保持战役指挥的延续性,我要求从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所有正在参与指挥欧洲作战的军官中挑选合适人员组成我的司令部,同时由我本人负责挑选和最终任命工作,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另外当前线局势发生变化时,我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改变最高统帅部的战略部署而无需再做出请示。”克劳斯说。
“我再给您加上一条,”舒伯特说:“您还将拥有对包括下属各集团军司令在内的所有军官百分之百的任免权,最高统帅部对此同样不会采取任何干涉措施。”
克劳斯瞬间瞪大了眼睛。
“听着,我们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争取和平,也是为了重新建立起由日耳曼民族来主导的国际新秩序,所以我们不仅要赢得战场上的胜利,还要大力争取占领区民众的支持,在这方面我希望有人能够做出典范,而您毫无疑问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谢您的信任!”克劳斯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元首,我向您保证将彻底歼灭北约盟军,绝不让他们有逃出包围圈的机会,同时我还承诺绝不允许在欧洲发生任何玷污日耳曼民族声誉的行为,争取早日建立起全新的国际秩序。”
克劳斯前脚刚离开,许尔勒的魅影就从舒伯特的身边冒了出来:“我的元首,罗森巴赫将军真是个聪明人,虽然一开始他很疑惑,但是随后他就意识到了您任命他担任欧洲战区总司令的真实意图,照这样看来,我们在欧洲的军事行动将会变得更加顺利。”
“从军人的角度来讲,克劳斯和他的父亲都堪称完美,所以让他来指挥欧洲战事就可以充分避免将军们热衷于争夺功劳而采取的种种愚蠢行为,而且他身上的斯拉夫血统对于我们稳定占领区局势和争取民众支持也同样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不过你的盖世太保们恐怕要收敛一点了,因为任何一个公开的清除行动都会影响到这一战略的顺利实施,所以你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舒伯特警告道。
“您放心吧,”许尔勒阴笑道:“所有的清除行动都会在暗中进行,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瞧,自由的欧洲正在向我招手,那是多么美丽的一片土地啊”舒伯特望着身前的一幅欧洲地图,深蓝色的眼眸中悄然浮现出一道寒光
45卷土重来(45)()
2016年7月24日,法国土伦。
一架“地狱妖蝶”徐徐降落在土伦城外的德军营地内,舷梯刚一放下,拉尼克和一群将军们便快步上前迎接克劳斯的到来。
“欢迎您,尊敬的欧洲战区最高司令官克劳斯冯罗森巴赫将军莅临土伦视察。”拉尼克满面笑容,身后的两名漂亮女兵随即为克劳斯送上了一束鲜花。
“巴特梅根将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套?”克劳斯皱眉道。
“阁下,您不仅是我的司令官,也是我军人生涯的启蒙者,所以我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您的敬意。”拉尼克躬身道。
“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几句吧!”克劳斯板起了脸:“我其实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个学生能够当上将军,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则再盛大的欢迎场面也只是在掩饰你们的无能!”
拉尼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后脑勺,尽管他已经是一位集团军司令,但是在自己这位严厉的启蒙老师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告诉我,为什么一座土伦城打了这么长时间才攻下来,而且还没有全歼守城法军?”克劳斯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拉尼克刚想解释,古兹伯格却抢先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在执行最高统帅部的佯攻计划,其目的并不是为了攻克土伦,而是要诱使驻扎在加莱和诺曼底方向的北约军队前来增援”
“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克劳斯顿时大发雷霆:“既然是佯攻,那为什么会出现超过两千以上的伤亡数字!还有,你们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土伦城里现在还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吗?”
古兹伯格本想掩饰第九集团军在土伦受挫的真相,但是却被克劳斯一眼看穿,所以他只好识趣的闭上了嘴。
“很抱歉,我们确实没有如实上报发生在土伦的战况。”拉尼克多少有些沮丧的说:“我们原计划迅速拿下土伦后,便将主力部队转向法西边境,进一步迫使北约盟军主力前来救援,但是没想到守城法军在卡迪利艾将军的指挥下居然死战不退,而我们也没有做好防止法军突围的准备,这才导致土伦战役未能达到理想的战果”
“巴特梅根将军,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做出了改变佯攻计划的决定,但是你的做法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德国军队在欧洲战场上的整体部署!假如贝尔肯豪森将军未能成功诱使勒布朗将军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而第六集团军也没有在拉罗切利方向获得胜利,那就意味着还要有更多的德国士兵牺牲在战场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
在克劳斯的严厉责问下,拉尼克显得格外沮丧,他低着头,颇为不甘心的嘟囔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主攻方向的任务都要交给第六集团军,难道我的第九集团军在最高统帅部眼中只是一支二流部队吗?”
“拉尼克,”克劳斯闻言放缓了语气:“如果此时此刻指挥第六集团军的人仍然是埃尔文,那么你还会说出刚才的话吗?”
“当然不会!”拉尼克急切的说:“埃尔文无论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要比我强上太多,而且他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根本没有理由去嫉妒他。”
“你知道吗,其实在我眼里你和埃尔文之间的差距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样遥远,”克劳斯叹了口气:“你们都拥有超乎超人的勇气和胆识,而且在战略战术方面也能够提出与众不同的见解,但是埃尔文身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那就是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把战略全局利益放在第一位,而自己能否获得令人羡慕的荣誉反倒不值一提,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这一点。”
一种难以名状的羞愧开始蔓延在拉尼克心里,他暗自想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看似理直气壮,其实和卡尔争功邀赏的行为简直如出一辙:“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他躲避着克劳斯的目光,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提了,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克劳斯说。
离开机场,克劳斯进入了土伦城,一路上他所到之处都是满目疮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尸体火化后散发出的焦糊味。失去家园的土伦人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迎接这位纳粹将军的到来,每当车队经过人们身边时,他们便转过身去,只留给克劳斯一个个冷漠的背影。
纳粹德军欧洲战区作战会议被安排在一座修道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