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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些话我必须要说完!”齐格菲尔德继续讲道:“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几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而且上帝还为我们送来了一位小天使,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像在做梦,我曾经乞求上帝永远都不要让我从这个梦里醒来,因为我害怕一觉醒来,你已不在我的身边,但是该来的事情永远也躲不过去,既然已经作了孽,那就让我来偿还这笔血债吧,不过在临死前我还想对你说一句心里话,小雪,无论我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不要逼我戈飞不要逼我”秦雪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无法握住手枪。
“你还在犹豫什么!”齐戈飞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开枪啊!”
“咣当!”手枪落到了地板,而秦雪捂着脸软绵绵的坐到了地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是你”她哭的撕心裂肺,仿佛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发泄出来。
齐格菲尔德睁开眼睛,走到秦雪身边弯下了腰,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越过她的肩头,最终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脸庞同样贴的紧紧的,彼此贪婪的吻着对方的嘴唇,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而所有的仇恨在一份真挚的爱情面前也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雪泪眼朦胧的望着丈夫,“戈飞,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但是我没有勇气去问,只好偷偷的在私下调查,结果我发现你和齐阿姨之间不仅存在血缘关系,而且还从录音里听到你和路易斯商谈我哥哥的事情你要原谅我,因为这些天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藏着那些秘密”
“我不怪你,因为该寻求原谅的人其实是我。”齐格菲尔德将妻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来,听我慢慢的为你揭开这些秘密,而这一切要从1945年说起”
齐格菲尔德讲述时的语气平缓而又淡定,从齐楚雄跌宕起伏的一生到他自己的颠簸流离,从施特莱纳的命运挣扎到霍夫曼的阴险狡诈,从秦风的突然出现到卡尔的那颗子弹。秦雪听到最后不禁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而另一只手则死死握住了丈夫的手。
“戈飞,你对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有些事情除了你以外,我再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其中最关键的秘密就是卡尔的那颗子弹,因为我一直对外声称是恩斯特对我下了毒手,而且帝国当局也是这样宣传的,但是事实上我很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鼓动卡尔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卡尔,我才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戈飞,你在怀疑这件事情是霍夫曼在背后捣的鬼?”秦雪问。
“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做出这种事情。”齐格菲尔德说。
“为什么不能是卡尔自己的阴谋,因为除非你死了,否则他就永远也无法得到斯特凡妮。”秦雪说。
“你不了解卡尔,他虽然对我开了枪,但是我相信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挑拨,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我下手。”齐格菲尔德说。
“戈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位阿尔伯特叔叔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秦雪又问。
“你想说什么?”齐格菲尔德一怔。
“听你讲了这么多,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人与霍夫曼之间有着某种千丝万缕般的联系,虽然他做的那些事情听起来挺像是一个拥有正义感的人,但是他在逼着你杀死我哥哥这件事情上却无意中暴露出他内心残忍的一面,这与他平日里那种心地善良的形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秦雪说。
“阿尔伯特叔叔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也是为了保护我,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表现的过于懦弱,要是我不服从这道命令,并且恳求阿尔伯特叔叔帮我再想想办法,也许秦风就不会死了。”齐格菲尔德自责道。
“你错了。”秦雪迅速回应道:“即使你不服从命令,我哥哥也难逃一死,因为克劳柏森根本没打算让他活下去!”
“为什么?”齐格菲尔德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哥哥让你知道了外面的世界与纳粹当局所描述的一切并不相符,尽管你依然心存怀疑,但是同样也对纳粹当局的宣传产生了质疑,而一个不再俯首帖耳的非日耳曼族裔将军若是脱离了纳粹的掌控,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更何况你父亲又是一名极具威望的抵抗组织领袖,而你也是许多非日耳曼族裔公民心目中的英雄,一旦你对纳粹政权公开发难,必将威胁到他们发动侵略战争的计划,所以要你杀死我哥哥其实是一种试探,而你的表现则让他们感觉到你已经不再愿意继续接受摆布,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那颗子弹。”
“不,以我对阿尔伯特叔叔的了解来看,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所以这件事情的主使者只能是霍夫曼。”齐格菲尔德断然否决了妻子的判断。
“为什么不能是他?”秦雪继续争辩道:“他现在可是第三帝国的元首,而一个心地善良的人靠什么来控制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的野心家们?他口口声声说要争取和平,但是发动起战争却毫不含糊!自古就有大奸似忠,大恶似善的说法,而他要想成为第三帝国的统治者,那就必须将自己伪装起来,不能过早的暴露真面目,否则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的麻烦!”
160心碎无痕(91)()
齐格菲尔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阿尔伯特,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对方与阴险狡诈的霍夫曼划上等号——在他的心中,阿尔伯特虽然深受纳粹军国主义思想的影响,但是人品却无可指摘,这也是他为什么决定跟随戴维回国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阿尔伯特若是秦雪描述的那种人,他回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戈飞,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怀疑我说得不对?”秦雪急切的催问着。
“不,我认为你的判断是有道理的,而且我也理解你这样想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我相信自己比你更了解阿尔伯特叔叔,所以我必须回国。”齐格菲尔德给出了答案。
“你要回国?”秦雪茫然注视着丈夫,嘴中喃喃道:“你要丢下我和豆豆吗”
“小雪,你别这样说”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秦雪哭泣着说:“你骗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又要一走了之,这难道就是我应该得到的报应吗?”
“听我说,小雪。”齐格菲尔德的手落在了妻子的肩头,而饱含泪水的眼眸中则投射出一道依依不舍的目光:“其实我根本不想离开你,但是我这次回去是为了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使命,那便是结束战争,让世界重新恢复和平。”
“就凭你自己去完成这件事情吗?”秦雪停止哭泣,不住的摇着头:“不,只怕你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也知道这条路很凶险,但是眼下却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要能够回到国内,我就会去向阿尔伯特叔叔说明发动战争的危害性,让他放弃以战争换取和平的想法。”
“不,我不能让你回去你太傻了,那些人根本不会听你的,因为他们发动战争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你劝他们放弃战争就等于是断绝了他们的活路,所以等待你的只会是失败的结局!”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我必须去做,否则就会更多无辜的生命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他们对付你简直就像是掐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即使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但是我也必须尽百分之百的努力!”齐格菲尔德突然高声打断了妻子的劝阻,并且在秦雪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小雪,我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想明白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所以我这次回国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让所有和我一样的人都能摆脱沦为炮灰的命运,虽然我也明白这会让我付出高昂的代价,甚至是像父亲一样牺牲,但是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苦心,因为若是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切,那么世界只会堕入黑暗的地狱,作为一个母亲,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的孩子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迫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吗?”
“戈飞”秦雪颓然坐在了床边,身体软绵绵的依靠在丈夫的怀里,“我好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真的想去做一番事业”
“小雪,我若是心里有鬼,又何必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你?”
“就算我相信你又怎么样?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人?而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母女以后可怎么活?”秦雪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总是担心我的个人安危,但是我觉得与我要做的事情相比,个人的安危其实算不了什么,因为我父亲一生都游走在死亡边缘,但是他却从未考虑过个人安危,而是把解救被压迫者当成自己最神圣的使命,也因此赢得了无数人的支持,我当年对此并不理解,但是当我蒙难后才发现那些愿意舍弃生命保护我的人,无一不是受到了我父亲的影响,后来你父亲也对我说,一个人的力量看似渺小,但他若是真心实意的为普罗大众谋取利益,那么便能带动更多的人成为他的同路人,我相信我要做的事情是正义的,所以会有很多人成为我的支持者,这里面既有犹太人,也有日耳曼人,所以我并不孤单,而且为了自由和正义的牺牲是光荣的,这将抹去我心中的罪恶感,至于说到你们母女”
齐格菲尔德此刻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欠你们的,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因为你们是我心中的唯一,无论生死都不会改变”
“戈飞,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以你对第三帝国的了解,还有在士兵们心目中的威望,同样可以起到瓦解纳粹士气的作用,说不定这比你回去孤身奋斗能起到更好的效果啊!”
“小雪,如果我回去,那么就意味着我依然是第三帝国的拥护者,这层身份能够掩护我在暗中开展一些工作,但是如果我公然加入了反对第三帝国的阵营,那么我在昔日部下们的眼中就会立刻变成叛徒,这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所以我才不能走你说的这条路。”
“不,你在说谎,因为你心里依然把第三帝国看成是自己的祖国,所以虽然你已经认识到了战争的非正义性,但是却不愿意背叛自己昔日立下的誓言,所以你才想回国用个人的感情力量来阻止战争的进一步扩大!”
秦雪的一席话击中了齐格菲尔德的软肋——尽管他早已下定了要努力实现和平的决心,但是却不愿意以所谓的“叛徒”面目出现在昔日的部下们面前,毕竟第三帝国在他心目中还占据着一席之地,即使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想走那条路。
“小雪,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在第三帝国长大,而且我目前的身份也是一名德国将军,所以我必须保护我的故乡和人民不受伤害。”
“那么你现在呆的地方呢?难道这里就不是你的故乡吗?”秦雪质问道。
“中国和德国一样,同样也是我的祖国和故乡,而且我对这两个不同的国度都有着同样深厚的感情,我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