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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迪南德第一个来到了艾德斯瓦尔宫,在会议室的走廊外面他遇到了格莱斯纳,后者一见到他便不安的摇起了头:“您的运气可真不好,元首接到空军接二连三遭遇损失的报告后,差点把办公桌扔出了窗户。”
“事情没有元首想的那样糟糕,我的空军是受了些损失,但是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就可以夺回制空权。”费迪南德惶恐不安地说。
“其实我倒是相信您说得没错,但是其他人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格莱斯纳耸着肩说。
“看来上帝的份上,您应该想办法让元首相信我。”费迪南德哀求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您,不过我可以提前对您透露一个消息,为了镇压美国与加拿大的暴动,元首打算从俄国战场抽调兵力,不知道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格莱斯纳问。
“我的天!”费迪南德吓了一跳:“俄国那边的局势更加危险,而且还有个第六集团军没有救出来,要是这个时候再从俄国抽调兵力,那岂不是要帮助俄国人消灭第六集团军吗?”
“第六集团军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再说从俄国抽调兵力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美国和加拿大的暴动被镇压下去,我们马上就能腾出手来对付俄国人。”格莱斯纳说。
费迪南德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这是总参谋部的想法还是元首的意思?”
“我说得很清楚,是元首打算从俄国抽调兵力,这个时候如果空军能够给出坚定的承诺,我相信元首一定会改变对空军的看法。”格莱斯纳说。
费迪南德陷入了思考,而卡尔此刻更是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来自南方集团军群的军令称眼下援军由于攻势受阻,恐怕短时间内无法与第六集团军汇合,因此德军大本营要求第六集团军必须就是否有能力在斯大林格勒地区长时间坚守给出肯定的答案,否则将无法妥善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对卡尔来说,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他却不愿意请求大本营立即下达撤退的命令,因为这不仅将让他的颜面扫地,而且一旦背上了让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复仇失败的骂名,他这辈子恐怕也无法再翻身了。
想来想去,卡尔找来弗里奇,把电文给了对方。弗里奇看完电文便猜出了卡尔的心思,但是他也不愿意背负提出撤退命令的骂名,更何况第六集团军眼下深陷重围,就算撤退也未必能突出包围圈,反倒不如留在包围圈里继续等待援军更为合适,于是他便在地图上用手画了一个圆圈:“阁下,如果在撤退过程中遭遇重大损失,那么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卡尔憋了半天,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我把您找来不是为了商讨由谁来承担责任,作为集团军司令,我现在必须为数十万官兵的生死存亡负责!”
“既然谈到负责,那么我认为留下来更合适,而且这也是我们之前的主张。”弗里奇说。
“留下来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弹药和给养供应十分困难,单独依靠空运又不现实,所以必须要考虑在遇到极端情况时的应对措施。”卡尔说。
“只要不考虑个人的得失,那么我相信官兵们肯定会坚持到胜利的时刻。”弗里奇说。
“那就维持之前的决定吧,但愿上帝不会因此惩罚我们!”卡尔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天空此刻下起了雨,不知道在为谁的命运感叹
173血与泪(4)()
舒伯特走进了会议室,自从纳粹德国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来,他已经很少回到艾德斯瓦尔宫,巴黎的阳光、绿草和鲜花让雅利安城的一切都变得灰暗和不堪入目。他甚至还和随从们热烈的讨论过在战争结束后将雅利安城改造成一处旅游景点的计划,但是如今他却沮丧的发现,这座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城市依然是纳粹德国最后的堡垒。
会议由奥布尔哈克主持,他首先汇报了来自各地的战况——美国和加拿大已经有几乎一半以上的地区被起义军解放,而俄军的不断推进也在进一步加速这一进程。欧洲大陆方面,几乎所有的德占区都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就连德国本土也不例外;大洋洲的澳大利亚与新西兰也掀起了反抗的浪潮,抵抗组织领导人民不断打击德军;放眼全球,到处都是反抗纳粹统治的怒吼,德军四处疲于奔命,官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更糟糕的事情来自俄国,由于卡尔的自私,再加上明希豪森的判断失误,第六集团军被俄军以数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围困在斯大林格勒。南方集团军群虽然触动了援军,但是由于低估了俄军歼灭第六集团军的决心,导致援军迟迟不能与第六集团军靠拢。而中央集团军群与北方集团军群在各自的战线上都遭到了俄军拼死阻击,部分战区甚至还被迫转入了防御。在这样的情况下,提供增援已经迫在眉睫,然而德军各处战线都战况吃紧,符合条件的后备兵员也不堪重负,根本无法同时满足各地的要求。于是德军总参谋部便提出了部分战区暂时转入全面防御,将主要兵力同时用于镇压占领区起义和援助第六集团军的构思。计划的主要内容是从俄国战场抽调兵力,首当其冲的是北方集团军群与中央集团军群,前者将由对列宁格勒的全面进攻转为围困,而后者的兵力将会被抽调走二分之一,分别用于镇压占领区起义和支援第六集团军,这也意味着中央集团军群将暂时转入防御作战。
奥布尔哈克的建议刚一提出,就遭到了武装党卫军总司令雷德尼茨上将的坚决反对,而后者的理由也非常简单——被抽调前往镇压占领区起义的部队主要由武装党卫军构成,而雷德尼茨认为让党卫军去和游击队打仗简直是有辱身份。
国防军也不同意奥布尔哈克的建议,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克劳斯认为增援第六集团军的作战其实是德军在南翼与俄军展开的主力大会战,而依照克劳塞维茨的战争理论,既然要进行大规模的主力会战,那就必须将主要力量集中于一点,而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即使加上计划中的增援部队也并没有对当面俄军形成绝对优势,如果解围不成功,那就意味着第六集团军将重蹈当年保卢斯的覆辙。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克希兰德的意见更为尖锐,他认为如果北方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都转入防御,那将大大减轻俄军的压力,这反倒会让莫斯科在调动兵力方面变得更加从容,而德军的增援行动却将因此更加困难。因此他建议将驻扎在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党卫军部队调到俄国战场,而防务则转交给国防军负责。
克希兰德的建议毫无悬疑的遭到了雷德尼茨的坚决反对,因为后者自从率军占领大洋洲后,早就把那里看成了自己的地盘,根本不容许其他人来插手。
眼看各方意见争执不下,舒伯特不得不宣布暂时休会,而格莱斯纳在此时为他送来了卡尔的回复——依照目前的情况,第六集团军一旦突围必将遭遇重大损失,因此固守待援才是唯一的选择,只要德国空军能够保障给养和弹药物资的空中运输,第六集团军固守一年以上不成问题。
“您怎么看这件事情?”舒伯特用急切的目光望着格莱斯纳。
“我的元首,我认为眼前最需要增援的地方并不在斯大林格勒,而是美国和加拿大,因为这两个国家一旦在俄国的帮助下重新获得自由,那将对我国造成巨大的威胁,同时也会在其他占领区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这将带来一系列难以想象的后果。”格莱斯纳说。
“但是如果不增援斯大林格勒,一旦第六集团军撑不久怎么办?”舒伯特问。
“我的元首,第六集团军的战斗力在帝国军队中是绝无仅有的,俄国人没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休想击败他们,而美国和加拿大的起义军主要是由平民组成,战斗力其实并不强,只是由于我们疏于防范,才造成了眼下的被动,只要一出动武装党卫军,那么一定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平息暴乱,到时候我们回过头再与俄国人在斯大林格勒展开决战,胜利自然属于我们。”格莱斯纳说。
“但是从卡尔的回复里我可以感觉到第六集团军遇到的困难并不轻松,如果不对他们持续增援,事态的发展一旦脱离我们的掌控,那同样会对帝国的军心士气造成非常严重的打击啊。”舒伯特担忧道。
“我的元首,我们可以从其他方向抽调一些部队来配合第十七集团军的增援作战,比如说罗马尼亚可是我们最忠诚的盟友,而罗马尼亚的勇士们也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对俄国人的复仇之战了。”格莱斯纳说。
“是啊,我怎么把这些人给忘了。”舒伯特立刻转忧为喜,“我们还有许多像罗马尼亚这样的盟友,只要大家同心协力,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舒伯特匆忙宣布复会,费迪南德在格莱斯纳的暗示下自然拍着胸脯声称能够保障对斯大林格勒的空运,而雷德尼茨在舒伯特的严厉逼迫下也做出了让步——从正在俄国战场作战的武装党卫军中抽走六个师用于镇压美国和加拿大的起义。南方集团军群也得到了他们渴望已久的增援——由十几个占领区伪政权组成的支援军队,其中主要是以罗马尼亚人为主。
会议结束后,舒伯特为了鼓舞士气,特意安排了一场盛大的舞会。将军们推杯换盏,拥着女伴翩翩起舞。克劳斯没有心情参加,以凭吊父母的名义离开艾德斯瓦尔宫,回到了自己在雅利安城的故居。对于眼前的这场战争,他既不排斥,也不喜欢,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尽一个军人的职责,但是当他一次次看到前线的将士们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而后方却痴迷于灯红酒绿时,心中的那份感慨和失落自然可想而知。
门铃响了,克劳斯打开门,意外地看到了拉尼克的面孔。后者一进门便大声抱怨道:“这简直都乱套了,第六集团军被围在斯大林格勒,而明希豪森将军竟然还要求我立刻控制整个高加索地区,难道他就没有意识到局势的危急吗?”
“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克劳斯问。
“是的,一切都糟透了!听从前线回来的伤兵们说,第六集团军的物资储备只能再维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空军的运输每天又少得可怜,要不了多久士兵们就要饿肚子了,到那个时候再想把他们救出来就更加困难了!”拉尼克气呼呼地喊道。
“你也别着急,元首已经下令从我们的盟友那边抽调增援部队配合第十七集团军对斯大林格勒进行救援,罗马尼亚的两个集团军很快就会加入战局,所以我相信局势一定会好转的。”克劳斯说。
“罗马尼亚人?这是谁出的主意?难道没人告诉元首卡尔和他们的关系差得很,而且罗马尼亚人的作战能力最多只能应付游击队,要他们全力援助第六集团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立刻抽调党卫军来增援!”拉尼克喊道。
“党卫军的六个师即将被派往美国镇压起义,所以你就不用再提这件事情了。”克劳斯说。
“!”拉尼克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让党卫军去镇压暴动?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这是格莱斯纳将军的建议,不过最终让元首下决心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