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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这场战斗结束后自己是否还活着,所以他们格外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时刻。
列兵索科斯基与上士奥列尼奥一起坐在一辆t…90坦克后面抽着烟,索科斯基是个热爱艺术的大学生,刚入伍还不到半年,而奥列尼奥是个普通的农民,已经当了三年兵,是个从血与火当中走出来的老战士。两人都来自梁赞,同乡的身份使奥列尼奥把照顾索科斯基当成了自己的使命,尽管两人爱好不同,但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经历却让他们的命运被紧紧联系在一起。
“上士,你说德国人会投降吗?”索科斯基有些担心的看着远方:“听说他们的新司令官好像很厉害,也许这场仗真的还要打上很长时间。”
“小傻瓜,那个齐格菲尔德不过是趁我们放松警惕才占了点便宜,真要是面对面的打起来,德国佬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奥列尼奥说。
“但愿这该死的战争能够早点结束,这样我就可以回到故乡去继续我的事业。”索科斯基一直希望能够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廊,但是战争却毁掉了他的梦想。
“我也盼着战争早点结束,春天就快要到了,地里的马铃薯和燕麦还等着我去播种,我那胖婆娘一个人可干不来这些农活,要是收成不好,全家都要过苦日子了。”奥列尼奥说。
“别担心,要是你的收成不好,我就上街卖画帮你补贴点。”索科斯基说。
“那就一言为定,”奥列尼奥笑眯眯地说:“等到打完了仗,我请你去家里喝伏特加,那可都是从我爷爷那一辈就藏下来的好酒。”
索科斯基与奥列尼奥就这样开心的聊着天,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3点,距离预定进攻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们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寒风中享受着战斗来临前最后的安宁。
卓娅守在齐格菲尔德的身边,心神不定的望着四周。尽管大战将临,但是德军司令部却是一派平静祥和的场景,军官们喝着咖啡,音响中播放着瓦格纳的歌剧,一位女兵还对着镜子耐心整理自己的头发。德国人似乎并没有把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放在心上,这反倒让卓娅感到一丝恐惧,因为她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到了自信,而这是一种只有死亡才能摧毁的力量。
柯尔特突然快步走到了齐格菲尔德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随着后者微微颔首,卓娅的心脏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她还来不及去思考,就听到齐格菲尔德用低沉的声音发出了命令。
“全线开火!”
210血与泪(41)()
索科斯基与奥列尼奥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呼啸声,前者惊讶的望向天空,但是身边转眼间就响起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经验丰富的奥列尼奥来不及说什么,直接揪起索科斯基的衣领一头跳进了身前的一处弹坑里。
“趴下!不要抬头!”奥列尼奥声嘶力竭的呼喊,手臂紧紧压着索科斯基的躯体。索科斯基耳边不停地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还有横飞的弹片与金属发出撞击的声音。猛烈的炮击持续了很久,而德国人似乎是想杀死俄军阵地上所有的生命,几乎每一寸土地都会落下数不清的炮弹。一股股的热浪不时从头顶袭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阵地上到处都是怒吼、哭喊、还有此起彼伏的呻吟。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阵地上渐渐安静下来时,索科斯基才艰难地从弹坑里抬起了头。他伸出手晃动着奥列尼奥的身躯,希望能和从前一样听到对方的笑声。然而奥列尼奥的脸庞已经失去了生气,一枚弹片击穿了他的心脏,而他是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保护了索科斯基。
“上士,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答应过我,去你家里喝你爷爷留下来的伏特加,我还要为你作画,画很多很多的画,让你一辈子都不用再为收成担忧你醒醒,上士”
哭泣挽救不了一条逝去的生命,索科斯基紧紧抱着奥列尼奥的遗体,试图找到一些人来帮助自己。然而他的眼前却是一幅可怕的画面——无数辆坦克、装甲车和火炮东倒西歪的在烈火中熊熊燃烧,树枝和工事上到处都挂满了人体的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田野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当索科斯基走到那东西面前时,才发现竟然是一个被炸断手脚的士兵正痛苦的在雪地上翻滚,这感觉让索科斯基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否则眼前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场景!
数十公里外的俄军司令部这时也乱作一团,作战参谋们紧张的统计着各部队的受损情况,不断叠加的数字令邱特金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齐格菲尔德又一次抢在了自己前面,而这样的失利对他来说几乎是无法忍受的。
“塔斯诺维奇!”邱特金喊着维罗斯拉夫的名字:“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齐格菲尔德已经把眼睛长到了我们身边吗?”
“司令官同志,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不是一个巧合,我们的进攻计划应该已经被泄露出去,因此我建议推迟进攻,等到部队恢复秩序后再重新部署”
“不行!”邱特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们为这次进攻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怎么可以因为暂时的损失就放弃行动,进攻必须按计划进行,而且我还要亲自到前线指挥!”
“您不能冲动!”维罗斯拉夫劝阻道:“眼前的事态已经很明显了,既然德军已经掌握了我们的作战计划,那么再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只会蒙受更大的损失!”
“我是战场最高指挥官,如果有任何问题自然由我来承担责任,用不着您来教我怎么做!”邱特金怒气冲冲的将维罗斯拉夫推到了一边,直接对俄军各部下达了进攻命令。
“我命令,各部队按照原定计划发动进攻,必须全面彻底的歼灭法西斯军队!”
“司令官同志,请再考虑一下您的决定吧”
“够了!您就留在这里好了,我要去前线指挥战斗!”邱特金往自己头上扣了一顶钢盔,“我要扭断齐格菲尔德的脖子,我一定做得到!”
望着邱特金固执的背影,维罗斯拉夫心急如焚,然而这时他又犯了一个参谋长的大忌,居然跟着邱特金一起去了前线。两人的出现自然给了俄军官兵们巨大的鼓舞,混乱的秩序得以恢复,俄军的炮兵与战术导弹部队开始还击。邱特金选择了一处设在丘陵上的隐蔽工事作为自己的临时指挥所,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俄军的装甲部队和步兵正在快速集结,“乌拉”声响彻天空。他不由因此信心满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炮群密度和战队导弹规模远超对手,一旦用力猛攻,敌人根本抵挡不住俄军的攻势。
“齐格菲尔德,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上帝似乎是铁了心要和邱特金过不去,远方俄军的炮兵阵地上突然又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邱特金急忙循着爆炸声望去,却意外的发现天空上居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飞碟!
这是怎么回事?自从新式防空系统投入战场以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这些令人恐惧的吸血鬼了,难道说又出了什么意外吗?
邱特金还来不及找出问题的答案,铺天盖地的飞碟就冲着刚集结完毕的俄军地面部队扑来,顷刻间一场大屠杀就再次呈现在邱特金面前,坦克的炮塔不时飞上天空,步兵们在空旷的原野上下无处躲藏,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我们的空军在哪里?我们的防空部队在干什么?难道就没有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邱特金再次发怒了,然而他等来的消息却依然糟糕——由于德国空军加强了对俄军的远程雷达预警系统的攻击,导致新型超高音速防空系统无法及时收到预警信号,不仅反应能力大为下降,就连自身都成为了德国空军攻击的对象。而没有了新型防空系统的支持,俄国空军根本不是德国空军的对手,连最起码的战场支援都无法提供。
这一天的夜幕在失败和沮丧的气息中到来了,俄军各部送来的伤亡数字高的惊人,而他们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未曾进行。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维罗斯拉夫主张立刻向莫斯科汇报,等接到俄军最高统帅部的指示后再采取行动;而以叶戈维奇为代表的大多数俄军将领却激烈反对维罗斯拉夫的建议,他们主张继续发动进攻,理由是夜晚是躲避空袭的最佳掩护,而且如果迟迟不发动进攻,军队的士气不仅会受到严重影响,也会给德军留下更多的准备时间,一旦德军逃出包围圈,势必将对未来的战局造成难以估计的影响。
面对惨重的伤亡,邱特金很清楚自己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同时也是对自身权威的保护,但是这一仗要不要立刻进行?还有到底该怎么打他却心中无数。权衡再三后,他做出了一个折衷的决定,由维罗斯拉夫立刻前往莫斯科汇报战况,同时以叶戈维奇的第五十一集团军为主力,利用夜色的掩护继续向斯大林格勒发动进攻。
做完了决定,天色已经发亮,德国空军再度蜂拥而至,俄军官兵们躲在防空工事里,望着天空上涂着“”字标志的德军飞碟,一个个恨得牙关咔咔作响,发誓要在夜幕降临时给法西斯军队一点颜色。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俄军的大炮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发炮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正义的怒吼,将德军阵地化为一片火海。邱特金在工事里看到无数的枕木、钢筋和铁丝网或飞上天空,或在火海中不停地扭曲,心中顿时出了一口恶气,在一个大号酒杯里倒满了伏特加,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炮火开始延伸射击,俄军官兵们跟在坦克后面高喊着“乌拉”,向着德军阵地扑去,这一幕着实令人动容。然而一位盟军观察员却意外地发现德军阵地上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象征性的射击都没有听到。
俄军官兵很快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因为位于德军最前沿阵地上那些被摧毁的工事里居然空无一人,看来德军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是当这一信息被火速传递回司令部时,邱特金只是简单说了一句:“继续向纵深推进!”
俄军官兵继续冲锋,他们的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条刚挖好的壕沟,深有四五米,宽达六七米,它严重阻碍了装甲部队的前进。俄军刚停下脚步,对面的德军就突然用密集的火力实施攻击,压得俄军根本抬不起头。俄军指挥官当即命令工兵跳入壕沟架设临时桥梁夺取对面的德军阵地。
工兵们冒着枪林弹雨跳进了壕沟,一些心急的官兵也跟在他们身后,一面帮助工兵架设临时桥梁,一面让身后的人踩在自己的肩头向上冲去。在俄军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压制下,德军的反击开始减弱,越来越多的俄军官兵跳进了壕沟,他们拥挤在一起,或是架设梯子,或是踩在战友的肩头上,不顾一切的想要冲过壕沟。
突然!
壕沟靠着德军阵地的一侧出现了无数个小洞,一条条恶毒的火舌从小洞里扑向正聚集在壕沟内的俄军官兵。由于壕沟里的人太多,挤在一起的官兵们就像被收割的稻草般纷纷倒下,鲜血顷刻间便流成了河,尸体一层又一层的堆积在一起,只有少数还活着的官兵踩着战友的尸体才侥幸逃生。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