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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西斯微微一笑,以示对秦雪溢美之词的感谢。
“元帅先生,您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尼克波利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她的情绪很不错,身体情况也还稳定,最令人高兴的是我妻子已经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这就意味着我的女儿战胜病魔又多了一份希望。”齐格菲尔德高兴的说。
秦雪闻言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红晕,而奥德西斯也在这时再次为齐格菲尔德送上了自己的祝福:“这真是个好消息,我相信在上帝的保佑下,您的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谢谢您的祝福,我们坐下谈吧。”
宾主双方坐定后,齐格菲尔德直接进入了主题:“奥德西斯先生,关于希腊举行大选的筹备工作目前进展还顺利吗?”
“一切还算顺利,”奥德西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自从阿尔巴诺死后,原来的傀儡政权就没了底气,他们的首脑人物不是辞职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下希腊各地都已经被游击队接管,大选的各项筹备工作也正在按计划开展,不出意外的话,大选将在今年十月份准时举行。”
“根据目前的民意调查结果,奥德西斯先生的支持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赢得大选的几率非常高。”尼科波利斯在一旁插了一句,看他眉宇间的欣慰,应该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这倒是个好消息。”齐格菲尔德先是满意的点着头,接着又道:“不过我听说希腊流亡政府对本次大选好像怀有很大的抵触情绪,因为他们认为你们并不是合法的政权代表,因此不能随便代表希腊与德国签署和平协议,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希腊内部的团结就无从谈起了。”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尼克波利斯生气的说:“战争刚爆发的时候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结果现在刚有了转机,他们却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抢夺胜利果实,我相信希腊人民绝不会再将宝贵的选票投给这些无耻的政客!”
秦雪眉头微皱,不由多看了尼克波利斯一眼。
“严格来讲,我作为德国的代表并不能插手贵国的内部事务,但是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我认为如果希腊流亡政府不能参与大选,势必会引发国际舆论对于此次大选公正性的质疑,因此我建议你们再重新考虑一下。”齐格菲尔德说。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邀请他们参加大选,而是他们坚持要求回国后立刻执政,这种无理的要求我们是不可能接受的!”尼克波利斯高喊道。
“对不起,尼克波利斯先生。”秦雪小心翼翼的插言道:“我想知道如果希腊流亡政府同意参加大选,那么你们是否可以接受大选后的结果?”
“如果他们同意参加大选,那么我们当然会尊重民意的结果”
“尼克波利斯,你可不要低估了那些政客们的手段!”奥德西斯突然打断道:“打游击战是你的强项,但是论起选举,哪怕是一个市议员也要比你强大。”
“这么说,您并不想让希腊流亡政府参与大选了?”秦雪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奥德西斯。
“您可以这样认为,但是我的出发点并非是担心我会在大选中失败,而是我认为希腊人民用鲜血换来的胜利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人夺走,我们要与过去的腐朽和欺骗做个了断,然后在一片废墟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希腊!”奥德西斯慷慨激昂道。
“看来您好像非常厌恶过去的希腊,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秦雪问。
“他们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比如说希腊明明不具备加入欧盟的条件,但是他们却通过做假账的手段骗过了严格的审核程序,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骗取选票,无视希腊薄弱的财政状况,开出了一张张诱人的福利保障,结果让许多原本勤劳的希腊人变成了一群只愿呆在家里享福的懒汉,当经济危机到来时他们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这样的政府留着又有什么用!”
奥德西斯的话语听上去无懈可击,而尼克波利斯在他的情绪感染下也不由激动的喊道:“希腊人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所以这一次命运必须由我们来主宰!”
“元帅先生,如果我能够赢得这次大选,我将在上台后立刻组织巴尔干半岛各国的抵抗组织召开与贵国进行和平谈判的会议,我希望能够让希腊模式走进更多的国家,也让更多的人民感受到和平的温暖,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好吗?”
面对奥德西斯的请求,齐格菲尔德感到热血沸腾,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做出了决定:“我会支持您的所有决定,就像您过去支持我一样。”
接下来的谈话中,奥德西斯仔细讲述了自己联合巴尔干各国抵抗组织与德国进行谈判的构想。坐在一旁的秦雪始终保持沉默,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奥德西斯的脸庞,后者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在高谈阔论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夜深人静时,齐格菲尔德终于获得了与妻子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抱紧秦雪,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很抱歉,我今天光顾着和他们讨论大选的事情,却没有和你多说几句话。”
“我不会为此介意的,倒是你应该多去陪陪豆豆,这孩子正值青春期,再加上又得了病,最近思想上波动很大,总是怀疑家里的老二出生后我们会不爱她,要不是今天我正好遇到,天知道她还会想些什么。”
“但是她今天已经明白了我们会永远爱她。”齐格菲尔德握住了妻子的手:“孩子有这样的感受很正常,只要我们还像过去一样对待她,我想就不会有问题的。”
“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豆豆,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总是害怕他会离开我,去一个我根本找不到他的地方”秦雪呢喃间,眼眶已是泪光闪烁。
“你看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的工夫就又不开心了。”齐格菲尔德急忙擦去妻子眼角的泪水。
“戈飞,我要你答应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无论如何你也要让我带着他回国,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个充满着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就算我求你,好吗?”
“小雪,难道你并不打算一直陪伴我吗?”齐格菲尔德凝视着妻子的眼眸。
“我是想陪着你,但是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所以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了回家的路”
陌生的环境和压抑的心情令女人的脆弱展露无疑,齐格菲尔德紧紧搂住妻子,眉宇间满是愧疚的神情:“小雪,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等有一天我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我就辞去所有的职务,永远与你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下去,我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又怎么了?难道还在为我信任阿尔伯特叔叔的事情生气吗?”
“戈飞,你听我说。”秦雪擦去眼泪,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虽然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认为你也许过于乐观了,就比如说我今天见到的奥德西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我希望你在他面前最好多留心。”
“你一天到晚都疑神疑鬼的,这样下去你早晚会得抑郁症。”齐格菲尔德苦笑道。
“相信我,戈飞,这不是所谓的疑心,而是我的职业习惯,因为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尽管我没有证据来证实自己的判断,但是你在希腊的和平行动过于顺利,这一点让我特别怀疑。”
“你是在质疑奥德西斯先生吗?”齐格菲尔德难以接受妻子的看法,居然高声喊了起来:“不要用你所谓的职业习惯来审视我的每一位朋友,因为他既是位高尚的绅士,也是个勇敢的斗士,但是他绝不可能是阴谋家!”
“我并没有下最终的结论,只是想对你谈谈我的看法,所以你没有必要生气,而且我的判断如果是错误的,那么我也愿意向你和奥德西斯先生道歉。”秦雪平静地说。
“好吧,”齐格菲尔德也放缓了语气:“那就说说你的判断吧。”
352梦一场(81)()
“戈飞,你有没有觉得你在希腊的和平运动进展的过于顺利?”
“外界都认为我在希腊的运气非常好,但是我自己知道这里面付出了多少心血,重要的是我同时获得了元首和奥德西斯先生的支持,否则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秦雪立刻插言道:“也许这两个人事先早就做好了安排,而你只不过是沿着他们划好的路线走下去。”
“这怎么可能!”齐格菲尔德反驳道:“奥德西斯先生一直都是希腊抵抗运动的领袖,而游击队正是在他的号召下坚持斗争,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盖世太保安插的卧底!”
“我只是在假设,所以你最好不要激动,而是试着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好吗?”
面对妻子恳切的目光,齐格菲尔德也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顺着这条路线走下去,首先是克劳柏森主动提出让你担任巴尔干半岛的总督,这里面就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为什么要让你来到巴尔干半岛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我想这是因为巴尔干半岛民族众多,而且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在历史上多次成为大战的导火索,如果换做别人来当总督,也许元首并不放心。”
“好,那我们接着往下走。”秦雪继续道:“你来到希腊后就大刀阔斧的展开了改革,而且这种改革几乎没有遇到多少阻力,同时你在和奥德西斯先生会面后不久就获得了他的信任,甚至能够自由出入游击队控制区,你觉得这种现象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齐格菲尔德说:“我是靠着真诚的态度才打动了奥德西斯先生,所以我能够自由出入游击队控制区也是因为他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往下走。”秦雪说:“你和奥德西斯先生很快就达成了和平共识,而克劳柏森也站在了你这一边,甚至还主动与奥德西斯进行了会面,但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都将希腊流亡政府排除在外,你觉得这一点正常吗?”
“当时我也想过邀请希腊流亡政府参加会谈,但是又考虑到游击队是希腊目前的实际控制者,所以就忽略了这一点,再说当时希腊流亡政府还专门针对这次会谈发表了一份声明,强调他们对任何有可能实现和平的做法都表示欢迎,这就说明他们其实也希望通过谈判的方式来实现和平。”
“你只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忽略了希腊流亡政府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选政府,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承认,而将他们排除在外的做法一是有可能会在希腊内部引发矛盾,二是会引发外界对协议存在幕后交易的怀疑,这些事情你没有想到不要紧,但是奥德西斯为什么会忽略这一点?”
“也许这是因为他对民选政府并不信任吧”齐格菲尔德的回答变得有些迟疑。
“好,我们现在来到第四步。”秦雪分析道:“奥德西斯在今天的谈话中透露出他想联合巴尔干半岛各国的抵抗组织与德国进行和谈,但是却闭口不提邀请各国流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