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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父亲,万一他要是在雅利安城里迷了路,那可就麻烦了!”齐楚雄生气的说。
“很抱歉,尊敬的长官,寻找失踪人员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察局或者宪兵司令部来执行,再不行还可以让盖世太保来帮忙,但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们去找。”格尔利茨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而他身边的那些德国人也纷纷露出了赞同的目光。
“我想问您一句,您是父亲吗?”齐楚雄盯着格尔利茨问道。
“当然是,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他很可爱。”格尔利茨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那您完全应该理解一个父亲失去儿子时的心情!”齐楚雄愤怒的吼声在办公楼里传得很远,就连人们脚下的地板都在颤抖。
“我当然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的职责是协助统帅阁下建立一个全新的第三帝国,而不是在街上到处粘贴寻人启事。”格尔利茨说完这句话,就对着那些工作人员把手一摆,“马上回到你们的办公室去,我们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呢。”
接到命令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扭头准备返回办公室,齐楚雄见状怒吼一声:“都给我站住!”
他的这声怒吼顿时让工作人员们又停下了脚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搞清楚自己究竟应该听从谁的命令。
“您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格尔利茨用颇为不友好的目光看着齐楚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找人这种事情不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您真的对那个孩子放心不下,我现在就可以通知宪兵司令部在城内展开搜索。”
“既然您认为找人这种事情和我们无关,那我也要对您声明一点!”齐楚雄喊道:“成立这个委员会的初衷就是为了化解种族仇恨,将生活在雅利安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团结在统帅阁下身边,尽一切可能加速帝国复苏的进度,可是如果让那些集中营囚犯们知道在委员会成立的第一天,我们就对一个犹太小男孩的失踪无动于衷,那么今后还会有谁愿意相信我们做出的承诺呢!”
“您这是在危言耸听,”格尔利茨冷冷道:“我并不想阻止您去寻找那个小男孩,但是我也不希望让我们的人去干这种苦差事。”
“您错了!”齐楚雄继续喊道:“我们必须通过实际行动让人们知道现在的世界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这对于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将很有帮助,您作为我的副手,必须在这件事情和我保持一致,否则我们必将辜负统帅阁下对我们的期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楚雄这番话打动了格尔利茨,还是他终究不敢违背顶头上司的命令,反正格尔利茨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们两人一组,开始奔波在雅利安城的大街小巷,向每一个路人详细打听是否见到过一个犹太小男孩,但是结果却令人遗憾,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像是一团空气,在雅利安城的黑色浓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令人失望的搜寻结果致使爱伯斯塔克在齐楚雄的办公室里不停地唉声叹气,而齐楚雄和怀特兄弟也是一脸担忧的神情,整间办公室里只有格尔利茨一个人泰然自若,他甚至还打开了留声机,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欣赏起了动听的音乐。
齐楚雄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声不吭,可是心里却燃烧着一团怒火,格尔利茨给他留下的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了,以至于他真想立刻把这个人撵出自己的办公室。
格尔利茨连着听了好几张唱片,从他脸上陶醉的神情来看,他似乎一点也不为路易斯的失踪感到担忧。齐楚雄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办公桌后面冲到格尔利茨身边,伸手关住了留声机。
音乐的突然消失令格尔利茨感到很不适应,他生气的看着齐楚雄说,“您这是在做什么!”
“您如果想欣赏音乐最好换个地方!”齐楚雄喊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希望您可以理解。”
“急有什么用!”格尔利茨不悦的说,“那孩子不会因为您的担忧而突然出现,所以我劝您最好冷静一点。”
“该怎么做用不着您来教我!”齐楚雄的火气越来越大,“您要是真的替那孩子感到担忧,就和我一起出去找他!”
“很抱歉,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格尔利茨冷冷的拒绝了齐楚雄的建议。
“那什么事情是您感兴趣的?对一位找不到儿子的父亲感到幸灾乐祸吗!”
“我可没有您说的这样无聊!其实我对这个孩子的失踪也很在意。”
“胡说!您要是真的在意,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听音乐!”
眼看两人越吵越僵,爱伯斯塔克急忙拦在他们中间,“齐医生,求求您别吵了,这件事情都怪我不好,要是我看好了路易斯,那么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爱伯斯塔克先生,请您放心,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找到路易斯。”齐楚雄暂时放弃了与格尔利茨的争吵,转而耐心的安慰起爱伯斯塔克。
“谢谢您”爱伯斯塔克哽咽着说:“在这个世界上您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我相信路易斯一定可以平安的归来”
第三百八十一章“路易斯不见了!”(下)()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路易斯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四周一片漆黑。他想挪动自己的手脚,可是却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一块木板上根本不能动弹。一股巨大的恐惧感顿时笼罩了他幼小的心灵,他放声大哭,不停地喊着救命。
“如果你不挣扎的话,一会儿也许会好受一点。”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飘进了他的耳朵,在黑暗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说不出的恐怖。
“您是谁您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由于恐惧过度,路易斯的上下牙床不停地打着冷战。
“哼!”女人冷笑一声,顺手拧开了房间的电灯,路易斯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等到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光线之后,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面充斥着一股防腐剂的味道,靠着墙有一排陈列柜,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透明的玻璃罐,令人恐惧的是,每一个玻璃罐里竟然都泡着一对眼珠。
但是真正让路易斯感到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很快就发现玛格达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正在向他走来,他拼命扭动身躯,可是却无法逃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玛格达走到自己面前。
“您您要对我做什么?”路易斯惊恐的问道。
“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愚蠢行径赎罪。”玛格达冷冷道。
“求求您放了我吧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狡猾的小犹太佬,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玛格达用锋利的手术刀抵住路易斯的喉咙,“你偷听了我丈夫和莱曼上尉之间的谈话,然后再跑去向齐楚雄报信,就凭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路易斯绝望的辩解道,但是玛格达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注射器。
“您要做什么!求求您别杀我!”路易斯被吓得哇哇大哭,可是却没有换来玛格达的怜悯,她抓住路易斯的胳膊,将针头推进了他的脉搏,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路易斯就再度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玛格达将手中的注射器扔到一边,轻轻掰开了路易斯的眼帘,当那双乌黑的眼眸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居然忍不住赞叹道:“多美的一双眼睛啊,只可惜长在一个犹太人的脸上。”她那张令天使都要嫉妒的美丽容颜上随即呈现出一种仇恨的表情,“不,这双眼睛不属于你,它应该呆在我的收藏柜里,我要每天都看着它,就像欣赏一对美丽的宝石。”
锋利的手术刀上折射出玛格达贪婪的目光,她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猎物,终于将罪恶的手术刀插进了路易斯天真的眼眸
夜已经深了,可是齐楚雄却始终无法入眠,路易斯的离奇失踪让他感到非常焦急,他恨不得长上一双千里眼,一下子就看到这个天真的孩子如今究竟身处何方。
“您好,齐医生,为什么不早点休息呢?”格尔利茨没有敲门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齐楚雄眉头微皱,“您把爱伯斯塔克先生和怀特兄弟都安置好了吗?”
“是的,我让他们暂时住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公寓里,并且告诉他们,路易斯一旦有了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他们。”
齐楚雄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夜对于爱伯斯塔克和怀特兄弟来说将是一个漫长的无眠之夜。
“齐医生,我发现您非常在意这个孩子,我对此感到很好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很想知道您究竟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呢,还是您确实对这些卑贱的犹太人充满同情。”
“这和您有关系吗?”齐楚雄没好气的看了格尔利茨一眼。
“当然有。”格尔利茨并不在意齐楚雄明显带着怒气的回答,“作为您的副手,我必须知道长官心里的想法,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您服务。”
“在我眼里,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而且作为一名失去女儿的父亲,我当然可以理解到那种痛苦的心情。”齐楚雄说。
“既然您认为人都是一样的,那您为什么还要帮助统帅阁下修订新的种族条例呢?”格尔利茨步步紧逼,“那上面可是说得很清楚,日耳曼人是这个世界最高贵的民族,这种神圣的血统是其他种族根本无法比拟的。”
“这并不矛盾。”齐楚雄勉强压住心头的怒气,耐心的说:“虽然我心里一直认为人人生而平等,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平等是不存在的,所以我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相适应的法律,既要保护日耳曼人的神圣权利不受侵犯,也要让那些原本受到歧视的少数民族活得更有尊严。”
“照此说来,您其实并不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幻想主义者。”格尔利茨微微一笑,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您心里并不认为日耳曼人的高贵是与生俱来的,这可是严重侵犯帝国传统利益的观点,您难道就不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因此受到惩罚吗?”
“侵犯帝国的传统利益?不,作为一名有过特殊经历的人,我可不这样看。”齐楚雄冷冷一笑,道:“把那些可怜的人们送进集中营,剥夺他们作为人的权利,然后再把他们像牲口一样宰掉,这样做确实让某些人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可是却让整个国家背上了野蛮人的骂名,历史已经证明那是一条走不通的路,所以我们的统帅阁下才会下决心改变这种不利的局面。”
“您是想告诉我说,您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统帅阁下的意思,只不过是由您来负责具体执行对吗?”格尔利茨的语气明显有些怀疑的味道。
“如果您真想知道,那何不直接去找统帅阁下问个究竟呢?”齐楚雄冷冰冰的反问道。
“艾德斯瓦尔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格尔利茨对齐楚雄的态度突然变得恭维起来,“我当然不敢怀疑您的话,而且我也知道了自己今后该怎样配合您的工作。”
“知道就好,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齐楚雄下了逐客令。
“没事了,祝您晚安。”格尔利茨还算识趣,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齐楚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