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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您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卢卡斯说。
“有没有必要我自己心里最清楚,”齐楚雄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说:“请照我说的去做。”
“好吧,但愿您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卢卡斯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匆匆离去。
“我看这个家伙根本不像罗森巴赫说的那样好!”约翰贴着弗兰克的耳朵说:“我敢和您打赌,这家伙一定会用更加残忍的方式来对待可怜的俄国人。”
弗兰克没有吱声,但是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成拳头。
“齐,你打算对这个俄国人做什么?”罗森巴赫走到他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的目光。
齐楚雄淡然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可真有你的。”罗森巴赫苦笑一声,便走到了一边。
随着一阵磨磨蹭蹭的脚步声,答案终于出现在人们面前——卢卡斯拿着一个急救箱回到了齐楚雄身边。齐楚雄扔下手中的皮鞭,接过急救箱,俯身蹲在阿金霍夫身边,一边细心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一边轻声问道:“疼吗?”
“你想干什么?”阿金霍夫愣住了。
“当然是为你治伤。”齐楚雄打开急救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堆药品,开始为阿金霍夫处理伤势。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顿时让在场的看守们和囚犯们面面相觑,除了罗森巴赫,谁也没有想到齐楚雄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一个对他充满仇恨的囚犯。
一个小时之后,齐楚雄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站起身从急救箱里掏出一块纱布擦去自己手上的血污,笑着对阿金霍夫说:“我已经为您处理好了伤口,这几天您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会影响到伤口的愈合。”
“齐医生,我觉得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卢卡斯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这个人犯了死罪,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处决,您这样做只能是浪费宝贵的药品。”
“无论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生命总是要受到尊重的。”齐楚雄并没有直接回应卢卡斯的质问。
“他们的生命不值得同情,用元首的话来说,他们只是一种比臭虫稍微高等一点的生物,对付他们就应该采取强硬的手段”
“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种见不到阳光的鬼地方。”齐楚雄打断了卢卡斯的抱怨,“历史已经证明那是一条走不通的路,所以我们的统帅阁下才会下决心废除‘最终解决’政策,至于说到该对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这个问题,当初布尔琴科中尉刚刚被送进陆军医院时,和阿金霍夫现在对待我的态度差不多,甚至还要令人难以忍受,可是在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我们最后还是成为了朋友。”
“是啊,您的个人魅力的确超群。”卢卡斯急忙改口恭维道:“再坚硬的心到了您的手上也会变得如同水一样柔软。”
“谢谢您的夸奖,”齐楚雄指着阿金霍夫说,“看紧这个人,让医生定期给他换药,说不定他以后对我还有用。”
“混蛋!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被你收买!”阿金霍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攻击齐楚雄,但是却被看守们拖回了牢房内,他在牢房内不停的大声怒骂,以致于看守们不得不找来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齐,你的脾气可真好,要是换了我,恐怕早就发火了。”在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后,罗森巴赫不由得摇头苦笑。
“没办法,谁让收服人心是我的职责呢。”齐楚雄轻轻叹了口气,便对罗森巴赫再次嘱咐道:“施蒂尔,我在这里不便久留,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干傻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和契尔斯卡娅摆脱困境。”
“我会的。”罗森巴赫握住齐楚雄的手和他依依惜别。
离开了阿尔海姆,齐楚雄回到了戈培尔大街56号自己的办公室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罗森巴赫正在走向绞刑架,一会儿又变成了路易斯哭泣的脸庞。
“冷静一点,我要相信自己。”他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艾伯特送给他的这句话。
根据霍夫曼提供给他的情报,已经证实了弗莱舍尔的确曾经侮辱过契尔斯卡娅,但是问题在于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看守们由于惧怕遭到弗莱舍尔的报复,谁也不敢当面进行指证,而霍夫曼由于受到身份的限制,又不能逼着她们出来作证,这样一来,唯一能让弗莱舍尔认罪的方式就只剩下了他亲口承认这一条路,但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弗莱舍尔自投罗网呢?”他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但是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克拉迈尔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亲爱的齐医生,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好消息?”齐楚雄闻言精神一振。
“昨天的成立仪式结束后,我去检查集中营囚犯的个人资料整理情况,没想到居然发现了契尔斯卡娅的个人资料,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您知道吗,她居然拥有四分之一的日耳曼血统!”
“哦!请您慢慢说。”齐楚雄急忙请克拉迈尔坐下,还亲自为他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克拉迈尔接过咖啡轻轻呷了一口,“根据资料显示,她的祖母是个日耳曼贵族后裔,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一个纯正的犹太人。”
“这真是太好了!”齐楚雄顿时激动地高举拳头喊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她身体里拥有四分之一的日耳曼血统,那么她就不能被视为纯犹太人,而我也能借此帮助施蒂尔摆脱玷污血统的罪名!”
“话是不错,但是您不能高兴的太早。”克拉迈尔耸了耸肩头,“虽然血统的问题看似已经有了解决的途径,但是您也不要忘了,那姑娘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布尔什维克,与这样的人私通,照样会被送上绞刑架的!”
“是啊,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忧愁又一次爬上了齐楚雄的脸颊。
克拉迈尔又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使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说:“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认为统帅阁下在如何处置罗森巴赫上尉这一问题上,很有可能采取类似于元首处置隆美尔元帅的方式。”
第三百八十五章玻璃罐里的眼睛()
齐楚雄闻言一愣,他记得自己在来到雅利安城后不久,曾经听说这位有着“沙漠之狐”美誉的德国陆军元帅因为旧伤复发不幸去世,可是听克拉迈尔的口气,似乎在这位元帅去世的背后还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并不多,”克拉迈尔为齐楚雄揭开了答案,“在7。20事件爆发后,盖世太保对所有的高级将领都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隆美尔元帅也曾经参与到密谋者的行列中,他甚至承诺自己不会干预此事,元首对此极为震怒,但是他考虑到隆美尔元帅一向是以忠于元首的形象出现在国民面前,如果将他送上审判席,那么国民的士气将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沉重打击,元首在权衡利害关系之后,最终决定让隆美尔元帅自杀,并且承诺在他死后为其举行国葬,而且保证他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隆美尔元帅在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服毒自尽。”
“我的天!”齐楚雄下意识的喊道:“也就是说,当老百姓们为一位战功显赫的元帅举行国葬时,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因为刺杀元首失败而不得不自杀身亡!”
“没错,这样就可以把隆美尔元帅参与密谋集团一事带来的不利影响降至最低,同样的道理,如果统帅阁下决心不让罗森巴赫上尉与犹太人私通一事公诸于众,那么他也可能采取同样的方式。”
齐楚雄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好办法,那么罗森巴赫肯定也会遭遇和隆美尔同样的命运。
“请相信我,亲爱的齐医生,我告诉您这些事情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因为我从认识您的那一天起,就打算和您做真正的朋友,眼下您要抓紧点时间了,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这件事情恐怕就会朝着您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克拉迈尔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极为诚恳,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真心想和齐楚雄交朋友,与之恰恰相反,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年党龄的老纳粹党徒和野心家,他比谁都拥护希特勒的“最终解决”政策,他认为最适合劣等民族生存的地方莫过于焚尸炉,而整个地下世界的集中营在他管理期间确实成了一片人间地狱,但是由于他和罗蒙之间长期存在无法调解的矛盾,最终使他失去了手头的权力。为了重新获得权力和地位,他不得不把希望放到了他原先根本不屑一顾的齐楚雄身上。
在克拉迈尔看来,齐楚雄曾经救过施特莱纳一命,施特莱纳为了报恩,也一定不会亏待他,而齐楚雄出任帝国种族和解委员会主任一事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克拉迈尔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和齐楚雄交上朋友,那么早晚有一天就能在他的帮助下实现自己的野心。于是他不惜冒着被指控擅自泄露国家机密的风险,将纳粹帝国的一个又一个秘密都告诉了齐楚雄。
而齐楚雄在烦恼之余,也并未放松对克拉迈尔的警惕,在他看来,克拉迈尔之所以会一直热情的和自己套近乎,其根本的原因就是自己特殊的身份。克拉迈尔一定是不甘心失去手头的权力,所以才会选择和自己走到一起,并试图以此换取自己对他的支持。这种人虽然不值得深交,但是如果利用得好,对自己组织起义的计划也将起到帮助。
“也许他真的可以帮我做点什么。”齐楚雄心里刚一冒出这个念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就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他顿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脱口喊道:“我的上帝!这太疯狂了!”
“齐医生,什么事情太疯狂了?”克拉迈尔惊讶的问道。
“我”齐楚雄犹豫了,对于自己的计划能否取得成功,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但是如果不去冒这个风险,恐怕自己的朋友们就要面临灭顶之灾,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让他感到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您不要紧吧?”克拉迈尔看到齐楚雄半天不吭声,急忙放下手中的咖啡,走到他身边。
“我不要紧。”短短的一瞬间,齐楚雄的嘴边突然露出了一丝迷人的笑容,“亲爱的克拉迈尔将军,您愿意帮助我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一阵剧烈的疼痛将路易斯从黑暗中唤醒,他努力睁开眼睛,却感到自己的视线有些异样,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一只左眼!
“不!”恐惧和疼痛让他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声嚎哭,鲜血混着眼泪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但是这却没有为他换来任何怜悯。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上嘴!”一双冰冷坚硬的皮靴踩在了他的脸上,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停止哭泣,心惊胆战的望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天使的女人。
“这就对了,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讨人喜欢。”玛格达冷冷一笑,伸手拧开了电灯开关,在强光的刺激下,路易斯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但是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一张令人恐惧的面孔。
在他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