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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看出这一点就好。”霍夫曼说。“如果我们把弗莱舍尔报复罗森巴赫的事情经过公诸于众,虽然可能为罗森巴赫和契尔斯卡娅争取到一些同情,但是也必将对统帅阁下的威信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他身边前后两任副官,一个心胸狭窄,妄图报复继任者,而另一个虽然战功显著,但是却犯下了玷污血统的重罪,再加上被他一直给予厚望的您也和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人们难免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一旦那些对他早已心怀不满之人借机生事,那么帝国就将陷入一场灾难性的内耗中,到时候不要说是完成元首的遗志,恐怕就连能否继续生存下去都将被划上一个问号。”
“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齐楚雄有些着急的说,“如果照里肯多芬的意见去办,那么施蒂尔肯定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非常爱契尔斯卡娅,如果失去了她,我甚至担心他会自杀!”
“这不是该由我们担心的事情。”霍夫曼说,“里肯多芬是个非常固执的人,能迫使他放过施蒂尔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至于那个俄国女人吗,她本来就不值得我们去保护,请相信我,亲爱的齐,您能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了,至于施蒂尔的感受吗,我想他会很伤心,但是还不至于走到自杀这一步。”
“我不能同意您的看法!”齐楚雄喊道:“一对相爱的恋人在历经风雨之后迎来的却不是彩虹,这种事情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噩梦也好,幸福也罢,只要施蒂尔能够活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想过问。”霍夫曼的残忍本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而且如果您不听从我的劝告,执意要去保护那个俄国女人,那么事情就很有可能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这算是警告吗?”齐楚雄盯着他问道。
“随您怎么想都行。”霍夫曼冷冷道。
“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我也要请您记住,即使没有您的帮助,我一样可以创造出奇迹!”齐楚雄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就扭头走出了花园。
“没有我的帮助,你什么也做不了。”霍夫曼从身边的花丛中抓起一支郁金香,随着他嘴边露出一缕冰冷的笑容,手中的郁金香顿时变成了一地碎片。
齐楚雄回到了艾德斯瓦尔宫,但是他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径直去了施特莱纳的办公室,刚一进门,他就看到施特莱纳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
“齐,是你吗?”施特莱纳没有回头。
“是我。”齐楚雄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施特莱纳的脸庞上写满了深深地疲倦,“说吧,你是不是想让我放过契尔斯卡娅。”
“是的。”齐楚雄说。
“你认为这可能吗?”
“很难,但是您必须做到。”
“为什么?”
“因为答案就在您的心里。”
施特莱纳的身躯微微抖了一下,他扭过头盯着齐楚雄看了好一阵子,才低声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让我这颗早已沉寂的心灵又掀起了对爱情的向往,虽然我的求爱遭到了拒绝,但是她和施蒂尔却让我看到了爱情的伟大,他们的爱情超越了种族间的仇恨,超越了敌我双方的矛盾,本来这完全可以成为一段佳话,但是只可惜”他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下去。
“将军;就算您从来没有爱慕过契尔斯卡娅,难道发生在她身上的悲惨遭遇还不能让您对她产生一点怜悯之心吗?“
“光靠同情解决不了问题!”施特莱纳喊道。“我并不想伤害他们,但是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赞同这种想法!我当然可以让他们去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这样一来,我将不得不面对成千上万人的指责!他们将质疑我不配成为元首的继任者,这将对帝国的未来带来难以想像的威胁,所以我不能去冒这个风险!”
“我承认您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集中营的囚犯们知道了发生在契尔斯卡娅和路易斯身上的事情,那么还有谁会相信您对他们做出的承诺!他们的愤怒将会像草原上的烈火一样四处蔓延,让整个第三帝国终日不得安宁,甚至是被吞没在一片愤怒的火海中,难道您对这种可怕的前景一点都不感到担忧吗!”
“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施特莱纳嗓门很高,可是却缺乏底气。
“您可以把我的话当成是危言耸听,但是一旦我的话变成了现实,您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第四百零一章生与死(11)()
随着齐楚雄的怒吼声出口,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连彼此之间的心跳声都听得很清楚。
“说吧,你打算让我做些什么?”在齐楚雄的固执面前,施特莱纳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请您立刻下令释放罗森巴赫,但是为了平息里肯多芬等人的怒火,您可以采取一些适当的惩罚措施,比如说免去他的职务,然后再把他调往其他地方服役。”
“这个不难做到,但是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契尔斯卡娅?”施特莱纳问道。
“我现在就赶往阿尔海姆监狱,让她签署一份脱离布尔什维克并且发誓永远效忠于您的声明,有了这份声明,您就可以以她拥有四分之一日耳曼血统为由宣布她成为日耳曼人。”
“你认为她会同意你的建议吗?”施特莱纳皱起了眉头,“根据我以往的见闻,要想让那些布尔什维克的信徒们脱离他们的组织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办到的事情,而且即使她同意了你的建议,谁又敢保证她是真心真意的接受这一切呢?”
“将军,一粒子弹可以消灭一条生命,但是却永远无法征服一颗受伤的心,如果您能够让契尔斯卡娅感受到您对她的关怀,我想她一定会真心实意的走到我们身边。”
“里肯多芬怎么办?他肯定无法接受这种决定,说不定他会因此煽动更多的人出来闹事”
“将军!请不要忘记您才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齐楚雄的声音非常坚定有力,“既然您已经决心要走一条与元首不同的路,那么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困难,您也必须坚持走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整个日耳曼民族能够再一次成为世人尊敬的对象,如果是因为一两句反对的声音就选择了放弃,那么不但国家复兴无望,而且您的整个后半生恐怕都将在雅利安城里度过,难道您真的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施特莱纳又一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用手托住沉重的头颅,不知为什么,他的思绪居然飞回了遥远的家乡,眼下正值春季,家乡街道两旁的菩提树上一定结满了新叶,农民们正在被战火耕耘过的土地上播撒着来年的希望,路边小巷里的啤酒馆里还能听到男人们粗犷的歌声,那里的一切就像是一块磁铁,将他的人、他的心、他整个的灵魂深深吸引,就连做梦都在想着那块美丽的土地。
“我要回家!不,我要带着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日耳曼人回到自己的故乡!”这句话刚一在他的心里出现,他就迫不及待的行动起来。
“齐!你去吧!”
“将军,您真的同意我的建议吗?”齐楚雄惊喜的喊道。
“别在那里傻站着,你要是再不走,也许我会后悔的。”施特莱纳威严的脸庞上这时出现了一缕孩童般的微笑。
“好的,我这就去!”齐楚雄转身冲向门外。
“等一等!”施特莱纳突然喊住了他。
“将军,您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齐楚雄非常紧张的看着他。
施特莱纳刚刚露出的微笑被眼神中的一抹犹豫所取代,“那孩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他被玛格达挖掉了一只眼睛,要是我再晚去一步,恐怕他连命都没有了。”齐楚雄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上帝啊,这真是太不幸了。”施特莱纳不由喃喃自语。
“弗莱舍尔和他的妻子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齐楚雄恨恨的说,“只有豺狼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施特莱纳的身躯轻轻抖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齐楚雄那张愤怒的面孔,但是很快他就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别处。
“今晚的会议将会推迟到明天继续召开,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商议。”他说。
“将军!”齐楚雄欲言又止,他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如果元首知道了我正在做的一切,他会怎么想呢?”施特莱纳自言自语,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在一段不算很短的沉寂后,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喂,告诉那些人,今晚的会议被取消了”
齐楚雄离开了艾德斯瓦尔宫,一路疾行来到了阿尔海姆监狱。虽然时值午夜,但是罗森巴赫、契尔斯卡娅和路德维希夫妇此时还未入睡,他们正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而齐楚雄的到来更是将这种热烈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虽然齐楚雄也很想坐下来和朋友们一起聊聊天,但是紧迫的时间却迫使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来到契尔斯卡娅面前,直截了当的要求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契尔斯卡娅,我的时间很有限,所以你现在必须立即签署一份脱离布尔什维克组织的声明,而且在声明中你还要宣誓效忠于我们的统帅阁下。”
“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罗森巴赫听到齐楚雄那种急促的语气时,他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你别紧张,只要有了这份声明,统帅阁下就会宣布契尔斯卡娅成为日耳曼人,到时候你们就能够生活在一起了。”齐楚雄说。
“亲爱的,你听见了吗!”罗森巴赫欣喜若狂的喊道:“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施蒂尔,请你接受我们最诚挚的祝贺!”路德维希和汉娜也走上前来和罗森巴赫热情拥抱,整个房间里顿时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但是契尔斯卡娅却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她呆呆的望着罗森巴赫,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很想和这个深情的男人永远生活在一起,但是当这一切即将成为现实之际,她又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孤身一人飘荡在茫然无际的大海上,既看不到指明方向的灯塔,也不知道命运的狂涛究竟会把自己卷向何方。
齐楚雄看出了契尔斯卡娅的心事,他来到她身边,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我们出去走走吧,也许我能帮助你解开心头的烦恼。”
契尔斯卡娅的身躯猛地一震,接着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不由自主的跟着齐楚雄向房间外走去。
“等一等!”罗森巴赫拦在了两个人面前,一脸紧张的看着齐楚雄,“齐,你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施蒂尔,你别担心。”契尔斯卡娅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