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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霍夫曼给出肯定的回答:“等到施特莱纳将军回来之后,我就会建议他立刻修建一所大学,让这些专家们为我们培养技术人才。”
“这怎么能行呢!”布劳恩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那不过是一群劣等民族的杂种,让他们来做我们的老师,这简直是在玷污我们高贵的血统!”
“住口!”霍夫曼唰的一下拉下了脸,“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布劳恩的嚣张立刻没了踪影,他诚惶诚恐的辩解道:“少校,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最近有不少人都对您的安排很不满,他们抱怨说,自己作为胜利的一方,居然每天要在一群集中营囚犯和战俘的指使下工作,实在是太委屈了!”
“高贵的血统?胜利的一方?”霍夫曼在重复完这两句话后,突然冷笑道:“要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那我们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轻视,当你用高高在上的心态去看待那些所谓的劣等民族时,实际上就等于蒙住自己的眼睛,你再也看不见那些暗藏的危机,直到敌人用枪指着你的头颅,你才发现原来他们并不像你想像中那样不堪一击,可是一切都悔之晚矣!我们不就是因为犯下这种错误,所以才被迫来到这冰冷漆黑的鬼地方吗!可为什么这些人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他的情绪变得愈加激动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是什么?是力量!谁拥有强大的力量,哪怕他只是个犹太人,他也可以统治世界!而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为第三帝国的东山再起积蓄力量,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肉体甚至是心灵上的牺牲!路德维希在这一点上做得非常好,那个中国医生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可是路德维希没有计较这些,他甚至是在没有得到我批准的情况下主动找到齐楚雄要求学习中医,为了尽快掌握这门知识,他不但天天低三下四的跟在那个中国人的身后,还要忍受自己人的奚落,这种为了帝国甘愿奉献的精神难道不该值得人们去赞扬吗!哼,说他是个傻瓜,我看这个称号送给你才更加合适!”
布劳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霍夫曼的话让他感到非常难堪,在憋了好半天之后,他终于有些不忿的说道:“少校,我知道您的用心的确良苦,可这样做,您就不害怕一些忠诚的军官会感到失望吗?”
“失望?不,奥托,你并没有真正领会我的话。”霍夫曼察觉到布劳恩内心的愤怒,他立刻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来,坐到沙发上,听我慢慢的跟你解释。”
“是,少校。”布劳恩虽然不知道霍夫曼接下来要和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很清楚霍夫曼做事一向是深谋远虑,尽管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快,但他还是耐住性子坐了下来。
霍夫曼为布劳恩倒上一杯咖啡,然后坦然道:“奥托,如果有人以为我真的是要把这些人捧到天上,那他们就大错特错,这一切只不过是暂时的,等到我们完全掌握他们脑袋里的知识,这些人对我们也就不再重要!”
布劳恩从霍夫曼的话中嗅出一丝血腥的味道,之前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他急不可耐道:“少校,如此说来,我们只不过是在利用他们!”
“没错!”霍夫曼微微一笑,“你以为我很喜欢那帮家伙吗?恰恰相反,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我宁肯把他们全都送进毒气室!尤其是那个齐楚雄,要不是因为我在他身上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单凭那天他在码头上的所作所为,枪毙他十回都足够!”
“少校,您在他身上下了一个什么样的赌注?为什么我从来没听您说过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十三年前,我在柏林曾经目睹过一件令人终身难忘的事情,当时我的姑父陆军中校瓦尔德得了一种怪病,每当发作的时候不但头疼欲裂,而且还常伴有咳血、晕眩、烦躁等症状,为此他几乎走遍国内所有的医院,但是却没有一位医生能够治好他的病,到了后来,连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眼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我姑姑万分焦急,可除了每天在上帝面前不停的为自己的丈夫祈祷之外她又束手无策,这种糟糕的状况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算告一段落。”
“少校,这个人是谁呀?”
“他是我姑父的老战友,陆军少校米夏埃尔。”
“是他治好您姑父的病吗?”
“不,”霍夫曼摇头道:“当时他是来柏林专程看望自己昔日的老战友,可他却没想到我姑父当时已经奄奄一息!在了解完他的病情之后,米夏埃尔少校二话没说就离开了我姑父家,三天之后,他从慕尼黑请来一位医生!”
“一位医生?少校,我为什么越听越糊涂,这和您在齐楚雄身上下的赌注有什么关系呀?”
“别着急,听完你就会明白的。”霍夫曼继续娓娓道来:“当那位医生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姑姑非常失望,因为她发现米夏埃尔请来的居然是一位没有在医学院里上过一天学的中国医生,可是米夏埃尔少校对此却不以为然,他对我姑姑说:‘亲爱的玛格丽特,这位中国医生真的很了不起,你要是不让他为瓦尔德治病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我姑姑在将信将疑之下,答应了米夏埃尔的建议。”
“后来呢,那位医生是否治好了您姑父的病?”
“那还用说吗!他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医生,当时他所使用的治疗手段几乎和齐楚雄一模一样,也是用那些细细的银针扎入我姑父的身体里,说来也怪,我姑父当时就感到身体好受了许多,后来这位医生又让米夏埃尔少校买来一大堆我从来没见过的草药,并且叮嘱我姑姑一定要按时把这些草药煮成汤剂让我姑父服用,虽然那些汤剂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可是两个月以后,我姑父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康复!”
布劳恩听完不免有些瞪目结舌:“少校,真没想到您还遇到过如此神奇的事情,全德国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居然会被一个中国医生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
“神奇?”霍夫曼嘴边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要是你知道这个中国医生是谁,那你一定会跳起来的。”
第四十四章赌注(下)()
“少校,您就别再打哑谜了,赶快告诉我答案吧。”布劳恩央求道。
霍夫曼微微一笑,“这位中国医生的名字叫做齐天勇,他就是齐楚雄的父亲!”
“!”布劳恩登时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他居然是那个杂种的父亲!”
“世界很小对吗?”霍夫曼由衷的感叹道:“还有一件事情恐怕连齐楚雄自己都想不起来了,那就是我们曾经见过面。”
“少校,这也是在您姑父家中发生的事情吗?”
“不,我们是在慕尼黑见的面,当时我姑父在身体痊愈后,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领着全家到齐天勇设在慕尼黑的诊所里登门道谢,当时齐楚雄就站在他父亲身后,时光虽然过去多年,可他的外貌却几乎没怎么改变,所以我才能在阿姆斯特丹宪兵司令部的囚犯档案里一样就认出了他。”
“少校,看起来您和他还挺有缘分的!”布劳恩忍不住惊叹道。
“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他肯定不会这样认为,”霍夫曼摇头道:“几个月前他刚被带上潜艇的时候,我之所以邀请他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叙叙旧,顺便和他商议一件事情,可还没等我的话说出口,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就掀翻了餐桌,这件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中国人在我印象中,几乎都是一副内敛谦虚,逆来顺受的模样,可他却完全相反,那种被仇恨所激发出的愤怒让我很是头疼”
“少校,”布劳恩插话道:“我要是您的话,就不会和他客气,我就不相信还有人会在皮鞭和枪口之下依然面不改色。”
“这一套对别人也许管用,但是对他就不行。”霍夫曼断然否定了布劳恩的提议,他接着又提了一句很有意思的问题:“奥托,你吃过仙人掌吗?”
布劳恩被霍夫曼的奇怪问题问的一怔,他随口答道:“少校,我从来不吃那些奇怪的东西。”
“那么我建议你今后应该去品尝一下。”霍夫曼回忆道:“战争爆发前,有一年我去墨西哥旅行,当地的一个旅店老板向我推荐了这道菜,我当时就在想,这玩意上面满是刺不说,还有一层坚硬的外皮,用它做出来的菜能好吃吗?由于好奇,我跑进厨房,想亲眼看看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当时我看到旅店老板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他先是耐心的把仙人掌上的刺一个个去掉,然后再轻轻的刮掉那层坚硬的外皮,一种淡绿色的果实便呈现在我面前,当我试着把果实送入嘴中后,我惊讶的发现,原来仙人掌隐藏在尖刺和硬皮之下的竟然是如此柔弱的内心”
在一旁听得如坠云里雾中的布劳恩忍不住打断霍夫曼的话:“少校,您到底想说什么,我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
霍夫曼没有理会布劳恩的疑惑,他继续说道:“那天我们刚一抵达雅利安城,莱希特博士就来到码头上找到我说,他发现有一个被打伤的犹太小男孩虽然下肢已经瘫痪,可不知为什么腰部以下的肌肉却还有微弱感觉,他对此非常好奇,希望我能允许他对这个小男孩进行活体解剖,以此找到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活体解剖!”布劳恩吓了一跳,“莱希特博士一定是疯了!他难道不知道施特莱纳将军早就禁止这样干了吗?”
“是啊,我当时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莱希特博士的要求,可就在他走后不久,齐楚雄就给我们上演了一出恶作剧,当时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就是让我把那个犹太小男孩和他父亲一起抓到消毒处!”布劳恩迅速接上霍夫曼的话。
霍夫曼赞许的点头道:“没错,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要给齐楚雄一个机会,如果他的医术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高明的话,那他的人生之路也就走到了尽头!”
“但是您没有想到,齐楚雄不但准确的找出小男孩的病因所在,而且还奇迹般地让他又重新站立起来。”
“是啊,我原先以为只要他能够找出小男孩的病因并且提出治疗方案,我就会再给他几天时间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没想到他居然干得如此出色,我当时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上帝一定听到了我的祈祷,他在保佑我完成自己的赌注!”
布劳恩捂住自己的胸口,紧张而又期待的问道:“少校,请您赶快揭晓答案吧,我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奥托,”霍夫曼突然神情严峻的看着他说:“我要你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泄露出去!”
布劳恩心中暗自一惊,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霍夫曼如此紧张,他立刻挺直身躯回答道:“少校!我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一直追随在您的左右,毫不夸张的说,雅利安城乃至整个德国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您,至于说到我自己嘛,如果我是一个多嘴的人,相信您也不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所以请您放心,无论您接下来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