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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你自然就会明白!”布劳恩拉住齐楚雄就想往外走,可是没成想齐楚雄又一次推开他的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他妈的!”布劳恩顿时暴跳如雷!他掏出手枪,顶着齐楚雄的脑门喊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奥托!你疯了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弗莱舍尔从一辆汽车里钻了出来,他先是飞快的冲到布劳恩身边夺下手枪,接着又生气的质问道:“现在不是和他吵架的时候!要是耽误将军的病情,我看你拿什么赎罪!”
布劳恩心中一颤,不得不压抑住怒火,收起手枪,知趣的躲到一边。
弗莱舍尔没好气的瞪了布劳恩一眼,转而用一种焦急但更多的是傲慢的语气对齐楚雄说:“我是冯施特莱纳将军的副官,党卫军上尉汉斯弗莱舍尔,我奉霍夫曼少校的命令前来带您去给将军治病,不过我要提醒您一点,如果您敢对将军做什么手脚的话,那我一定让您收到最严厉的惩罚!”
“休斯猜的果然没错!霍夫曼把我抓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一个重要人物治病,而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冯施特莱纳将军!”齐楚雄的心不由有些怦怦直跳,他意识到自己终于等来真正的考验。
带着紧张的心情,齐楚雄打量着就像墓碑般耸立在他面前的弗莱舍尔,这个德国军官的个子比自己高上一头还要多,满是横肉的脸庞上一双深蓝色的小眼睛里流露出冷酷与傲慢的目光,再加上他军帽上的那个代表死亡的骷髅标志,对很多人而言,这几乎就是地狱魔鬼的象征。
“这一定又是一个布劳恩!”齐楚雄不加思索的给弗莱舍尔下了定义。他嘴角处随即浮现出一丝高傲的笑容,冷冷的回应道:“你可以拧断我的脖子,但这挽救不了你们失败的命运!”
弗莱舍尔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矮小的东方人竟然敢顶撞他,一股杀气顿时弥漫在他心间。和布劳恩一样,他此刻也恨不得宰了齐楚雄,可是施特莱纳越来越严重的病情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好吧医生,看来布劳恩上尉之前告诉我的那些事情一点都没错,您的确是一个仙人掌似的人物,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和您啰嗦,带上您的东西,马上跟我走,否则您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哼!”齐楚雄没有再去反击,而是转身走回房间里从枕头下面掏出针匣。可就在他准备跟随弗莱舍尔离开之时,艾伯特突然站在房间门口拦住他的去路:“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干嘛非要和那些德国人斗气呢!”
“我没有冲动,休斯,”他望着艾伯特的眼睛沉着道:“你说的那些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艾伯特惊讶的望着齐楚雄平静的面容,他能感觉到同伴的内心的确不像以前那样义愤填膺,而是充满一种他从未见到过的冷静,他不由自主的闪到一旁,目送齐楚雄从容离去,可是当汽车即将驶出营房大门的一刹那,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冲到外面大声喊道:“齐!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冲动!”
第五十章让上帝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吧!()
齐楚雄并没有听见艾伯特的呼喊,他坐在汽车后排沉默不语,双手轻轻抚摸着放在膝上的针匣。一栋又一栋黑色建筑物从车窗外呼啸而过,虽然这是八个月来他第一次走出专家营房,可他却没有心思去看上一眼外面的景象。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一所医院的门前,弗莱舍尔和布劳恩不等车停稳就把齐楚雄揪了出来,“快!赶快进去!”;在一大群德国人惊异目光的注视下,齐楚雄被他们架着胳膊拖进医院。刚一进大厅,他就立刻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氛,医院里看不到一个病人,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把守在每一条走廊和通道上,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投向四周,完全是一种如临大敌的阵势。
“这哪里是医院!简直就是一座兵营!”齐楚雄心中暗自想道。
弗莱舍尔和布劳恩对这种紧张的气氛根本视而不见,他们架着齐楚雄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爬上好几十阶楼梯,在推开医院二楼一扇虚掩的房门后,他们终于来到等候已久的霍夫曼身后。
“报告少校!”布劳恩喘着粗气说:“我们把他带来了!”
霍夫曼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齐楚雄,他的眼神在期待和犹豫中来回游走不定。在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他居然有些退缩,不知道是否真的该把齐楚雄带到施特莱纳面前。他害怕这个饱经痛苦摧残的中国医生会选择与施特莱纳同归于尽,这不但意味着他生命的终结,同时也会宣告他野心的破灭!
“少校!将军现在情况怎么样?”弗莱舍尔一声焦急的询问加重了霍夫曼的心理负担,处事一向泰然自若的他竟然有些六神无主,他回头望着通向病房套间的那一扇门,那个他发誓要效忠一辈子的人此刻就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等待死神的召唤,而他虽然已经找到也许能够挽救这个人生命的医生,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却不敢迈出那决定命运的一步!
“我的病人在什么地方?”齐楚雄突然平静的问道。
“啊!”霍夫曼吃惊的望着齐楚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病人在什么地方?”齐楚雄再次重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这下霍夫曼不再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他依旧顾虑重重,“您想做什么?”
齐楚雄从容不迫的回答道:“你把我抓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他治病吗?事到如今,你还犹豫什么,难道害怕我对他做手脚不成?”
霍夫曼顿时语塞,他没想到齐楚雄这么快就猜出他的心思,稍作停顿之后,他决心故伎重演:“齐,您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别忘了山上的那群孩子”
“你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做!”齐楚雄打断了他的话,“医生的天职就是挽救患者的生命,这一点我比你更有发言权,别浪费时间,赶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吧!”
“?”霍夫曼当场愣在原地,齐楚雄今天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除了用满是狐疑的目光试图去窥视这个中国医生的内心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眼瞅着霍夫曼半天没有动静,弗莱舍尔终于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气呼呼的发出了催促,“霍夫曼少校,您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就这样一直站下去的话,将军怎么办?”
“弗莱舍尔,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霍夫曼恼怒的喝道。
“我当然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弗莱舍尔明显有些不服气,“可是就这样傻站着,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将军在痛苦中死去吗!”
“闭嘴!你以为我不着急吗!”霍夫曼勃然大怒道:“将军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当然很清楚!”弗莱舍尔与霍夫曼怒目相视道:“但我就是不明白,您让我把他带来,却又不让他进去给将军治病,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布劳恩上尉在路上还给我说,这个中国人已经被您完全控制,他不敢对将军做任何手脚,既然如此,您就应该立刻让他为将军做治疗,再这样耽误下去,将军如果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您!”
“弗莱舍尔!你好大的口气!”霍夫曼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对自己敬畏有加的党卫军上尉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
布劳恩见势不妙,急忙把霍夫曼拽到一旁小声说道:“少校,您可别忘了,弗莱舍尔可是从当兵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将军身边,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眼下将军生命垂危,您找来医生却又迟迟不让他进去为将军看病,他要不着急才怪呢!”
“奥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个中国人今天有些反常吗?他既不冲动,也不害怕,那种异乎寻常的冷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我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真的是很担心他心里是不是有了某种可怕的想法!”
“少校,现在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布劳恩指着霍夫曼身后的那扇门说道:“将军眼下危在旦夕,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等待我们的只能是死路一条!别再犹豫了,您自己不也说过,世界上没有无需冒险就能获胜的赌注吗!是时候放手一搏了,少校!下决心吧!”
霍夫曼胸口剧烈起伏,鼻孔里也喘着粗气,以往从无表情的脸庞上此刻白一阵,红一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好吧,奥托!就让上帝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吧!”,霍夫曼伸开的双手突然攥紧成两个坚硬的拳头!“跟我来吧!”说完,他就推开身后的那扇门,领着齐楚雄走了进去。
齐楚雄虽然不知道霍夫曼和布劳恩都嘀咕了些什么,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两个坏蛋在一起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这并不是时下他最关心的事情,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在那间病房里到底躺着一个怎样的人——“施特莱纳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不管怎么说,一个信任像霍夫曼这种心底邪恶之徒的人,想必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齐楚雄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当他走进那间病房看清楚施特莱纳的长相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五十一章庸医()
简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额头搭着几缕凌乱的金发,两道剑眉之下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下面那双棱廓分明的嘴唇里此时正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尽管施特莱纳此刻病魔缠身,但是齐楚雄却依然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军人所特有的威严气质。
“您大概就是那个最近在雅利安城内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中国医生吧?”一个满脸阴霾、塌陷的鼻梁上撑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德国医生走到齐楚雄面前,对他投来一道鄙视的目光:“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米罗莱希特,是施特莱纳将军的保健医生,眼下将军阁下的病情已经发展到非常严重的地步,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在他身上创造一点奇迹,虽然我并不认为您有这种能力,但是霍夫曼少校坚持这样做,我也只好答应了他。”
“谢谢您对我的夸奖!”齐楚雄嘴角一挑,道:“尽管这里面充满庸医的嫉妒,但是我认为这对您来说很正常,因为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您有什么权利对我这样讲话!”莱希特勃然变色道:“您的国家不仅落后,而且充满愚昧和无知,您那些所谓的医术在我看来和巫师们用来骗钱的把戏没什么两样,我这么说丝毫没有诋毁您的意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一个劣等民族的医生能干些什么?您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别玷污了我们将军高贵的身体!”
莱希特的这些挑衅言论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被齐楚雄打翻在地。但是现在不同了,齐楚雄已经明白靠冲动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决心要用冷静和智慧来对抗威胁与挑战。
“我没有时间和你做这种无谓的争辩,现在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