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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惊讶从阿金霍夫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他静静的注视着齐楚雄,却没有一点打断他的意思。
“同样的事情在梅克的身上也有体现,因为我在翁特林根发现他时,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当时如果不是路德维希果断的给他实施了截肢手术,那么他肯定无法继续活下来,我想德国人就算是再怎么阴险,也不会将自己的眼线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也就是说,您已经认为布尔琴科和梅克都不可能是内奸对吗?”阿金霍夫直到这时才插了一句。
齐楚雄肯定的点了点头。
“齐医生,我知道您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考虑,但是您也不要忘了,您自从被古斯塔夫刺成重伤后,足足有三年的时间既无法外出,也无法统一指挥我们的工作,甚至连和我们见上一面都很难,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谁又敢保证人们的心理不会发生某种变化呢?”阿金霍夫皱着眉头说。
“是啊,我正是因为这样想过,所以才会把怀疑的目光一直放在布尔琴科身上,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那么您认为正确的方向是什么呢?”
“找到那个在我的抽屉放纸条的人!”齐楚雄说,“只有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我们才能最终查明事情的真相。”
“齐医生,您认为我们还有时间做这件事情吗?”阿金霍夫说,“眼下德国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暗中筹划起义,如果我们不赶紧想办法解除眼前的危机,恐怕还没等到我们搞清楚那个人是谁,我们自己的脑袋就已经掉下来了”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您凭什么说德国人已经掌握了我们的秘密呢?”齐楚雄突然反问了一句。
“这”阿金霍夫微微一怔,“您不是告诉过我,是布尔琴科亲口告诉了您这件事情吗?”
“是啊,布尔琴科既然告诉了我这件事情,那么您说我究竟该不该相信他呢?”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布尔琴科是德国人派来的内奸,那么德国人现在肯定已经通过他掌握了我们的秘密,反过来说,如果布尔琴科不是德国人的内奸,那么从他透露给我的信息来看,德国人也已经通过真正的内奸掌握了我们的秘密,也就是说,不管布尔琴科是不是内奸,我们的秘密其实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天哪,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可就糟透了!”阿金霍夫忍不住喊了一声。
“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境地。”齐楚雄示意阿金霍夫不要过于激动,“德国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把我们和‘光明天使’一网打尽,而我就是他们设下的鱼饵,就像您曾经说过的那样,在‘光明天使’这条大鱼没有上钩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对我采取行动,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来改变目前不利的局面。”
“是啊,是啊”阿金霍夫先是喃喃自语,接着又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做呢?”
“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关于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必须和我的两位老朋友商量一下才能作出决定,所以我必须麻烦您想办法让我和他们见上一面。”
听到齐楚雄的请求,阿金霍夫不由自主的伸手挠着后脑勺,“齐医生,这可不好办啊,上次在霍森贝格军营,我就发现艾伯特上尉的戒心很重,从不肯轻易相信一个他不熟悉的人”
“您必须完成我交给您的这项任务!”齐楚雄没有给阿金霍夫留下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记住,这不仅关系到我们的生死,也关系到生活在这里的数十万囚犯能否重获自由!”
阿金霍夫在极为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让我去试试吧。”
“这件事情不能拖得太久,所以您一定要抓紧时间。”齐楚雄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您也赶快回去吧。”
“要我送您回官邸吗?”阿金霍夫问道。
“不用了,”齐楚雄摆了摆手,“我的心情很不好,想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
“那好,您多保重,再见。”阿金霍夫转身消失在了齐楚雄的视线里。
“唉”齐楚雄望着阿金霍夫消失的方向突然低声叹了口气,接着便走到一处十字街头停下脚步。他望着头顶上的“地心之光”,嘴里喃喃自语道:“齐楚雄,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需冒险就能获胜的赌注”
第五百二十五章看不见的魔掌(44)()
戈培尔大街89号公寓楼里孤零零的亮着一盏灯,格尔利茨披着睡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被翻旧了的基督山伯爵津津有味的读着。他的床边放着一杯没有加糖的浓咖啡,他不时端着咖啡轻轻呷上一口,当那种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时,他却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叮咚。”一声悦耳的门铃闯进了他的耳朵里,“谁呀?”他皱起眉头,心里猜测是哪个讨厌的家伙这么晚了还要来打扰他。
“格尔利茨中校,是我。”门外出人意料的传来了齐楚雄的声音。
格尔利茨足足愣了有十秒钟,才慌忙扔下手中的,“我这就来!”他匆忙抓起一件军装披在身上,马不停蹄的冲到客厅打开了房门。
“很抱歉,看来我一定是打扰了您的美梦。”齐楚雄走进客厅,看到格尔利茨身上虽然披着一件军装,但是下身却穿着一条蓝色花格子睡裤,这使他看起来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喜剧演员。
“没关系,反正我平时也睡得很晚。”格尔利茨的表情多少有些紧张,“请坐吧,您要喝点什么吗?”
“来点烈性酒吧。”齐楚雄微微一笑。
“好的,我这里刚好有一瓶伏特加。”格尔利茨手慌脚乱的跑到客厅的角落里,在酒柜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趁着他正在忙,齐楚雄开始仔细观察在格尔利茨的住所。这是一间不大的公寓,里面有两个卧室和一个洗手间,狭小的客厅里只放着两张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酒柜。整个住所布置的非常简单,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装饰就是挂在酒柜上面的一面“”字旗。
“您平时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齐楚雄走到了格尔利茨身边。
“是的,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在战争中遇难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格尔利茨说到此处神情有些黯淡。
“看来我们还真是同路人啊。”齐楚雄感叹的说,“失去亲人的滋味并不好受,这一点我完全可以理解。”
格尔利茨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个酒杯,目光却有些茫然,他显然还没有猜透齐楚雄和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
“我们的酒准备好了吗?”齐楚雄突然问道。
“哦,马上就好。”格尔利茨慌忙在酒杯里倒上酒,“喏,这是您的。”他将一杯散发着浓郁酒香的伏特加递到了齐楚雄面前,“为了您的健康干杯。”他提议道。
“不,应该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干杯。”齐楚雄微笑着纠正。
“是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干杯。”格尔利茨与齐楚雄碰了一下酒杯,便匆忙喝了一口。“我的天,这酒可真够劲。”当那股辛辣的液体冲进他的喉咙时,他立刻忍不住使劲锤着自己的胸口,喉咙里还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是啊,这酒是挺够劲的。”齐楚雄仰脖一饮而尽,端着空酒杯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它就像是一团火,能够轻而易举的点燃人们心中的热情,无论您心里有多少烦恼,只要一杯酒下肚,一切都会被忘记。”
“您谈起美酒就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品酒师。”格尔利茨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眯缝着眼睛盯着齐楚雄,“不过我相信您今夜突然到访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和我讨论关于酒的文化。”
“呵呵,您干嘛要把气氛搞得这样紧张呢?”齐楚雄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难道我就不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和您聊聊天吗?”
“当然可以,而且我也很乐意随时奉陪。”格尔利茨不动声色道。
齐楚雄的目光这时落到了放在酒柜里的一张照片上,他打开柜门,取出照片仔细端详起来。这是一张在某个城堡门前的合影,阿道夫希特勒被一群胸前挂满勋章的党卫队军官们包围在正中间,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于顶礼膜拜般的崇敬表情,格尔利茨就站在他的元首身后,看起来和身边的人别无二致。
“这是在贝希斯特加登元首别墅前的合影,”格尔利茨为齐楚雄做起了讲解,“当时德奥刚刚合并,我们作为奥地利的党卫队代表受到了元首的接见,那天的天气非常好,蔚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阳光温暖的洒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当他走到我们中间时,我的心都快要激动的跳出来了,他当时握住我的手,告诉我说一个新的帝国将在我们的手中诞生,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无条件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这的确是一份值得您引以为豪的荣耀。”齐楚雄笑着插了一句,便将照片放回了原处,“我现在多少明白了一件事情,您每天都要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才会离开,有的时候为了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您甚至连续好几天都住在办公室里,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们都说您是个不知疲倦的工作狂,就连我也曾经这样认为过,现在看来,您如此忘我的工作恐怕不能用工作狂这个字眼来解释了。”
“是啊,我一直都把元首的话记在心上,所以即便是处于眼下这个非常困难的时期,我也不曾失去过对未来的信心,我始终认为只要每个人都认真工作,努力奉献自己的一切,那么我们的第三帝国卷土重来就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看来霍夫曼总理挑选您做我的副手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齐楚雄为格尔利茨倒了一杯酒,“来,为您的勤奋和忠诚干杯。”
“谢谢。”格尔利茨一饮而尽,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失态了,“这酒可真香。”他也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齐楚雄也很干脆的喝光了杯中酒。他放下酒杯,冲着格尔利茨微笑道:“您知道吗,自从您下令拆除安装在我的官邸里的窃听器之后,我就一直想来对您表达感谢,要知道如果没有充分的信任,您绝对不会为我送上这样一份礼物。”
“您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那么如果继续在您的官邸里保留那些窃听器无疑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才会建议霍夫曼总理下达这道命令,所幸的是,他也和我一样对您充满了信任。”格尔利茨说。
“是啊,对于您和总理阁下的信任,我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争取人心,力争早日实现帝国的复苏。”齐楚雄说到这里时悄悄瞟了一眼格尔利茨,看到对方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时,这才继续往下说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必须得到您的支持。”
“齐医生,您太客气了,我作为您的副手,当然要支持您的工作。”格尔利茨笑着说,“来,我们还是坐下来谈吧。”
“谢谢。”齐楚雄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但是他不等对面的格尔利茨坐稳,就突然抛出了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梅克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格尔利茨慌忙回答道:“据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梅克和两个同伴之间的玩笑话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