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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西米利安!”施特莱纳很快就发现了霍夫曼的异样,“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您要我说什么?”霍夫曼平静的反问道:“替您做出判断吗?不,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情。”
“是啊,你确实不能替我做出判断。”施特莱纳将无奈的目光从霍夫曼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脚尖,“我宁愿相信他在我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些事情又透着太多的疑点,自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令人头疼的事情。”
“答案总会出现的,”霍夫曼说,“他不是一个能够耐住寂寞的人,我们只要耐心的等下去,就一定会知道他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也只有如此了。”施特莱纳低声叹了口气,便起身道:“我太累了,就先去休息了,这里就交给你主持吧。”
“请您先等一等,”霍夫曼急忙问道:“我想知道您打算如何解决罗森巴赫的问题?”
“先让他回来,”施特莱纳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至于安排他干什么,等我想好了再说。”他说完这句话,便拖着沉重的身躯离开了舞会现场,消失在人们敬畏的目光中。
霍夫曼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谁也不知道他此时能否品出这杯酒的味道,总之他脸上的阴沉表情令人很快就能联想到一个始终盯着猎物的屠夫。
“总理阁下。”格尔利茨从舞会的人群中来到了他的面前,“您为什么不去和大家一起跳舞呢?
“听着,”霍夫曼没有回答格尔利茨的问题,而是对他下达了一道命令,“您马上回家准备一下,然后就动身去斯特伦霍芬把罗森巴赫和他的妻儿都接回来。”
“您这是要结束他的流放生涯吗?”格尔利茨对此事多少感到有些惊讶。
“是的,”霍夫曼说,“正式的命令会在不久后和他的继任者一并到达,但是在此之前,您要用最短的时间把他带回来,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格尔利茨说。
“还有一件事情您也要记清楚,”霍夫曼说,“在路上不要让施蒂尔和他的妻子知道他们能够回到雅利安城的真相,真正的答案将由我来对他们揭晓。”
“是。”格尔利茨说,“我会严格执行您的命令。”
“很好。”霍夫曼点了点头,接着又吩咐道:“您把他们接回来之后,就把他们送到总理府,由我来亲自接待。”
“您打算亲自接待他们?”格尔利茨迟疑的说,“这样不太好吧,您是帝国总理,而他们只是结束流放生涯的犯人”
“施蒂尔不是犯人!”霍夫曼打断了格尔利茨的话,“他曾经是我的副官,也是我亲自送到统帅阁下身边的人才,我绝不能看着他被齐楚雄牵着鼻子走!”
格尔利茨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热闹的舞池中
一周之后。
无论时间如何的流逝,遥远的斯特伦霍芬每日依旧接受着冰与火的煎熬,尽管这种生活总是令人不可避免的从心里生出一丝对未来的绝望,但是罗森巴赫和契尔斯卡娅却在这片荒凉可怕的土地上坚强的活了下来,爱情成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力量,而克劳斯则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眼看着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可是却无法接受像样的教育,罗森巴赫夫妇心里就感到一阵酸楚,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还有什么资格去提出要求呢。
“嘿!嘿!对!就这样拿着,瞧啊,你可比你们那位整天拿着烟斗的首相看起来精神多了。”疯子罗伯特被送回斯特伦霍芬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无聊透顶的德国士兵们来说,罗伯特的回归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丝乐趣。眼下的情形就是这样,三个正在营区入口处执勤的德国士兵让罗伯特拿着一把长长的扫帚,像模像样的扮演起了卫兵的角色。
克劳斯这时就蹲在距离岗哨不远的地方,他看到罗伯特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傻乎乎拿着扫帚任凭士兵们摆布,他不禁笑出了声。
“克劳斯,快,快过来。”一个士兵热情的牵着克劳斯的手,将他带到了罗伯特面前,“瞧,这家伙看起来是不是很可笑啊?”
“不,”克劳斯用天真的目光望着罗伯特,“我觉得他很可怜。”
“为什么?”士兵们都愣住了。
“因为他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有,所以我可以穿上干净的衣服,可是他却脏得要死。”
士兵们惊奇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便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克劳斯,你真可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克劳斯望着哈哈大笑的士兵,又看了看被人像稻草人一样随意摆布的罗伯特,他那幼小的心灵感到很困惑,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这些士兵们心中没有一个囚犯是值得同情的。
“嘀嘀!”随着两声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在人们耳边,一辆吉普车喘着粗气从山路上跑到了岗哨前,士兵们见状慌忙迎了上去,“停车!我们要检查通行证!”
吉普车停在了士兵们面前,格尔利茨微笑着推开了车门,“我想你们一定不会要我出示通行证的。”
583地狱里没有天堂(2)()
看到是格尔利茨出现在自己面前,士兵们纷纷向他敬礼,接着便兴高采烈的簇拥到他身边。
“中校先生,您这次是专门来探望我们的吗?”
“好久不见了,您的身体还好吗?”
“托你们的福,我一切都好。”格尔利茨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给三个士兵每人发了一支,然后亲自为他们点着。在一种轻松的气氛中,格尔利茨悄悄打量着四周,很快他就发现了罗伯特和克劳斯,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便走到了两人身边。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哨兵啊?”他上下打量着罗伯特,满脸尽是戏谑的表情。
“您难道忘了吗?”一个士兵笑嘻嘻的说,“这可是斯特伦霍芬的特产啊,放到别的地方根本就见不着。”
“是啊,要是没有这个疯子,这里的生活确实很无聊。”格尔利茨将罗伯特丢到一旁,对士兵们笑着说:“不过有人很快就要拜托这种无聊的生活了。”
“是谁呀?”士兵们急忙问道。
“是罗森巴赫上尉夫妇,”格尔利茨说,“我这次来就是奉了统帅阁下的命令,要接他们回雅利安城的。”
“天哪!”一个士兵在震惊之余失声喊道:“我是在做梦吗?这怎么可能呢!”
“你没有听错,正式的命令很快就会和斯特伦霍芬的新任驻军司令一并到达。”格尔利茨说。
“这下可好了!”士兵高兴的说:“罗森巴赫上尉是个好人,我们应该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他。”
“那还等什么?”格尔利茨笑着说,“你们快去通知罗森巴赫上尉,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份喜悦。”
“中校先生,请您在这里稍等,我们这就去通知罗森巴赫上尉。”士兵们转身把克劳斯抱了起来,举着他在空中转起了圈。“嘿,克劳斯,你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克劳斯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咯咯的笑个不停。
“快点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格尔利茨笑着发出了催促。
士兵们带着克劳斯朝营房深处奔去,孤零零的岗哨前这时只剩下了格尔利茨和罗伯特两个人,但就在此时,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您最近还好吗?”一贯以疯癫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罗伯特这时竟然恢复了正常。
“还好,只是我们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格尔利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一缕挥之不去的烦恼。
“什么麻烦?”罗伯特的神色顿时变得很紧张。
“霍夫曼正在计划将所有囚犯的孩子们全部集中起来,一方面让他们当人质,另一方面对他们进行洗脑式教育,一旦他们的阴谋得逞,囚犯们就会因为孩子成为人质而不敢参加我们的组织,而那些孩子们在接受了洗脑教育后,也很可能成为施特莱纳和霍夫曼发动战争的炮灰!”
“那还等什么!”罗伯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否则就会给我们今后的行动带来很大的困难。”
“我当然也想这样做,但是我现在根本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格尔利茨眼中的烦恼越聚越多,“我曾经想过立即组织发动起义,但是我们的力量现在还很弱小,还不足以保证起义的成功,再说自从发生了阿金霍夫事件后,霍夫曼就下令加强了对囚犯们的监视,眼下囚犯们中间到处都是盖世太保的眼线,稍有不注意,我们的组织就有暴露的可能。”
“那么齐楚雄呢?他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很难说他现在是什么态度。”格尔利茨双手一摊,“因为他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竟然选择了辞职,虽然表面上的理由是因为阿金霍夫事件让他受到了打击,但是我却觉得他似乎是在选择逃避。”
“这不可能!”罗伯特说,“我虽然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是个勇敢而且极具智慧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在这件事情表现出退缩和胆怯!”
“我也希望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策略,但是您要知道,如果他失去了自己的职务也就等于少了一件最有利的武器,如果他连这样的后果都考虑不清楚的话,那么我真的怀疑他已经开始对未来失去信心了!”
“不,我看齐楚雄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理想的人,要知道东方人的思维方式本来就和我们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我认为您最好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好好谈谈。”罗伯特说。
“我会的,但是”一提起和齐楚雄会面的事情,格尔利茨显然窝着一肚子的火,“都说东方人的性格沉稳,不喜欢冒险和冲动,可是我在他的身上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些东西,与之正好相反,一旦他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情,那种不顾一切的冒险精神简直和霍夫曼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们两个人才会成为对手。”罗伯特接过了格尔利茨的话,“说真的,我最近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似乎总有一天齐楚雄将会成为我们的领导人”
“算了吧!”格尔利茨有些恼火的吼道:“他要真是接过了我的职位,恐怕要不了多久,你们这些人全都要得心脏病!”
“就算是得心脏病也好过低声下气的活着!”罗伯特说:“说心里话,您确实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我们的未来了,虽然这些年来我们没少给德国人制造麻烦,但是却没有从根本上动摇他们的统治,如果这种情况不能得到有效的改善,那么我们这个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您是在说我表现的不够好吗?”格尔利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然不是。”罗伯特摇了摇头,“自从马克西姆不幸遇难之后,您就接替他成为了我们的领导人,在您的带领下,我们的力量有了很大的发展,并且给德国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我们也要看到,虽然您一直很尽心尽力,但是距离我们真正的目标却还差得很远,所以我想也许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