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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也由于受不了弗莱舍尔夫妇的骚扰,假期还没有结束就回到了驻地,路德维希少校担心他会想不开,就和他一起走了,爱伯斯塔克先生就不用说了,为了不看到玛格达那张丑陋的嘴脸,他干脆搬到了礼服店,就这样,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让你们受苦了。”齐楚雄脸庞上露出了自责的神情。
“您别这样说,”契尔斯卡娅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要是我们及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么我们的表现肯定没有现在这样真实,也就起不到迷惑敌人的作用了。”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齐楚雄点了点头,“你现在马上去找爱伯斯塔克先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然后你们就这样做”
一辆卡车驶出了通往艾德斯瓦尔宫的隧道,弗莱舍尔夫妇蹲在卡车车厢里,虽然车厢的温度很低,但是和他们心里的烦恼相比,这种寒冷却又算不了什么。
“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弗莱舍尔用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们每天都去道歉,可是得到的却总是无情的羞辱”
“汉斯,要是你这样认为那可就错了。”玛格达立刻反驳了丈夫的悲观言论,“正因为我们不断地去向他们道歉,现在雅利安城里已经出现了一种对我们有利的气氛,很多人都觉得我们确实和从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所以只要我们再坚持上一段日子,形势一定还有会更大的改观。”
“但愿你的预言能实现。”弗莱舍尔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活像是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
一个多小时后,卡车又一次停在了距离齐楚雄官邸不远的地方。弗莱舍尔夫妇跳下车,强打起精神朝着官邸走去。一路上,弗莱舍尔不停地在嘴里嘟囔着上帝保佑之类的安慰词语,而玛格达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头走路。
转眼间,两人再次来到了齐楚雄的官邸门前。弗莱舍尔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按响了门铃。
随着门后传来一阵慢腾腾的脚步声,弗莱舍尔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他不知道这次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门开了,契尔斯卡娅和爱伯斯塔克双双走出了官邸,两个人脸上一如继往般挂着冷漠的表情,这不仅让弗莱舍尔感到一阵心悸。
“我们是来向你们表示道歉的。”弗莱舍尔硬着头皮对两人深深地弯下了腰,“我们过去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希望获得你们的原谅”
“你真的愿意改正自己的错误吗?”契尔斯卡娅突然打断了弗莱舍尔的道歉。
“!”弗莱舍尔急忙直起腰看着契尔斯卡娅,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们真的希望获得我们的原谅,那就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糟了!”弗莱舍尔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们该不会让我拿命来做补偿吧?”想到这里,他顿时胆怯的朝后退了一步。
“汉斯!”玛格达突然贴着丈夫耳边小声说道:“我们的机会已经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弗莱舍尔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玛格达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仿佛是在说你真没用,接着她便主动站在了契尔斯卡娅面前:“只要您愿意原谅我们,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答应。”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弗莱舍尔心里恨不得立刻把玛格达撕成两半,但是眼下他却只能配合着妻子,继续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契尔斯卡娅并不想和这两条豺狼过多的纠缠,“只要你们能做一百件好事来证明自己确实打算当个好人,那我们就愿意原谅你们。”
弗莱舍尔和玛格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样的条件在他们看来简直太容易了,这倒让两人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爱伯斯塔克见弗莱舍尔夫妇半天不吭声,立刻不耐烦的催问道:“怎么样,你们能同意我们的条件吗?”
“能!能!我们一定做到!”弗莱舍尔慌忙不停地点着头。
“很好,那就等你们做完一百件好事后再来找我们吧。”契尔斯卡娅把头一扭,拉着爱伯斯塔克一起回到了官邸,当官邸的大门被关上时,只剩下两条豺狼继续呆在门前发呆
678地狱里没有天堂(97)()
几乎就在弗莱舍尔夫妇继续道歉的同时,齐楚雄却悄然来到了格尔利茨的办公室。两人刚一见面,格尔利茨就立刻对他问起了这次陪同施特莱纳外出视察的情况:“听说你已经混进了帝国抚养所,怎么样,里面的一切是不是让你感到很吃惊?”
“何止吃惊,简直是难以想象!”齐楚雄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言语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我原来一直以为霍夫曼会残酷的虐待孩子们,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获得日耳曼人种证明的方式来诱惑孩子们上钩,而且抚养所的看守们都是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人面兽心,他们整天都在对孩子们进行虚伪的关怀,可是孩子们的年龄太小,根本无法识破他们的阴谋!唉,这些事情我想起来都感到愤怒!”
“别着急,来,先喝杯咖啡。”格尔利茨为齐楚雄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慢慢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齐楚雄叹了口气,便耐着性子将自己在帝国抚养所里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格尔利茨。
“那些看守们为了获取孩子们的信任,整天都摆出一副虚伪的面孔,孩子们有了病,他们会像父母一样嘘寒问暖,孩子们因为想家而感到悲伤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会难过的掉下眼泪,但是等到他们聚在一起时,这些人却全部都脱去了伪装,个个痛骂孩子们是一群不值得可怜的小杂种,这辈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纳粹帝国当炮灰!”
“这倒也符合他们的逻辑。”格尔利茨皱了皱眉头,接着又道:“你想好该怎么应对这种局面了吗?”
“海因里希,我们商量好的那件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齐楚雄突然改变了话题。
“霍夫曼已经知道了城里的谣言,所以他最近的心情非常沮丧,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搞得总理府的工作人员谁都不敢靠近他。”
“这倒是个好现象!”齐楚雄用力地拍着大腿,“看来我们应该动员他去找施特莱纳澄清谣言了!”
“你认为施特莱纳会相信他的解释吗?”格尔利茨问道。
“相信与否认的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齐楚雄说:“但是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我们要让贝特拉姆继续‘打听’到新的谣言,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霍夫曼打算通过控制帝国抚养所来建立起一支只有他本人才能控制的军队,然后我们再通过克拉迈尔让施特莱纳听到这条谣言,最后,当谣言开始传遍整个雅利安城时,您再鼓动霍夫曼去找施特莱纳澄清事情的真相。”
“我明白了。”格尔利茨朝后脑勺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这样一来,就算是施特莱纳愿意接受霍夫曼的解释,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肯定会让霍夫曼交出帝国抚养所的管理权!”
“没错!”齐楚雄用力地点着头:“一旦霍夫曼交出了对帝国抚养所的管理权,那么由谁来管理帝国抚养所必然将成为一个焦点,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找出一位合适的人选!”
“看来你的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答案,快说给我听听。”
“这个人就是弗莱舍尔!”
“!”在极为短暂的震惊后,格尔利茨忍不住喊道:“我不同意!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让他管理帝国抚养所的话,他一定会变着花样折磨孩子们!”
“这一点我也很清楚,”齐楚雄说:“但是除了他之外,我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以让孩子们认清德国人的真面目。”
“说说你的理由吧!但是如果我认为不满意的话,那么我绝不会同意你的计划!”格尔利茨勉强压住火气坐在了齐楚雄身边。
“首先,如果由霍夫曼本人来推荐新的管理者,那么他肯定会挑选能够继续忠实执行自己政策的人,这就会让孩子们在谎言中越陷越深;其次,就算新的管理者不是由霍夫曼推荐产生的,但是如果他和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的共同点,那么我们一样很难通过他改变现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位新的管理者必须深受施特莱纳的信任,因为施特莱纳既然已经对霍夫曼建立帝国抚养所的动机产生了疑心,那么为了控制住这支未来的军队,他肯定会用自己人来完成这一切!”
听完齐楚雄的分析,格尔利茨半天没吭气,但是他的眼神中却不断的浮现出犹豫的目光。
“海因里希,我知道让你接受我的计划很困难,其实我也不想让孩子们受罪,但是眼下弗莱舍尔却是唯一合适的人选。”齐楚雄对格尔利茨耐心的说:“第一,弗莱舍尔和霍夫曼之间一直有着很深的矛盾,所以他一旦上任,肯定不会继续执行霍夫曼的政策,;第二,由于我们和弗莱舍尔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霍夫曼,就算是为了自保,弗莱舍尔也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第三,弗莱舍尔一直深受施特莱纳信任,只要我能动员克拉迈尔推荐由弗莱舍尔出任帝国抚养所的管理者,那么施特莱纳一定会接受的。”
“可是”格尔利茨犹豫的问道:“弗莱舍尔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一直很糟糕,突然让他掌管这么重要的部门,会不会引起一片反对的声浪呢?”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齐楚雄笑着说:“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弗莱舍尔夫妇不断去向契尔斯卡娅和爱伯斯塔克先生道歉吗?就是为了让人们觉得他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为了加深这种印象,我还让契尔斯卡娅给他设置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格尔利茨急忙问道。
“只要弗莱舍尔夫妇做够一百件好事,那么她和爱伯斯塔克先生就可以原谅他们。”
格尔利茨低头一想,不由苦笑道:“你呀,每一步棋都走的这样精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我也是在了解清楚帝国抚养所的情况后才下决心这样做的,”齐楚雄说:“不然的话,早在前些日子我们和艾伯特还有叶戈廖夫会面的时候,我就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你们。”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执行你的计划了。”格尔利茨正要起身,却被齐楚雄一把拉住。“等等,我的计划还没说完呢。”
“你的脑子里还有什么打算就统统倒出来吧。”格尔利茨再次坐在了齐楚雄身边,不过脸上的愤怒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旦弗莱舍尔开始对孩子们实行残酷的虐待,那么要不了多久孩子们就会看清楚德国人的真面目,接下来只要我们能够设法把自己人安插进帝国抚养所,并且和孩子们建立起紧密的联系,那么霍夫曼的计划必将彻底破产!”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完成这件任务。”格尔利茨点了点头。
“还有,”齐楚雄继续说:“在霍夫曼交出帝国抚养所的管理权后,你目前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