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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克雷默上校,我也认为您的想法确实存在很大的风险。”霍夫曼皱起了眉头:“关于您提到的海洋资料和美军反潜体系问题,我会让情报部门立即搜集这方面的资料,您大可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心”
“不,总理阁下,从军事的角度来看,就算是要冒险,也必须建立在对敌情非常了解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否则就是蛮干,既然您命令我去执行这次作战任务,那么我就必须全面了解清楚作战地域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伏击行动获得成功。”克雷默说到这里突然加重了语气:“而且我还想提醒您一点,如果我的要求不能得到满足,那么我就会拒绝执行这次作战任务!”
作战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沃尔夫虽然脸色铁青,但是他也知道克雷默的要求其实并非没有道理,所以他也只好压住火气,等待霍夫曼做出最后的决定。而霍夫曼在经过了一番长时间的沉思后,终于决定接受克雷默的建议。
“您的要求我全部同意,但是您必须从现在起就投入工作!”
“谢谢您的支持,如果我失败,那么我愿意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克雷默的吼声令整间会议室都在发抖。
“您错了,”霍夫曼迅速纠正了克雷默的观点:“因为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克雷默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在霍夫曼面前高高举起了右臂:“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个该死的克雷默,每次都要给我惹点麻烦出来,等到这次作战任务执行完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一番。”沃尔夫心里老大的不高兴,虽然他知道克雷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同样很讨厌对方那种持才傲物的态度,而且他还认为要是对方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势必带动更多人藐视上司的命令,这对素来以严格服从命令而著称的德国军队来说简直是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沃尔夫将军,您对克雷默上校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霍夫曼这时恰巧将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
“嗯,我想再提醒你一点”沃尔夫迅速站起身,可是他刚对着克雷默开了个头,就突然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麻痹感,而且头也变得昏沉沉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便急忙将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试图撑住摇摇欲倒的身体。
“沃尔夫,你这是怎么了?”施塔芬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急忙过来扶住他的身体。
“我没事,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沃尔夫勉强笑了笑,刚想挺直身体,可是却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大家全都愣住了,当人们终于醒悟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沃尔夫却已经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了。
“快!”霍夫曼心急火燎的扑了过来,“快把他送到医院去!”
齐楚雄离开了克拉迈尔的别墅,但是却没有返回雅利安城,而是直接去了“美丽如画”医院。这些年在他的努力下,“美丽如画”已经在很多城镇开设了分院,而且医院的工作人员里很多都是“光明天使”的成员,这样一来,他传递情报的速度和安全性就有了保证,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冒着风险四处奔波了。
这天值夜班的是路德维希,由于时下来“美丽如画”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他索性彻底辞去了施特莱纳名义上的副官一职,带着汉娜和贝克搬到了医院里居住。而且他这些年在齐楚雄的精心指导下,医术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人见人怕的“针头魔鬼”了。
齐楚雄走进医生值班室,路德维希这会正好在享用一顿夜宵,他一见到齐楚雄便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刚做完一台手术,还没来得及吃饭。”
“弗兰茨,真是辛苦你了。”齐楚雄笑着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头,“早点去休息吧,别把自己累着了。”
“我的身体好着呢,别说是一台手术,现在就是在我面前摆上一百个病人我也照样统统拿下。”路德维希风趣的说。
“齐医生,你别听他胡说。”汉娜端着一杯开水走进了值班室,“弗兰茨的胃病又犯了,今天一天连饭都吃不下去,我劝他不要硬撑着,可是他却根本不听我的话”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路德维希打断了妻子的话:“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说没事就是没事,所以你以后最好少管我的事情。”
“齐医生,你瞧,他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根本听不见我的劝告。”汉娜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还是把开水和两粒药片放到了路德维希面前。
“弗兰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齐楚雄立刻板起了面孔,“汉娜是关心你才这样说的,再说你的老毛病是应该好好治一下了,我看这样好了,我放你一个月的假,你和汉娜带着孩子找个地方去好好疗养一下。”
“齐!”路德维希急忙放下饭碗站了起来,“眼下医院里每天除了要接治大量病人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要是我去休息了,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
“弗兰茨,”齐楚雄心头泛起一股暖流,“这些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我会想办法安排好的。”
“你有什么办法?”路德维希没好气的说:“该不会这又是你为了把我骗回家才想出来的理由吧?”
齐楚雄淡然一笑,刚想对路德维希解释一下,却突然听到值班室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汉娜急忙抓起电话,但是她没问上几句话,脸色就突然变得非常紧张。“是,是,我们立刻就出发!”她放下电话,紧张的看着齐楚雄,“电话是霍夫曼打来的,他说沃尔夫将军突发重病,现在生命垂危,要您立刻赶到陆军医院去!”
743千钧一发(8)()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久前还见过沃尔夫将军,当时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健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病倒了呢?”路德维希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便急忙凑到了妻子身边。
“我也不知道,”汉娜看起来同样一脸困惑,“不过我听霍夫曼的语气非常着急,应该不是在说谎。”
“齐,我们现在怎么办?”路德维希立刻将目光转向了齐楚雄。
“那还用说吗?来,你开车,我们现在就去陆军医院!”齐楚雄拉着路德维希匆忙跑出了医院。两人驾车一路飞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了陆军医院。刚一进门齐楚雄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医院挤满了神情紧张的海军军官们,而且施塔芬和霍夫曼居然就守在医院门前,两人看起来都是一副非常着急的模样,一见到齐楚雄就连声喊道:“您来的正好!快,赶快想办法救活沃尔夫将军!”
“他在什么地方?”齐楚雄一边走,一边问。
“他在急救室里,卢泽上校正在全力进行抢救。”霍夫曼语气听起来非常急促。
齐楚雄匆忙跑进了急救室,他看到沃尔夫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而卢泽和一群医生沮丧的守在病床边,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他急忙冲到病床边握住沃尔夫的手腕,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接着他又掰开沃尔夫的眼皮看了一下。但是没过多久,他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样,齐医生,他还有救吗?”施塔芬在齐楚雄身后着急地喊道。
“他已经死了。”齐楚雄松开了手,“立刻准备后事吧。”
“这不可能!”施塔芬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召开作战会议,他看起来非常健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死了呢!不,齐医生,想想办法吧!您连克劳伯森将军都能救活,难道就不能让沃尔夫醒过来吗?”
“很抱歉,总司令官阁下。”齐楚雄摇了摇头,“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让一个死人复活,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施塔芬苍老的脸庞突然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他愣愣的望着沃尔夫逐渐僵硬的尸体,禁不住老泪纵横,“我们说好要一起打回家乡去的可是你现在却先走了上帝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施塔芬的哭泣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病房门外很多海军军官的心坎上。沃尔夫虽然为人有些刻薄,但是他平日里很爱护部下,所以一直受到潜艇部队官兵的拥戴。他这一死,很多人顿时感到失去了主心骨,对雅利安城的未来愈加悲观了。
霍夫曼此时也是一脸悲痛的表情,战斗尚未打响,却先折损了一名出色的指挥官,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他精心策划的行动绝不会一帆风顺。“亲爱的齐,谢谢您能够赶到这里,我还要协助处理沃尔夫将军的后事,就不送您了。”他语气低沉的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了。”齐楚雄对霍夫曼微微颔首后,便和路德维希一道离开了急救室。但是他们刚走到医院门口,卢泽就从后面追了过来:“齐医生,请等一等!”
“上校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齐楚雄停下了脚步。
“很抱歉,让您白跑了一趟。”卢泽看起来非常疲倦,“其实沃尔夫将军送到医院时就已经停止了呼吸,但是施塔芬将军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向霍夫曼总理建议把您请来。”
“没关系,我也是个医生,知道救人一命的重要性,所以您没有必要向我道歉。”齐楚雄安慰道。
“唉,这下海军可热闹了。”卢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沃尔夫将军是海军里为数不多的潜艇战专家,他这一死,对潜艇部队未来的发展打击太大了,这也难怪施塔芬将军会如此伤心了。”
“这个我也知道,”齐楚雄点头道:“不过我想总会有人站出来接替他的职位,所以您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说得容易,真正做起来可就难了。”卢泽说:“眼下海军方面非常缺乏高级指挥人才,虽然下面也有一些优秀的指挥官,比如克雷默上校,但是由于他们的军衔和资历尚不足以接替沃尔夫将军,所以这次由谁来接替沃尔夫将军的职位肯定将成为一道难题。”
“那么在您看来,这个难题将由谁来解决呢?”齐楚雄突然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潜意识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一个破坏霍夫曼伏击行动的好机会。
“倒是有个人很适合接替这个职位,只是施塔芬将军未必情愿。”卢泽朝左右看了一眼,见并没有外人在场,便凑到齐楚雄耳边小声说道:“现任海军陆战队司令冯格劳特菲尔德将军其实也是潜艇战专家,而且论起实际指挥水平来说,他甚至比沃尔夫将军还要强上一些,但是自从他的侄子威尔豪森少校被处决后,他和施塔芬将军之间就产生了很深的矛盾,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糟糕,这在雅利安城里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啊。”
短短的一瞬间,齐楚雄的脑海中已经蹦出了一个反击计划的雏形,但是他却不动声色的对卢泽说:“上校先生,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所以我想虽然由谁来接替沃尔夫将军的职位的确是个难题,但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您说对吗?”
“但愿如此。”卢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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