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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能够为您效劳纵然是我一生的荣幸,但是真正值得我去珍惜的却是我们之间的友谊。”齐楚雄用自己全部的毅力控制住悲伤的心情,对施特莱纳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瞧瞧我们这是怎么了,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施特莱纳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很抱歉,是我的情绪影响了您。”齐楚雄知道如果刚才的话题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他肯定会在施特莱纳面前崩溃的,于是他便说道:“将军,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是很明白,那就是罗蒙过去给您留下的印象一直很糟糕,可是您现在却让他出任帝国总理,这是否意味着您已经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呢?”
“呵呵,你放心吧,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个恶棍。”施特莱纳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恶棍?那您为什么还要让他当总理?”
“一个好国王不能只信任自己喜欢的人,因为有时候恶棍更懂得该如何去消灭豺狼。”施特莱纳说。
“我懂了,将军。”齐楚雄轻声道:“即便您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可是却别无选择。”
“就算是上帝也有皱眉头的时候,”施特莱纳说:“相信我,齐,对付克拉迈尔没人会比罗蒙做得更好,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但是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克拉迈尔被逮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几年里,您还需要罗蒙去彻底清除他安插在政府部门和军队中的势力,而当这一切做完时”齐楚雄突然收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看上去这将又是一个有趣的循环。”施特莱纳微微一笑:“但是我认为克拉迈尔的事件将不会再次上演。”
“将军,如果事情和您预料的正好相反,您又该作何感想呢?”齐楚雄问道。
“你问的很好,因为这又将是一个矛盾的爆发点。”施特莱纳说:“谁都知道罗蒙与马克西米利安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在制定对付克拉迈尔的计划时,罗蒙经常去和他会面,不分昼夜的商讨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有人为此感到担忧,可是我却认为这是一个近距离观察马克西米利安的好机会”
“您是不是还在怀疑霍夫曼其实并没有背叛您的意图?”齐楚雄打断道。
“这个问题现在只有上帝才能回答。”施特莱纳说:“但是我会通过这次行动观察罗蒙接下来的动作,如果他只是坚定不移的去铲除克拉迈尔的势力,而没有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那就证明马克西米利安确实没有背叛我的意图,但是如果情况相反,那我也会采取相应的对策。”
齐楚雄望着施特莱纳那种从容的表情,内心深处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因为施特莱纳刚才的那番话无疑是在表明他已经在霍夫曼和罗蒙头上编织好了一张看不见的网,只要这两人稍稍露出一点对他不利的迹象,这张网就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来。这或许意味着在自己的头上同样也有着一张看不见的网。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施特莱纳感觉到了齐楚雄内心深处的彷徨:“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那些话让你感到恐惧?”
齐楚雄保持了沉默。
“其实你没必要感到害怕,”施特莱纳对他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虽然有时我迫于形势会做出一些残酷的决定,但是对你,我的朋友,你永远都不用担心在自己的头上会有一张看不见的网。”
“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尽管齐楚雄想逃避这个问题,可是他却不由自主又提了出来。
“因为别人想害死我非常困难,可是如果你要这样做的话却很容易。”施特莱纳说:“虽然你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夺去我的生命,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而且你的胸膛里至今还有一颗为了保护我而永远无法取出来的子弹,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之间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行交流,而不需要去考虑那些世俗眼光为我们制定的所谓的清规戒律,说真的,除了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种超越种族和身份的真诚友谊,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所以我也会真诚地对待你,因为就像你说过的那样,真正的友谊是不需要宣誓效忠的。”
齐楚雄无语凝噎,他把手伸进口袋里,痛苦地握紧那瓶毒药,“上帝啊,难道我真的要去这样做吗?”
不会有人告诉齐楚雄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就连上帝都帮不了他。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你的妻子和家人已经被我安排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等到逮捕克拉迈尔的行动结束后,你就能和他们团聚。”施特莱纳又对他关切地说。
齐楚雄默默颔首,他知道施特莱纳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忧,而并非是某种胁迫的象征。带着痛苦挣扎的心情,他与施特莱纳走出了花园。两人刚一来到宫殿门前,就看到菲林格尔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我的统帅!”他着急的喊道:“罗蒙总理刚刚打来电话,他说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所以我们恐怕不能顺利实施逮捕克拉迈尔的计划了!”
“这是怎么回事?”施特莱纳顿时脸色一沉。
“克拉迈尔似乎是知道了我们打算逮捕他,就在几分钟前,他突然在卫队的掩护下逃出了雅利安城!”
“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吗?”施特莱纳又问道。
“据说是逃向了魔王谷的方向!”菲林格尔答道。
“这个懦夫一定是想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施特莱纳咬牙切齿道:“告诉罗蒙,绝不能让克拉迈尔逃走!”
“罗蒙总理已经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并且亲自带领部队实施追捕,同时为了防范可能发生的意外,普吕格尔将军已经率领‘警卫旗队师’进入了雅利安城,他将亲自接管艾德斯瓦尔宫的警卫,确保您的安全。”
齐楚雄闻言脸色突然一变,因为根据事先掌握的情况显示,“警卫旗队师”并不会参与这次逮捕克拉迈尔的行动,他们的任务只是驻守原地,严密防范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但是现在情况的变化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更要命的是,一旦“警卫旗队师”接管了艾德斯瓦尔宫的防务,那就意味着整个起义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将被彻底打乱,而齐楚雄也将不得不执行第二套方案——毒死施特莱纳!
“天哪!这难道就是上帝的安排吗?”齐楚雄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口袋里的毒药瓶。
通往外界的隧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军官的号令与装甲车辆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面绘有钥匙图案的军旗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尤里乌斯普吕格尔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军官匆匆爬上台阶,在施特莱纳面前高高举起了右臂:“我的统帅,警卫旗队师全体官兵奉命前来保护您!”
800起义(21)()
“亲爱的尤里乌斯,见到你我可真高兴。”施特莱纳回敬一礼,“因为只要有你守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我的统帅,只可惜我不能亲自抓住克拉迈尔那个混蛋,不然我一定会让他知道背叛您的下场。”普吕格尔说。
“放心吧,他跑不了。”施特莱纳淡漠的一笑,仿佛克拉迈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齐医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古斯塔夫从人群中挤到了齐楚雄身边。
“不要着急,您先去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古斯塔夫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人群中。
“齐,尤里乌斯,不如我们现在去喝一杯怎么样?”施特莱纳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这个主意很不错。”普吕格尔面露笑容。
“您和普吕格尔将军先去吧,我想在花园里再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齐楚雄笑道。
“那我们在会客室等你。”施特莱纳拉着普吕格尔离去。齐楚雄穿过台阶下那一大群党卫军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花园。半个小时后,古斯塔夫匆忙来到了他身边:“情况很糟糕!跟随普吕格尔前来保卫艾德斯瓦尔宫的部队是第一装甲掷弹兵团,这可是一支非常难以对付的力量!他们目前已经全面接管了艾德斯瓦尔宫的防卫,而掌握在我们手里的警卫部队目前都被安排去公路上担任流动岗哨,根本无法靠近艾德斯瓦尔宫!而且即便是今天晚上我们的人全部到齐,如果失去了外面那些警卫部队的支持,我们也不可能击败普吕格尔的部队!”
“约翰尼斯,现在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一步,所以我们还有机会。”齐楚雄说:“你马上吩咐下去,要求警卫部队尽可能的靠近艾德斯瓦尔宫,等到今晚活动开始举行后,我们就以突然袭击的方式逮捕施特莱纳。”
“我明白。”古斯塔夫点了点头,接着又担忧道:“齐医生,今晚的活动其实是罗蒙为了诱捕克拉迈尔而设下的陷阱,但是现在克拉迈尔突然逃跑,导致这场活动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您必须做好执行第二套方案的准备。”
齐楚雄的脸庞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手便不由自主的紧紧攥在一起。
“我去设法让我们的部队尽可能靠近艾德斯瓦尔宫,剩下的事情就看您的了。”古斯塔夫匆忙转身离去
现在,让我们将目光转向“美丽如画”医院,艾伯特和叶戈廖夫在病房里如坐针毡,不停地朝门口张望着,尽管他们知道距离起义枪声打响还有一段时间,但是那种渴望获得自由的心情却使他们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休斯!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克劳德急匆匆的走进了病房:“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去和弗莉达会面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让她继续回到雅利安城吗?”
“除了这样做之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叶戈廖夫反问道。
“她是无辜的!我们应该想办法来帮助她摆脱罗蒙的控制,比如说,我们可以把她先藏起来”
“弗朗索瓦!”艾伯特严厉地打断道:“我知道弗莉达很可怜,但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保证起义获得成功,如果因为只想着要去救她而影响到了起义计划的顺利执行,那会让我们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克劳德不甘心的闭上了嘴,但是落寞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痛苦的目光。
“弗朗索瓦,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艾伯特放缓了语气,“但是请你相信我,即便是阿金霍夫夫妇还活着,他们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我知道了。”克劳德从心里叹了口气,,便闷闷不乐的离开了病房。
“休斯,”叶戈廖夫担心的问道:“你说弗朗索瓦能执行你的命令吗?”
“我想会的。”艾伯特说:“不管他有多么渴望让弗莉达摆脱罗蒙的桎梏,但是他毕竟是一名抵抗组织成员,应该知道在关键时刻自己要去做些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听你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紧张呢?”叶戈廖夫问道。
艾伯特没有吭声,脸上的表情渐趋凝重。
“都怪我,”叶戈廖夫自责道:“这两天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