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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他是怎么要挟帝国政府的?”
“他说这次瘟疫是由一种过去谁也没有见过的病毒引起的,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他建议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来专门负责研究这种病毒”
“他说这些难道有错吗?”罗森巴赫打断道。
“别人说这些话倒没什么,可是路德维希一向和齐楚雄走得很近,这让我们很难不怀疑他的动机!”
“总理阁下,如果弗兰茨的一个建议就被认为这是他试图要挟帝国政府的罪证,这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要知道我和齐楚雄也是好朋友,难道您也会因为这一点把我也抓起来吗?”罗森巴赫冷笑道。
“罗森巴赫将军,您和路德维希上校不一样,自从暴动被镇压下去后,就有人控告他一直在私下里声称要把齐楚雄救出来”
“总理阁下,我愿意用自己的名誉来担保!弗兰茨虽然在私下里确实说过这些话,但是以他的品行来看,他还不至于做出用患者的生命来要挟帝国政府的事情,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罗蒙说:“因为这是副统帅阁下亲自下的命令,就连我也只能按照命令执行。”
“您这些话对别人或许管用,但是我却不相信堂堂帝国总理没有权力释放一个并没有犯错的军官!”罗森巴赫盯着罗蒙的眼睛,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如果我坚持不同意呢?”罗蒙的眼神顿时冷得像一块冰。
“您会同意的。”罗森巴赫平静地笑了。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罗蒙急忙跑到窗户边朝外伸头一看,脸色却突然变成了一张白纸——帝国总理府楼下的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官兵,他们的情绪看上去非常激动,好像是在埋怨着什么。
“罗森巴赫将军,您究竟要做什么?”罗蒙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很抱歉,”罗森巴赫说:“我的部下们听说有人故意隐瞒疫情,所以他们就想到您这里来把事情问个明白,我希望您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家人遭遇不幸。”
罗蒙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但是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拒绝罗森巴赫的要求,因为自从暴动被镇压下去后,第二十四步兵军就成为了保护雅利安城的主要力量,如果这支部队出了乱子,那绝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好吧,我这就下令释放路德维希上校。”罗蒙无奈地在一份命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再重演!”
“只要您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让我们感到焦虑就行。”罗森巴赫微微一笑,拿着释放令走出了罗蒙的办公室,却连声谢谢都没有说。他身后很快便传来了有人在房间里砸东西的声音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门前,路德维希刚一走进官邸,汉娜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个不停,贝克跟在母亲身后,望着父亲脸上的悲伤和无奈,却选择了沉默以对。
“弗兰茨,你以后不能再随便发表言论了,雅利安城里到处都是罗蒙的耳目,这次我可以把你救出来,但是天知道下次他们还会不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罗森巴赫叮嘱道。
“我真没用!”路德维希沮丧的坐在了沙发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说去保护我的朋友了。”
“你已经做得不错了,”罗森巴赫安慰道:“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太心急,而且你就算是有这种想法,在说出来的时候也应该挑选合适的对象。”
“施蒂尔,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是在拿人们的生命来要挟帝国政府吗?”路德维希问道。
“不,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罗森巴赫说:“但是你的潜意识里肯定是想过这件事情,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罢了。”
路德维希惊讶的看了罗森巴赫一眼,便懊恼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爸爸,我觉得您在这件事情上走得太远了。”贝克突然鼓起勇气说:“齐伯伯虽然和您是好朋友,可是他毕竟犯下了非常严重的罪行,而您在这个时刻非但不和帝国政府保持一致,反而还想着要怎么去保护他,这当然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住口!”贝克的话还没有说完,路德维希就冲过来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记耳光:“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833起义(54)()
贝克捂着生疼的脸庞,委屈的注视着父亲。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官邸门外走去。
“贝克,我的孩子,你要去什么地方?”汉娜从后面扑上来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妈妈,我已经接到命令要去贝伦纽夫执行警戒任务,今天晚上就要出发,所以我必须回营地了。”贝克转过身对母亲露出了一丝微笑:“您自己小心一点,照顾好爸爸,过些日子我再回来看您。”
“我的孩子,别记恨你爸爸,他和我一样都非常爱你,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直很痛苦,所以他才会那样对你。”
“没关系的,妈妈,其实我完全理解爸爸的心情,而且我也一直认为齐伯伯是个好人。”贝克笑着说。
“你真的可以理解你爸爸吗?”汉娜惊讶的看着儿子。
“是的,而且我刚才说那些话也不是在劝他和齐伯伯划清界限。”贝克叹了口气:“只是现在统帅阁下已经签署了判处齐伯伯死刑的命令,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恐怕也无济于事,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去保护齐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贝克,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汉娜脸色一变。
“这件事情已经在军营里传开了,很多在战斗中失去亲人的官兵都对齐伯伯充满了仇恨,有人甚至还宣称要杀死齐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很担心这一点,希望爸爸和施蒂尔叔叔能够想办法保护她们。”
路德维希低下了头,片刻后,他来到儿子身边内疚地说:“对不起,孩子,我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请原谅我这个愚蠢的父亲吧。”
“不,爸爸,您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因为我还年轻,处理事情总有想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您平安无事,我就可以放心了。”贝克说。
“你长大了,孩子。”路德维希望着儿子刚毅的脸庞,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的手。“上面封锁了消息,导致很多人并不知道贝伦纽夫的疫情非常严重,所以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平时不要喝生水,注意好个人卫生,千万不要在没有穿戴防菌服的情况下和病人发生接触”
“爸爸,您现在真的老了,怎么说起来没完没了的。”贝克笑着打断了父亲的叮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该怎么照顾好自己。”
路德维希凝神无语,他想对儿子交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恐怕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但是留给他的时间却太少了,以至于他觉得上帝对自己实在是太残酷了。
“好了弗兰茨,贝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所以你就别再担心了。”罗森巴赫过来拍了一把路德维希的肩头。
“自己小心一点,记得常给我们打电话。”路德维希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我会的。”贝克对父亲和罗森巴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转身离开了官邸。
“孩子们长大了,而我们却老了。”罗森巴赫忍不住感慨道。
“施蒂尔,克劳斯最近还好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汉娜问道。
“不必了。”罗森巴赫摇了摇头:“从他穿上军装那一天起,我就告诉他必须学会照顾自己,否则他就无法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汉娜沉默不语,路德维希见状急忙岔开了这个话题:“施蒂尔,你这次因为我得罪了罗蒙,我想他一定会去找副统帅告状,你想过要怎么去应对吗?”
“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对策,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倒是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住在这里,我已经在司令部里为你和汉娜准备好了房间,我们现在就走吧。”罗森巴赫说。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便帮助妻子收拾好随身行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郁闷离开了官邸
“亚历山大,您就不要再生气了,罗森巴赫在这件事情上虽然做得有些过火,但他却是个忠诚的军人,以后我会找机会让他向您道歉的。”
霍夫曼好言安慰着罗蒙,后者虽然一脸怒容,可是眼神里却也透着一丝无奈。
“副统帅阁下,虽然罗森巴赫将军的做法令人愤怒,但是我真正担心的是路德维希会在这次事件后下定决心帮助齐楚雄获释,这才是对我们真正的威胁啊!”
“我想暂时还不会。”霍夫曼说:“如果他真想这样做,就不会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躲进罗森巴赫的司令部。”
“这只能说明他正在寻求保护,却不能代表他会放弃这个念头。”
“只要我们能走在他前面就行。”霍夫曼倒是显得胸有成竹:“莱希特已经试制出了一种新型的抗生素,据说能够有效的抑制疫情的发展,他现在正赶往罗登海姆,我们也去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吧。”
“为什么不让他去贝伦纽夫?哪里的情况可比罗登海姆严重得多。”罗蒙提醒道。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考虑到罗登海姆的患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茨冈人,所以最好先拿他们做实验,等到确认这种新型抗生素确实有效后,再去贝伦纽夫也不迟。”
“说的有道理。”罗蒙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1970年9月21日凌晨,罗登海姆。
一个奄奄一息的茨冈女人被抬到了治疗室内,莱希特在众人的注视下取出一管针剂注射进她体内,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这个女人,就连很少发善心的盖世太保这会儿都扮演起圣徒的角色,默默的祈祷她能够转危为安。
两个多小时过后,女人的病情奇迹般的出现了好转,她不再腹泻,身上的黑斑也开始逐渐消散,而体温也在慢慢恢复正常。
为了“保险”起见,舒尔茨又找来了更多的病人,结果却非常喜人,因为他们在被注射了“新型”抗生素之后,病情都奇迹般的得到了控制。
“博士!我们成功了!”舒尔茨振臂高呼,虽然他并不是在为挽救了一个生命而庆祝,但是不明真相的人们却在这一刻把他和莱希特视为了救世主,他们激动地围在莱希特和舒尔茨身边,七嘴八舌表达着自己的感激和祝贺。
“莱希特博士,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最衷心的祝贺!”在激动的人群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霍夫曼,“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了对付瘟疫的办法,这说明上帝始终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一切都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莱希特躬身一礼:“如果当初您没有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我。”
“副统帅阁下,既然莱希特博士的抗生素已经见效,那么我建议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组织生产,并且优先使用在贝伦纽夫!”罗蒙在一旁兴奋地说。
“关于这件事情我早就准备好了。”莱希特不失时机的插言道:“我这次出来特意多准备了一些新式抗生素,应该可以满足贝伦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