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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到底会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爸爸和妈妈这样为难?”小齐格菲尔德的脑子里刚刚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喊:“埃尔文,你做好准备了吗?”
小齐格菲尔德的脸色随着这声兴奋的呼喊顿时蒙上了一层难堪的色彩,他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走到了一旁。
“埃尔文,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卡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他面前:“来接我们去军校的汽车马上就要到了,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小齐格菲尔德抬起头,却看到卡尔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军校学员制服,脚上还套着一双崭亮的黑色马靴,他的心情立刻变得更加灰暗了:“卡尔,你走吧,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卡尔一愣:“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去军校吗?你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
“我”小齐格菲尔德欲言又止,他突然朝自己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接着便哭着跑回了家。
卡尔愣愣的望着伙伴的背影,好一阵子后才颇为不安对张梦琪问道:“埃尔文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上军校?难道是因为您不同意吗?”
“卡尔,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埃尔文是不会去上军校的。”张梦琪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回到了家里,只剩下卡尔一个人站在门前发呆。
“这么说来,你这次又挨了一顿臭骂对吗?”霍夫曼趴在一堆文件里,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的,而且当时要不是齐楚雄替我解了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维泽克心有余悸的说。
“他不是在替你解围,而是在赶你走。”霍夫曼在一份文件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抬起头看着维泽克说:“记住,这个中国人远比你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所以你今后和他打交道时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要犯错误。”
“是,我明白了。”维泽克点了点头,接着又小心翼翼道:“副统帅阁下,既然您也知道齐楚雄很难对付,那为什么就没有想过直接把他除掉呢?”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霍夫曼极为罕见的叹了口气:“暂且不提他从前一直受到统帅阁下的庇护,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吧,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能够把统帅阁下的病治好,我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敢于冒险,但是唯独这件事情赌不起。”
“那么您有没有想过齐楚雄就是看准了您的这个弱点,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承认自己知道克劳柏森的计划?”
“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霍夫曼心有不甘道。
“我看您今后也很难找到除掉他的机会,”维泽克摇着头说:“要知道统帅阁下年事已高,恐怕以后要长期和病床打交道,而这恰恰成了齐楚雄最有效的护身符。”
“放心吧,他虽然已经找到了护身符,但是我同样有对付他的办法。”霍夫曼嘴角又一次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1981年11月6日,“美丽如画”
自从卡尔离开后,小齐格菲尔德就整天闷闷不乐的躲在卧室里不露头,客厅里的那架钢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就连乐谱也停在了几个月前他最后一次翻过的地方。
“埃尔文,你看妈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张梦琪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了儿子的卧室,“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牛肉饺子,来,快趁热吃吧。”
小齐格菲尔德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他接过母亲手中的筷子,但是只吃了几个饺子就把饭碗推到了一边:“我没胃口,您拿走吧。”
张梦琪望着儿子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鼻头一酸,眼泪立刻忍不住流了下来,这几个月她为了让儿子打消去上军校的念头,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是小齐格菲尔德非但没有改变想法,反而还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逆反心理,甚至不愿意和她进行交流。
路易斯和提比莉娅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两人虽然对此感到很着急,但是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来帮助张梦琪。“路易斯,你说爸爸为什么始终不肯让埃尔文知道藏在他背后的那些故事呢?要是他这样做了,说不定埃尔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了。”提比莉娅郁闷的说。
“我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路易斯摇着头:“反正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还是不要去违抗他的决定。”
“唉,”提比莉娅望着张梦琪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因为这和我当年害怕柯尔特和戴维被德国人带走时完全一样,可怜的母亲要是埃尔文能够理解她的苦心就好了”
“梆梆!”有人突然在这时敲响了房门,路易斯和提比莉娅紧张的对视了一眼,便双双跑去打开了家门。
走进来的人是路德维希,与往常不同,他今天的表情里明显透着一丝紧张,而且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而他这种异常的表现顿时让路易斯和提比莉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难道是爸爸出事了吗?”两人几乎同时这样想到。
张梦琪这时来到了三个人身边,但是她刚一看到路德维希那副紧张的表情,就立刻不安的问道:“弗兰茨,是不是楚雄出了什么事情?”
“不,他现在的情况很好。”路德维希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紧张?”张梦琪又问道。
“是这样的,”路德维希说:“我刚刚接到布劳恩将军的电话,说是为了庆祝统帅阁下的七十四岁生日,同时作为对齐近来帮助他恢复健康的奖励,副统帅阁下特意批准你和埃尔文明天一起到艾德斯瓦尔宫参加统帅阁下的生日晚会。”
59母亲的眼泪(5)()
张梦琪还来不及去想这个意外的邀请究竟意味着什么,就看到汉娜风风火火的走进了自己家:“弗兰茨,你快说说看,他们为什么要让梦琪带着埃尔文去赴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也不知道,反正布劳恩打电话的时候非常客气,还说要她们母子务必要参加这次宴会”
“布劳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善了!”汉娜焦急的说:“不行!梦琪和埃尔文绝不能去艾德斯瓦尔宫!”
“这件事情恐怕由不得我们,”路德维希无奈的说:“虽然电话是布劳恩打来的,但是下达命令的人却是副统帅阁下,要是我们违抗了他的命令,恐怕齐和自己家人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这可怎么办才好!”汉娜顿时也没了主意,“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汉娜,谢谢你对我们母子的关心。”张梦琪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决定:“就像楚雄经常说的那样,该来的事情永远躲不过去,所以无论那里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必须和楚雄站在一起。”
汉娜不由自主的咬着嘴唇,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劝说张梦琪不要急于做出决定,小齐格菲尔德却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自己的卧室:“妈妈,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去艾德斯瓦尔宫?”
张梦琪默默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齐格菲尔德在房间里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下我又能见到弗里德里希爷爷了,还有宫殿里那座美丽的花园!天哪,明天快点到来吧,我简直要等不及了!”
站在客厅里的人们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小齐格菲尔德,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艾德斯瓦尔宫不过是一个奢华的囚笼,那里除了有美丽的花园,还有着许多小齐格菲尔德从未见识过的阴谋诡计,而这一次天知道究竟有什么可怕的阴谋在等着他呢?
第二天下午。
“我的统帅,看到您的身体一天天恢复健康,我真是感到非常高兴,这也要多感谢齐医生,如果不是他一直用心照顾您,恐怕我到现在为止还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呢。”霍夫曼笑眯眯的注视着施特莱纳,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您过奖了。”齐楚雄说:“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这没什么可说的。”
“不,不,不。”霍夫曼连忙摆着手:“统帅阁下的身体健康直接关系到第三帝国的未来,您这次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是立了大功,所以我已经决定邀请您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参加统帅阁下的生日晚会。”
齐楚雄眉头一挑,却没有开口,反倒是施特莱纳明显有些惊讶:“马克西米利安,这件事情你怎么没有和我提起过?”
“请您原谅,我是想给齐医生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事先才没有和您商量。”霍夫曼微笑着说。
施特莱纳颇为不安的看了齐楚雄一眼,接着又对霍夫曼问道:“今天的晚会你都请了那些客人?”
“我已下令全体内阁成员必须出席这次晚会,而且各地方政府要统一举行庆祝活动,届时包括雅利安城在内将有超过五百万人同时参加庆典。”
“不过是一个生日,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不,我的统帅,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日。”霍夫曼打断道:“自从克劳柏森垮台后,整个地下世界在思想上一直处于很混乱的状态,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听信谁的言论,所以我准备以您的生日为契机,让全体国民都明白我们发动复仇战争的政策不会因为这场动乱而发生任何改变,在这个前提下,所有人不但必须无条件向您宣誓效忠,而且绝不允许挑战您的权威,否则等待他的必将是严厉的惩罚。”
“马克西米利安,”施特莱纳轻声叹道:“我已经老了,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不知疲倦的处理公务,所以今后政府的事情就都委托给你了,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
“请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霍夫曼躬身一礼:“我还要去监督晚会的准备情况,就先告辞了,晚上见。”说罢,他便直起腰杆离去。
“事情果然和你猜的一样,”施特莱纳对齐楚雄投去一缕忧郁的目光:“看来今天的晚会上怕是要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将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去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呆一会。”一直保持着平静的齐楚雄这时却有些异样,他的手握紧成了拳头,太阳穴上的青筋也在剧烈的抖动着。
“去吧。”施特莱纳合上眼皮,将悲伤和无奈都藏入了心底。
傍晚时分到来时,参加晚会的宾客们纷纷踏入了艾德斯瓦尔宫,宴会厅里高官云集,将星璀璨,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但是当路德维希带着张梦琪母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许多人却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歧视的目光。
由于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大场面的聚会,小齐格菲尔德显得非常紧张,他始终站在母亲身侧,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不停地朝四下张望,但是既没有看到父亲,也没有找到那位慈祥的弗里德里希爷爷。
转眼间,距离晚会正式开始只剩下了不到一个小时,路德维希带着张梦琪母子特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三个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齐楚雄的出现。
“副统帅阁下到!”随着礼仪官一声高喊,这位第三帝国实际的掌权者缓缓步入人们的视线,整个宴会厅先是变得鸦雀无声,接着又出现了一排排密密的臂林,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