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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巴赫暗自松了口气,而他身后的参谋们更是个个庆幸不已。第三装甲师的作战能力在国防军里面可是数一数二的,由他们来打头阵的话,是很有把握拿下第一局的。
但是林德曼对这个结果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居然笑眯眯的对罗森巴赫说:“施蒂尔,看来你的手气还不错嘛。”
罗森巴赫报以一丝苦笑,接着便注视着盖特勒尔手中的另外一张纸条。
“党卫军第一轮出战部队”盖特勒尔刚一打开纸条就皱起了眉头:“帝国装甲师。”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林德曼身后的幕僚们顿时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罗森巴赫有些坐不住了,因为武装党卫军“帝国”装甲师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敌手,师长雷登格尔将军足智多谋,麾下的官兵骁勇善战,若是第三装甲师稍有不慎,这第一场演习的胜负可就很难说了。
“施蒂尔,由于双方在编制上存在差异,所以‘帝国’装甲师只能出动两个团参加演习,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盖特勒尔安慰了一句。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部下充满信心。”罗森巴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乱糟糟的。
“第一轮抽签到此结束,下一轮抽签将在第一场演习结束后进行。”随着盖特勒尔宣布完这道命令,罗森巴赫便和林德曼一同起身向霍夫曼道别。当两人来到总参谋部大门口时,林德曼突然拉住了他:“施蒂尔,你放心吧,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演习,这七个地空导弹旅我也不会独吞的。”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的部下们是不会接受施舍的,所以我们还是演习场上见吧。”罗森巴赫给了林德曼一个无奈的苦笑,便转身钻进了汽车
144无形的堑壕(53)()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霍夫曼改变演习规则的事情如同一阵旋风,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的各个角落。国防军的士兵们纷纷聚在一起,但是话题却非常统一,那就是祈祷自己的部队最好不要被抽中。齐格菲尔德所处的第十八装甲军也不例外,近几天来许多军官和士兵都显得忧心忡忡,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尽管周边的气氛变得逐渐紧张,但是第九装甲连的训练却继续热火朝天的开展着。齐格菲尔德身先士卒,每天凌晨第一个赶到训练场,而晚上则最后一个离去。士兵们很喜欢这位年轻的上尉,他们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能够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心中都充满力量。
拉尼克同样欣赏齐格菲尔德的这种劲头,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军旅生活,但是卡尔就不同了,他很少和士兵们进行交流,平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呆在房间里仰望天花板,时间一长,除了齐格菲尔德和拉尼克之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989年9月27日,期待已久的军事演习终于拉开了帷幕,当林德曼踏上赫尔库勒斯的土地上,他的思绪也飞到了遥远的从前,当年他作为普吕格尔的参谋长,亲眼见证了一出反败为胜的奇迹。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但是他依然记得当初普吕格尔和霍克在演习结束后的豪言壮语:“再有二十年,我们一起打回柏林去!”
“他们都走了,就剩下我这个孤老头子了。”已经八十四岁高龄的林德曼心中凄苦的想道:“虽然我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但是恐怕也看不到回家的那一天了。”
一阵寒风袭过,林德曼不由打了个冷战,副官见状急忙为他披上了一件大衣:“总司令官阁下,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回到指挥中心吧。”
林德曼默默望了一眼奔腾咆哮的豪勒河,便转身回到了指挥中心。和四十多年前相比,如今的德军装备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将军们只需要坐在指挥中心里,就可以从大屏幕里观察战场上的一举一动。而随着总参谋长盖特勒尔将军一声令下,双方参演部队便拉开了对决的序幕。
第一场演习的地点位于赫尔库勒斯训练场中部的塔奇克平原,这里地势平坦,视野辽阔,堪称是装甲部队作战的最佳场所。陆军第三装甲师师长贝肯斯多夫将军深知首战必胜的道理,演习刚一开始,他就利用密集的火力和快速的推进占了上风,只见党卫军且战且退,似乎是处在了非常不利的境地。
陆军的将军们对这个良好的开端感到非常满意,很多人都在赞扬贝肯斯多夫的战术,但是罗森巴赫却依然眉头紧皱,因为他很清楚雷登格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眼下“帝国”装甲师的后撤似乎是在有意躲避第三装甲师的进攻锋芒。
随后发生的事情也印证了罗森巴赫的判断,虽然第三装甲师的进攻势头非常凶猛,但是由于“帝国”装甲师并不急于和它展开决战,所以贝肯斯多夫的第一拳等于扑了个空。眼看攻势没有奏效,而一线突击部队由于势头过猛,又和后续跟进部队之间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贝肯斯多夫只好下令暂停进攻,并且试图将部队重新集结,但是雷登格尔等的正是这个机会,贝肯斯多夫的进攻部队刚一停止前进,“帝国”装甲师就停止了后撤,转而以少量兵力对第三装甲师正面开始猛攻,而雷登格尔则率领着余下的部队快速切断了第三装甲师突击部队与后续大部队之间的联系。
几个回合下来后,第三装甲师损失惨重,不得不全面后撤,而“帝国”装甲师却越战越勇,雷登格尔命令部队快速穿插,迅速打乱了第三装甲师的行军队形,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就变得如同教科书一般经典——迂回截击、分割包围、就地歼灭
当第二天的黎明到来时,第三装甲师终于放弃了抵抗,当贝肯斯多夫将军含着眼泪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国防军的将领们几乎死一般的寂静,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了先前的期待,只剩下一缕缕彷徨的目光。
“施蒂尔,第一场演习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挑选参加第二场演习的部队了。”盖特勒尔伸手指向放在会议桌上的两个密封箱。
罗森巴赫缓缓起身,先是对着大屏幕上的贝肯斯多夫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接着又用一种沉稳的语气说:“请您替我转告第三装甲师全体官兵,陆军总司令部对他们英勇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并且希望他们不要受到今日挫折的影响。”
“对不起,我们给陆军丢脸了”贝肯斯多夫将军语气哽咽,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不是您的错”罗森巴赫刚刚安慰了一句,党卫军的坐席中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噪音:“亲爱的雷登格尔,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祝贺,我就知道国防军是打不赢我们的,当然了,您要是可以看到贝肯斯多夫那副懊恼的模样,肯定也会赞同我的观点。”
国防军的将领们纷纷对发出这种刺耳言论的人投去愤怒的目光,就连坐在他身边的人都感到有些不妥,但是此人却毫无顾忌,竟然对国防军的将领们报以一丝讽刺的微笑。
“明希豪森将军,失败者也有尊严,更何况被您嘲笑的人也并非是我们的敌人。”林德曼起身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而被他斥责的这位将军虽然不得不收敛了一些,但是眼神中的傲慢却没有丝毫减弱。
罗森巴赫没有加入对明希豪森的指责,因为他知道这位“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师的最高指挥官历来是这幅德行——此人颇有心计,打起仗来也很有一套,平时深受霍夫曼信任,三十五岁就被晋升为少将,堪称是德国军界的杰出人物。只是他性格傲慢,经常口出狂言,除了霍夫曼之外,他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林德曼不想让明希豪森的话题继续发酵,于是便拉着罗森巴赫走到了密封箱旁边:“施蒂尔,还是由你先开始抽签吧。”
“这次还是由您先来吧,”罗森巴赫微微一笑:“也算是给我一次换换手气的机会。”
作战指挥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林德曼和盖特勒尔心中暗自称赞罗森巴赫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虽然出师不利,但是却依然保持着一派绅士作风。
“好,那我就试试这次的手气。”林德曼伸手掏出一张纸条递到了盖特勒尔手中,后者打开一看,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武装党卫军第二轮演习参演部队,‘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师!”
国防军的将军们一下子都呆住了,谁都知道警卫旗队师是党卫军的头等主力部队,已经连续十年没有在演习场上失利了,而国防军眼下任何一支部队拉出来都不会是它的对手,所以第二场演习的结果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注定了。
罗森巴赫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伸手从面前的密封箱里掏出一张纸条,自己打开一看,却不禁哑然失笑:“国防军第二轮演习参演部队是第十八装甲军。”
国防军的将军们彻底失望了,谁都知道第十八装甲军甚至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这下演习基本没什么搞头了。
“真遗憾,我还以为能捞到一个强劲的对手呢,看来我只能把这个愿望放在下一场演习实现了。”明希豪森对这个结果报以刻薄的讽刺,国防军的将军们牙根恨得痒痒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发泄心头的愤怒。
“这个结果确实很糟糕,但是我想万事皆有可能,所以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罗森巴赫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人群中生闷气的维尔纳:“请您立刻回去把这个结果告诉第十八装甲军军长维茨拉尔将军,同时向他转达我的信任。”
“是,我这就回去布置!”维尔纳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明希豪森在身后喊道:“请您等一下!”
“怎么?您是不是害怕了?”维尔纳转身盯着明希豪森。
“不。”明希豪森笑眯眯地说:“我是希望您能够尽快派出部队,因为我已经答应了部下们,等打赢了这场演习就放他们一个星期的假,所以您最好不要影响他们的度假安排。”
党卫军的将军们爆发出了一阵哄笑,维尔纳的脸憋得通红,但是最终却非常绅士的说:“谢谢您对我的提醒,我会把您的这番话转告给我的部下们。”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演习指挥中心。
林德曼这次并没有站出来斥责明希豪森,但是他的思绪却又一次飞回了遥远的从前,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霍克也曾经有过和明希豪森类似的举动,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很糟糕
145无形的堑壕(54)()
两天后。
当维尔纳宣布完参加演习的命令后,第十八装甲军司令部立刻被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军长维茨拉尔将军对这个结果感到忧心忡忡,因为他深知自己的部下们无论在心理还是身体上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战胜对手,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演习的成败那么简单了,为了捍卫陆军的尊严,他们必须打赢这一仗,只是没人知道胜利的方向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个结果确实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但是陆军总司令官阁下却依然对我们寄予厚望,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已经输不起了,更因为第六集团军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部队,虽然我们之前的表现并不够好,但是现在除了打赢这一仗之外我们别无选择。”维尔纳做完了简短的动员,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