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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簇簇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拉尼克急忙回头一看,发现那几名和自己一同进入山洞的官兵居然都爬了上来。“喂!谁让你们上来的!”
“上尉先生,我们刚才听到好像有人在上面叫喊,大家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便上来看个究竟。”领头的少尉话刚开了个头,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了一阵非常清晰的哭泣声,他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的上帝,究竟是谁在上面!”
“小声点!”拉尼克捂住了少尉的嘴:“这可能是一群下来搞研究的科考队,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洞穴里的温度其实并不高,但是少尉头上很快便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上尉先生,我们应该立刻杀了这些人,以免带来后患。”
“胡闹?”拉尼克把脸一沉:“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要是上面没人给他们帮忙,他们能下到这么深的地方吗?”
“可是他们万一要是发现了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怎么办?”少尉心惊胆战道。
“别紧张,我看他们的探索应该到此为止了。”拉尼克在少尉肩头拍了一把,“瞧,他们站的地方往下走就是悬崖,根本就没有路,所以他们只能掉头回去。”
“但是他们要是带着更多的装备下来怎么办?”少尉还是有点不放心。
“笨蛋!只要我们抢在他们之前把这个出口堵死不就行了,到时候谁也发现不了这下面的秘密。”拉尼克说。
少尉不再言语,而是紧张的盯着上面的动静。
由于无法再继续向下展开搜救,科考队长只好带着众人返回了地面,他们在秦风“遇难”的地方围成一圈,将一面五星红旗插在了冰层裂缝旁边。在呼啸的寒风中,众人怀着沉痛的心情举行了告别仪式,并且默默祈祷有朝一日能够找到秦风的遗体。
科考队刚一撤离,拉尼克带着随行的几名官兵回到了洞穴内,少尉一面指挥士兵们堵死那条狭窄的裂缝,一面对拉尼克紧张的问道:“上尉先生,我们是不是立刻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向基地司令部进行汇报。”
“这个是肯定要做的,不过你可要想好该怎么解释另外一件事情。”拉尼克说。
“什么事情?”少尉急忙问道。
“据我所知,赫尔库勒斯基地内的‘地心之光’控制室都是由你来负责管理的,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那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显然不是最近才形成的,这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一旦军事法庭以玩忽职守的罪名对你提起控诉,那么你的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
少尉顿时变得脸色煞白:“上尉先生,我当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您要知道这里的地质情况非常复杂,光是大大小小的裂缝就有数千条之多,我的部下们根本就检查不过来”
“军事法庭根本不会理会你的这种辩解。”拉尼克打断道:“所以你还是先想好该怎么保住自己的脑袋吧!”
“上尉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少尉惊慌失措的喊道:“求您帮我想个办法吧。”
“这个嘛”拉尼克故意摆出了一副非常为难的表情:“办法倒是有一个,只可惜要是这样做了,那么我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您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办法?”少尉追问道。
“眼下只有让你的部下们保守秘密,绝不允许将刚才看到的事情传出去,并且等到这条通道被堵死后,你还要提高戒备,不许无关人员随便进入控制室,还有,你最近一段时间要对附近所有的控制室展开搜索,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通道。”
“是,是。”少尉连连点头,“我这就执行您的命令。”
“这次算我倒霉,”拉尼克叹了口气:“东西没找到不说,还得想办法帮你堵窟窿。”
又是一个夜晚到来了,秦风呆在山洞里既无处可去,又无法了解科考队的最新情况,尽管他心里对这种状况感到非常焦急,但是却只能继续耐心的等待齐格菲尔德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事们一定以为我已经牺牲了,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国内,爸爸和妈妈肯定会很难过,小雪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丫头还等着我给她带礼物呢,唉,只是不知道我这回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了。”
秦风正躺在床上陷入沉思,却突然听到山洞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紧贴在一块石头后面对洞口投去一缕警惕的目光。但是当他看到齐格菲尔德和拉尼克的面孔时,他便主动露出了头:“可算是见到你们了,要是你们再不来的话,我都想好该怎么去找你们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齐格菲尔德顺手把两个大包裹扔到了秦风脚下。后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满了食物和水,他不由苦笑道:“看来当俘虏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吃喝。”
“你不要太得意。”齐格菲尔德板着脸说:“你现在的身份是科考队员,所以不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要是落到了盖世太保手里,他们马上就能让你变得生不如死。”
“你就不能表现的幽默一点吗?”秦风问道。
“幽默?不,我们在讨论正经问题时从来不开玩笑。”齐格菲尔德说。
“你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大学老师讲的笑话,”秦风笑眯眯的看着齐格菲尔德:“他说自己有一年去法国进行学术交流,趁着空闲时间想去欣赏一出外国喜剧,但是到了剧院他却发现同一出喜剧竟然有好几个价位的门票,我这位老师平时节省惯了,于是便买了最便宜的门票,结果你猜售票员怎么说?”
“先生,您可真不幸,因为这个价位的喜剧演员全都是德国人。”齐格菲尔德刚一说出答案,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都是那些法国佬用来讽刺我们的笑话!”拉尼克在一旁愤愤不平道:“他们把我们的严谨和务实看成是迂腐和刻板,可是瞧瞧他们的历史上又取得过那些成就?无论是思想上的还是军事上的,他们都无法与伟大的日耳曼文明相提并论。”
“是啊,在德国的历史上确实涌现出不少伟大的哲学家和诗人,康德、尼采、黑格尔,席勒、海涅、还有马克思”秦风提起德国历史上的名人如数家珍,然而拉尼克却非常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不许提及海涅和马克思,他们的著作都是禁书!”
秦风暂时陷入了沉默,尽管他从前在书本上就了解到纳粹帝国是一个非常黑暗的国度,然而当他亲身走进这个世界时,他才明白原来现实比书本更加残酷。
“他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并不了解我们的文化。”齐格菲尔德似乎并不想让秦风过于难堪,于是便转移了话题:“你的那些同事们并没有抛弃你,他们确实派人下来进行了搜救,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里的秘密,所以只好带着遗憾的心情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风心头一紧:“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吗?”
“具体情况让我的这位朋友来告诉你吧。”齐格菲尔德让拉尼克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风。
秦风低头沉默良久后,突然抬起头对齐格菲尔德投去一缕感激的目光:“埃尔文,谢谢你。”
“你刚才叫我什么?”齐格菲尔德一愣。
“叫你的名字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和你成为朋友。”秦风继续凝视着对方。
“和我成为朋友?”齐格菲尔德不由自主的将脸侧到了一边:“你认为这可能吗?”
“万事皆有可能,只看你是否愿意。”秦风说。
“真是笑话,一个俘虏居然要和我们做朋友,你以为自己是在写吗?”拉尼克忍不住发表了意见。
“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们试试就知道了,当然了,两个人若想成为朋友,肯定要找到彼此的共同点。”
“你是布尔什维克吗?”拉尼克突然警惕地问道。
217爱恨情仇(29)()
“没错,我是共产党员,但是我想这应该不妨碍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秦风说。
“这不可能!”拉尼克断然否决道:“布尔什维克和我们是天生的仇敌,所以埃尔文绝不可能做你的朋友。”
秦风并没有回应拉尼克的斥责,而是对齐格菲尔德投去了一缕探询的目光,当他发现对方始终沉默不语时,便道:“谁也没有规定仇敌之间不能做朋友,而且既然我也曾经是个军人,那么我相信我们之间必然存在共同点。”
“别以为用这种花言巧语可以骗过我们,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那就最好不要耍花招!”
“拉尼克,你冷静点。”齐格菲尔德终于开口了:“如果他真的想耍花招的话,你现在肯定已经见不到我了。”
“埃尔文!”拉尼克急忙转过了头:“别忘了我们对这个人和他的国家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你不能仅凭最初的一点印象就匆忙作出决定!”
“所以我才会和你一起来见他。”齐格菲尔德顺手递给拉尼克一个笔记本,“好好记录吧,这可是一个很好的了解中国人的机会。”
秦风对齐格菲尔德的这番话感到非常别扭,而拉尼克倒是接过齐格菲尔德递来的笔记本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秦风见状眉头微皱:“这是要开始审讯吗?”
“不,就像你刚才说过的那样,这应该是一种朋友间的交流。”齐格菲尔德答道。
“好吧。”秦风收起不悦,道:“那么我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就从你的身世说起吧。”拉尼克打开了笔记本。
“你们认为有这个必要吗?”秦风反问道。
“秦风,既然你认为自己可以找到我们之间的共同点,那就把你的身世说出来吧,或许这是促进沟通的唯一方式。”齐格菲尔德说。
秦风看了一眼拉尼克那种固执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便道:“我出生在1964年10月1日,我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军人,母亲是个小学音乐教师,我的童年是在中州市度过的,那里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黄河的味道,后来我们全家又随父亲来到了上海,那里同样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我还有一个妹妹名叫秦雪,她今年刚满十二岁,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等一下!”拉尼克突然打断道:“你父亲在中国军队里是做什么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没什么好提的。”秦风答道。
“普通军人也该有名字和军衔吧?”拉尼克追问道。
“很抱歉,我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军人,所以关于他我没什么可说的。”秦风回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瞒着我们!”拉尼克刚想发火,齐格菲尔德便急忙按住了他:“好了,既然他现在不想说,那我们也别强迫他,什么时候等他自己想通了,也许就会主动告诉我们的。”
拉尼克气呼呼的瞪了秦风一眼,便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追问。
“请你继续吧。”齐格菲尔德对秦风微微颔首。
“受我母亲的影响,我从小就喜欢音乐,渴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音乐家,但是我父亲却总是希望我能够和他一样成为一名军人,为此我母亲和他没少吵过架,不过到头来我还是走上了父亲的道路。”秦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