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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听到小丫头的话,林黙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都是哪和哪,什么叫比你跑的快。
“水生,你忘了为娘怎么说的,你还没好,还需要躺着休息!”陈氏耳朵敏锐得很,院外这么大声,陈氏自然听得到,这不匆匆从厨房走了来,半是埋怨半是担忧。
“娘,儿子早就好了,只是在床上躺着不耐烦,想起来走走!我知道娘对我最好了,是不是?就允了儿子吧?”林黙自然知道陈氏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好,娘说不过你,那你就在院里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陈氏嘴里笑着没有拒绝,但是想出门就想也别想,好在林黙也没记得出去。
“二伯母答应了,咱们一起玩吧!”小玉儿像个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
“行,不过今天咱们不玩,我来给玉儿讲个故事怎么样?”林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好呀,玉儿可喜欢听故事了,可是爹爹翻来覆去都是讲一些岳爷爷的故事!水生哥,你也要给玉儿将岳爷爷的故事吗?”小玉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林黙,林黙为三叔汗!
“咱们今天讲一个关于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听着院外林默的清脆声音,厨房里的陈氏和杜氏却是摇着头笑了笑,就连院里的桑树都停下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久久不愿离去。
“哼,一群废物,都是饭桶,这帮倭寇就然连区区一个海瑞都杀不了!杭州巡抚衙门后院一间密室内,一个身着绯袍,身前的官服上正是缀着一方锦鸡的补子,此时满脸怒容,右手狠狠的拍打着桌子。
“我的马大人哎,事已至此,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再派人”一边说着一边竖起手掌做了一个斩头的手势。
“时机已过,再行此招恐怕是万万不行了,先派人把那个还活着的倭寇做了,以免透漏些什么!”首先说话的堂上之人想了想然后说道。
“来人”
远在淳安林家村的林黙此时故事讲得正是兴起,又哪里知道自己几天前的行为确已经得罪了浙江省当前最高的两名大员。
“水生,该吃饭了!”陈氏从厨房里出来喊道。
“玉儿,你也该吃饭了,吃完饭再让你哥哥给你讲故事!”杜氏也极有默契的喊着自己女儿。
“吃完饭,玉儿还要听故事!”林黙自然知道小家伙吃完饭都会睡一觉,哪里还会来听自己讲故事。
没过一会,林父也从地里回来,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吃了午饭,陈氏和丈夫说着一些街短里长,林父则是说着地里的庄稼长势,林黙默默的听着。
吃过饭小家伙果然睡觉去了,林黙回到自己屋里,却是睡不着,从院里找来水倒入砚台,突然想写几张字练练手,又磨了墨,看得差不多了,这才拿起桌上的狼毫笔,浓浓的蘸了,这次却是直接写的大字,挥毫泼墨,一书而就,写着却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虽然略显稚嫩,但也有了一丝意境,男儿意气扑面而来,林黙看了看虽然心中满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林黙安安静静的在屋里温书,虽说对通过县试已有了几分把握,但多做准备却是没错的,想了想历史上关于海瑞的评价,县试肯定是极其严格,但史书记载,其人最孝,整日和母亲同睡一屋,夜里只要母亲稍有不适,海瑞就会床前伺候不止,看来这次县试孝经恐怕是要考的,说不得还会考一场策论,海瑞其人可是坚决反对土地兼并,严惩贪官污吏的。
其实海瑞也是满悲催的,终其一生,还真是往往被派到各方势力斗争最复杂的地方,比如这淳安;户部发不了京城清流官员的俸禄,阁老门纷纷避嫌,却对海瑞说一声,(海瑞时任户部主事)户部归你管,你去和那些清流们解释,海瑞翻空了户部,也就找出几石米,迎接海瑞的自然是怒气匆匆的官员,解决了问题就被扔到一边。
明天就去县衙报考吧,只是说不得还得去后院找一下大伯父,请他具保。要是也能请伯父顺便帮林海、林东他们两个具保也就好了,对了这事找老爷子一说,保准能成,还不用看大伯母脸色。
心里有了决定,也就轻松下来,又拿起一本嘉靖早年的县试文集看了起来。
第二十章 县城(求收藏、推荐票)()
约摸着到了晚饭,林黙就简单收拾一下书桌,打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向后院一楼正厅走去,却见老爷子已是去了官袍,换上了常服,正坐在饭桌的上首位置,怀里的小玉儿正揪着老爷子的胡须玩。
左下方是身着一袭蓝袍的大伯,此时正手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林黙看过去的时候正巧大伯正在用手指从嘴里沾着唾沫翻页,俨然身无旁人,“助攻王”堂哥林平却是紧盯着桌子上摆好的几碟凉菜,几欲拿起右手边的筷子,林黙笑笑不语,自己这堂哥人不坏只不过确实有些神经大条。
“黙哥儿来了?就等你了!”老爷子和蔼的说道,旁边老太太也是笑着点头,受伤之后,老太太对林黙好了很多。
林黙问了声好,坐在林父旁边的位置,林父许是不习惯大家子吃饭还是怎么的,一到这个时候就是正襟危坐,好比是打坐念经的老和尚,颇觉得不自在,用林父私下的话来说就是宁愿在前院端着碗圪蹴的吃,好吧,理由很强大。
陈氏和杜氏把最后的几个菜端了上来,林黙站起接了两盘放到八仙桌上,一碟是竹笋炒肉,另外一碟是酸菜鱼,酸菜鱼老爷子和老太太爱吃,林黙就特意把这菜放到了二老跟前,自然的就在老人家面前刷了一下好感度,王氏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差点流口水的儿子,眼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正紧盯着一盘红烧肉蠢蠢欲动,却都没注意到自己做个当娘的。
杜氏坐下就把小玉儿叫到跟前坐好,见人都齐全了,老爷子说了句吃饭,大伯早已迅速的把书放到一旁,左手端起米饭,右手已去夹菜,林平也是不甘落后,如果问谁最喜欢一大家子吃饭,莫过于这父子两了,只因为王氏做饭实在是不说也罢!
晚饭老爷子是惯例要喝三杯酒的,老爷子端着酒杯看着自己三个儿子,老大书呆子一个,老二老三却是一个个老实憨厚的很,实在是没一个对得上胃口的,想来也是见面少,惧怕多过亲情。
老爷子喝完一杯,右手夹起一筷子酸菜鱼递进嘴里,左手端着酒杯又看了看林家小辈,或许林家持续下去的希望就指着他们了,只不过子嗣还是有些少,私下还得让老伴旁敲侧击一下三个媳妇。
老爷子放下心事,许是开怀,比往常多喝了一杯,老太太见老爷子还喝第五杯,连忙夺了去,又王老爷子碗里夹了些菜,老爷子没柰何,只得吃起饭来,到底是“一人当官,全家沾光”最起码这每天的伙食好了很多,多了鸡鸭鱼肉,营养跟上了,林黙也壮实起来。
“平哥儿,黙哥儿,县试准备的如何?”老爷子放下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林平却是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求助的望向林黙,意思是让他先回话。
“阿公,孙儿觉得已有七八分火候,饭前还想着请大伯父为侄儿还有林东林海两个人具保呢!”林黙放下筷子,稳重的回到,老爷子开了好头,林黙正好把想法说了出来。
“嗯,林东林海那两孩子上次帮了大忙,老大,你顺便帮他们也具保,衙门署礼房那边我早已打好了招呼,那王书吏认得老大,直接去就行!”老爷子满口答应下来。
“儿子明天下午带平儿去报名,黙哥儿和另外顺便两个也跟着去,可好?”大伯问道林黙。
“嗯,侄儿多谢大伯!”林黙见事情轻易解决,心里高兴,面上却平静,林默的养气功夫也渐渐了得。
“孙儿,孙儿近些日子从早到晚温书不断,不敢说十成把握,九层九的把握还是有的!”林平咽下嘴里的饭菜紧接着说道,语气极是自信。
王氏自觉平日里监督儿子读书也有一份功劳,面上更是笑逐颜开,刚才还在心疼丈夫给林黙他们三人作保肯定一文钱都不收的事情心疼着呢。
“好好好,都是吾家麒麟儿!”老爷子听着高兴,看也没看端起酒杯就喝,却不料喝了个空,尴尬一笑,饭桌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一席饭自是吃的有滋有味,杜氏又从厨房端出一大盆紫菜鸡蛋汤,众人都喝了些这才各自散去,三个媳妇却是留下收拾饭桌不提,当然王氏几乎不干活就是。
阳春二月的天气睡觉很是舒服,林黙起床吃过早饭,便与陈氏说了一声,去告诉林东林海下午去县里报名的事情,二人也正着急这件事情,听得林黙伯父答应具保,也是兴奋不已。
下午出得林家村,走到桐溪渡口坐船溯流之上即可,路程不远,大半个时辰就可到达,这不,几人正在渡口等船。
大伯一袭仕子打扮,却是年轻不少,在茶肆里要了一杯茶等着,站在渡口等船的林黙忽然觉得一阵如芒被刺,瞬时回头看去,余光却是瞄到刚提着茶壶转过去的摊主,摊主约莫五十余岁,一袭灰布装,林黙识得此人,正是被倭寇绑住手脚的茶肆老头,衙门里认为和倭寇没有关系,隔日就被放了出来,这些事林黙也是听老爷子说的。
可是,他为什么刚才在背后紧盯着我?难道
“黙哥儿,发什么呆,快上船”
“就来!”林黙顾不得多想,听到大伯喊他,赶紧回到渡口上船。
茶肆老头看着五人乘坐的小船慢慢远去,提着茶壶的右手青筋直冒,显然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久久才回转身伺候别的客人去了。
船行了大约多半个时辰,淳安县城的码头就已经近在眼前,不愧是县城,这里来往船只多了很多,远处甚至还有几只画舫,靡靡丝竹之音从里面传来,只是隔得远听不真切,林默注意到大伯却是朝那边盯了不短时间。
五人一一下了船,只见码头处人流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大抵都是些新鲜鱼货,顺着大路往东走了一刻钟左右,城门口已经历历在目,淳安县城城墙高约丈许,城门口几身穿红袄,腰间挎刀的兵丁正在站岗,时不时盯着进城出城的人,不过也是做个样子,这点林黙看的出来,别人自然也不难看出。
第二十一章 后门()
自经济重心南移以来,南方富裕已成人所共知,尤其是巨商富豪更是不计其数,每年获利千万巨,真正是富可敌国,淳安县虽说去年遭了灾,但在海瑞海知县的一力督办下,矛盾暂时被压了下去。
进得城门,就是一条南北走向大街,名曰:东柳大街,四个半大孩子自然是走走停停,格外珍惜来县城的机会,自然趁机好好观看一番,沿街多是二层小楼的门市商铺,也就是淳安的“步行街”。
有卖特色小吃的,杂耍的,吹糖人的,热闹的很,大伯却是不耐烦的连连催促,话中不无埋怨,四人这才赶紧跟上,但仍是偷偷看着两旁的热闹。
行至东柳大街与另外一条名曰北林大街交叉的地方然后右拐,约莫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县衙门口。
“报名人好多!”林东一脸惊讶。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想我南方大多诗书传家,就连乡里普通村民也有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