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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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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沈溪却利用这点,让她吃了瘪,现在她想不承认自己作假都不行。

    在场士子尽皆哗然,这沈溪不但能掐会算。连眼力劲都很好,居然能发现如此细微的枝节,证明熙儿耍赖。

    熙儿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被人打量着,她宁可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中最惊讶的当属吴省瑜。

    最开始时,吴省瑜没把事情想明白,可回头他就恍然大悟。熙儿让别人去猜,无论怎么猜也是不可能猜对的,因为她耍了花招,沈溪不但能一眼辨明,还使出计谋令熙儿有口难辩。连他自己都是事后猜想明白事情原委,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拆穿熙儿。

    苏通笑道:“沈老弟不但精于堪舆玄空之术。眼神还好。熙儿姑娘,这下服气了吧?”

    熙儿辩解道:“奴家……奴家一定是把怀里私藏的铜钱弄错了。奴家接受惩罚。”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她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说是只要沈溪能证明自己的铜钱是真的,她就任由沈溪处置。她心里想的是,就算这小子再无礼,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众人都看着沈溪,想听他会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

    沈溪只是淡然道:“那就遵照之前的约定,请熙儿姑娘敬杯茶给在下就好。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熙儿心想:“你想让我犯你我还懒得理会你呢?”心中不由又愤愤然,想针锋相对回击两句,另一边的云柳却对她使个眼色摇摇头,她这才悻悻作罢。

    “奴家敬沈公子就是。”

    众人有些扫兴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着沈溪这边,见熙儿已经缓步上前,心中别提有多嫉妒了。

    能让熙儿这样妩媚多情的女子坐在怀里敬茶,是多么美妙之事,偏偏有此殊荣的是个小屁孩,他能做什么?

    熙儿来到沈溪跟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矮下身子,在沈溪的腿上坐了下来,就在她准备倒茶时,沈溪突然伸出手揽住她的纤腰,熙儿登时整个身子都僵直了。

    熙儿被众人看着,不能发作,只好强忍着,拿起茶壶把茶水倒了,正要转身把茶水送到沈溪面前,正好船只遇到一点儿风浪摇晃了几下,熙儿身子一个不稳往后倾,整个人栽进沈溪怀中。

    “你……”

    熙儿感觉那双恶心的手已经把她抱得紧紧的,心里又羞又气,但再一想,我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他不就抱抱我?又不能做坏事,由着他就是了。

    尽管这般开解自己,她心中仍旧愤愤不平,转过身来,把茶水送到沈溪面前:“沈公子,奴家敬您。”

    脸上摆出柔媚和孱弱的神色,好像美人在情郎怀中娇嗔。

    此时的沈溪,感受着熙儿身体的“僵硬”,心中惊讶无比。他初时把手伸过去,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熙儿,触手却是**的东西,他才知道熙儿的腰间裹着很厚的裹腰。他还不太确定熙儿的裹腰是作何作用,但之后在船只晃荡时,沈溪趁机抱她紧一些时,无意中在脂粉香气中闻到一股草药味,这也解释了为何熙儿今日身上会浓妆艳抹,可能就是熙儿想压制这股药味。

    熙儿有外伤?

    沈溪联想到之前苏通所说,熙儿已经许久没出来陪客,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若是一般的膏药味道,那也没什么,教坊司女子容易跌打扭伤,可问题是熙儿身上的药味,正是出自陆氏药铺药厂所配制的伤药。

    沈溪心中警觉,因为这熙儿的确是“大有来头”,之前不过是画画得了她的首饰,之后药铺和沈家就遭窃,他可能还中了迷香。沈溪之前料想,可能是熙儿找人做的,现在想来,莫非出手的就是熙儿本人?

    “谢熙儿姑娘。”沈溪把茶水接过来,一饮而下。

    带着疑虑,沈溪喝过茶水,这才松开抱着熙儿的手,方便她起身。

    虽然熙儿身上有伤药的味道,但似乎并无大碍,她起身行走也不见任何异常,沈溪打量熙儿的一举一动,很快发觉,熙儿在稍微欠身时,眉角之间还是有些微变化,这说明,熙儿的伤在腰间,就是缠着厚重裹腰的地方。

    之后继续玩藏钩的游戏,不再是让几个姑娘来藏,而是正统的分曹藏钩,双方对猜。姑娘也会加入进来,但并不会温香满怀,猜错了添酒罚酒,跟一般的藏钩并无区别。

    就这么过了两个时辰,已经是日落西山,游船才回到汀州府码头。

    轿子已经在码头等了些时候,姑娘们都喝得有些醉眼迷离,相扶着走下船板,准备上轿离开。

    熙儿被风一吹,脸色有些涨红,此时沈溪跟在她身后下船,二人前后脚,沈溪突然提醒道:“减一味三七,或者药性轻一些,晚上不会被疼醒。有伤少出门……”

    熙儿迷惑地看着沈溪:“你说什么?”

    沈溪笑道:“哦,我刚在对吴公子说药性和药理,没想到被熙儿姑娘听到。”

    熙儿又恶狠狠瞪了沈溪一眼。

    等下了船,她还没上轿子,却是教坊司那边过来辆马车。原来玉娘久等姑娘不归,怕有什么事,便让知客驾车来接人,但主要接的是熙儿和云柳两个“头牌”,别的姑娘仍旧是乘轿而回。

    回去的马车上,熙儿把外裳解开,连裹腰也松开,露出里面的伤患之处。

    云柳埋怨道:“知道自个儿受伤还非要出来,又喝了那么多酒。”

    熙儿撅着嘴道:“姐姐就会责怪人,是玉娘说的嘛,总不出面,别人肯定会怀疑,再说受伤这么久,难得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家里好。都怪那臭小子,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就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厉害……”

    云柳帮熙儿把伤药敷完,一边去拿药帖,一边道:“其实沈公子根本不是能掐会算,只是人生阅历比你多,懂的比你多而已。你却偏偏要跟人逞强。”

    “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阅历,姐姐真是长他人志气。”

    见云柳把伤药药帖拿过来,熙儿突然提了一句,“那小子在我下船的时候突然说,别用什么三七,还说三七药性烈,怎么回事……”

    云柳愣了愣,突然释然,抿嘴一笑:“这都听不出?他在关心你呗。”

    熙儿蹙眉道:“就他?”

    “定是你坐在他怀中时,被他察觉你有伤。之前我也奇怪,为何陆氏药铺的伤药对别人管用,偏偏到你这里,就一直不见好,本以为是你受伤重,现在看来,可能是跟咱用的伤药药性相冲,那以后不用自己的药了。”云柳把药帖又放回木匣里。

    熙儿愤愤然道:“他什么都知道,就好像我是个傻子一样。我就是气不过,以后再遇到他,非要他好看……哎哟,姐姐就不能轻一些,这是肉,又不是……哼。”(。)

第二五五章 秘辛() 
沈溪从船上下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立即紧了紧衣领,跺跺脚准备回家。

    船上众人里,只有沈溪一人没饮酒,就连十四岁的吴省瑜也硬着头皮喝下几杯,虽说酒水的度数很低,但十几杯乃至几十杯下肚,走出船舱后这些人难免摇摇晃晃。

    “这地面,就是跟船上不一样啊。”

    有士子多喝了几杯,下到码头脚踏实地,还以为身在船上,身子左摇右摆。郑谦上去搀扶,结果他自己也走不稳,两人撞到一起跌坐地上,张牙舞爪却怎么也起不来,出尽了洋相。

    沈溪看到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苏通本还说要送他回去,眼下却被人扶到河岸边一个劲儿呕吐,哪里还有时间管他?

    沈溪决定自己回家,才走出不远,就听到后面有人招呼:“小兄弟,过来谈谈?”

    沈溪转过身,就见老许头捧着布幡,大冬天只是一身直裰,兜着手一路小跑过来,脸上不知多少天没洗,一身污垢。

    走到沈溪面前,老许头黑漆漆的脸上挤出点儿笑容,但看起来非常勉强。

    天气虽然不是特别寒冷,但穿这么少在外面待一天,脸估摸着早就冻僵了。

    “是你啊,有什么好谈的?”

    沈溪不想跟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多说话,有意保持距离。

    老许头轻轻一叹:“小兄弟,上次不是在我这里找人吗?我回去测算了一下,依稀有了眉目,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小兄弟你说说,可见不到你面啊。”

    沈溪心说,这是没钱想从我身上捞点儿钱糊口吧。你以为胡编乱造说出的话我会相信?

    沈溪摇摇头道:“我要回家,不能跟你多说。”

    老许头看起来很着急,估摸他已经吃饭没着落了。拼着最后的力气也要赚沈溪这点儿赏钱:“小兄弟,你问的那家人是不是姓林。曾在京师做过翰林……”

    沈溪本已经走出几步,闻言突然顿住,转过头来。他从没觉得老许头有这等本事,居然能凭空猜出他要找的人姓“林”,虽然并不太准确,因为沈溪要帮林黛找母亲,林黛母亲娘家姓氏未知,但进了林家门确实应该随夫姓。说姓“林”毫不为过。

    再仔细一想,这老家伙不会是打听过我家的人员结构,得知林黛“来历不明”,猜想我是想帮林黛找亲人吧?

    “天下姓林的人何其多,你知道我找的是哪个?”

    沈溪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老许头说的是正确的。这也算是沈溪给老许头机会,他装作藏不住事,但其实是对老许头“用心”的奖励,这老家伙若非实在过不下去了,怎会腆着脸非要赚几文钱回去?沈溪觉得。既然有点儿渊源,对方还用心调查那么多事,帮帮忙也未尝不可。

    老许头听到这话终于放下心来。他瞅着沈溪,小声说道:“小兄弟,你还记得发大水前北上找人的那个官家小姐不?”

    沈溪道:“这跟我找人有何关系?”

    老许头笑了笑,道:“关系可大了,你知道她父亲得罪的是谁吗?寿宁侯……”

    沈溪听到“寿宁侯”三字,心里稍微吃惊。

    弘治年间的寿宁侯,说的是当今张皇后的弟弟、国舅爷张鹤龄。却说这张鹤龄,跟成化年间万贵妃的弟弟万通一样,在民间传闻那都是游手好闲无恶不作之辈。

    史传弘治六年进士、在文学上拥有极高造诣的户部郎中李梦阳状告张鹤龄。上陈《应诏指陈疏》,揭发张鹤龄“招纳无赖。网利****、夺人田土,拆人房屋。虏人子女,要截商货,占种盐课,横行江河,张打黄旗,势如翼虎”等罪行。

    弘治皇帝对于小舅子很照顾,根本未予追究,李梦阳由此遭到张鹤龄的打击报复,反诬李梦阳对皇后不敬,一代文学家被严刑拷打之后险些屈死狱中,这事情在朝中引发不小的轰动。

    因为弘治皇帝对李梦阳的庇护,这位弘治五年的陕西解元才免遭劫难,但有些大臣就没那么好运了,得罪张鹤龄的人,大多被革职下狱。张鹤龄后来虽然拥戴嘉靖皇帝有功,但还是为嘉靖皇帝所憎,张皇后死后,张鹤龄失去靠山,消除爵位和公职后下狱,最后惨死狱中。

    沈溪虽然对寿宁侯的事情很清楚,但他还是故作不解地问道:“寿宁侯是何人?”

    老许头笑了笑:“总之是朝中一位绝顶的大人物,小兄弟你要找的这个姓林的以及家眷,得罪的便是寿宁侯……那时候还是寿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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