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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所以才乱了方寸。
锦柒缓缓将手搭在抱着她的臂膀上,也叹了口气,道:“阿卿,我好欢喜。”
这样的叶仲卿,虽没有了平日的世事洞察,但却是全心全意的对着她。
这一份特殊,让她安心。
叶仲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头吹熄了灯烛,轻轻在锦柒额上落下一吻。
“晚安,七七。”
第21章 进退维谷()
凉初对摘月楼的糕点充满了喜爱,可实际上,叶仲卿是买给锦柒的。
皇室的教养,使得锦柒学会了喜不形于色,怒也不形于色。可是叶仲卿就是记住了,初识时第一次她带着锦柒去吃摘月楼糕点时,锦柒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欢。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所有的小欢喜,她都会当做最重要的事,认认真真却又恰到好处的去维持。
那种感觉,让你觉得无论如何你并不孤单,你被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尤其是从小你所有的喜好,都会被当成丑陋的绊脚石时,这种感受就更加的特别。
锦柒的早餐吃得并不舒服。
如果说实话的话,从昨天拒绝叶仲卿之后,她就开始觉得不舒服。
叶仲卿当时的笑容太过于凄楚,以至于让她后悔——就算觉得叶仲卿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可完全能够处理的更平柔的。自己从小待人和缓,昨天的状况,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该那样的直硬。
锦柒夹起碗中的糕点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从昨天到今天就没再见过她,今早的糕点也是托人送来府上的,就连留下的字条上也不如往日亲密——连一声七七,也吝啬给。
叶仲卿,是不是生气了?
想着想着,锦柒就有些意兴阑珊,她再也吃不下早饭,轻轻将碗筷放下。
一旁的香冷和凉初,早觉出了公主的不对劲儿,但她们小服侍公主,知道公主是个不愿意多说话的人。要是公主不想说,任凭她们怎么问都问不出结果的。
所以香冷只是劝道:“公主再吃一点吧。”
凉初也连连点头,无论怎样,总归不能伤了身体。
“不了,我不大舒服。”锦柒微微低下头,垂着眼帘轻声说。
“奴婢去请太医?”香冷有些担心,她知道昨夜公主房中的灯,天明方歇。
“不必。”锦柒抛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凉初在这一过程中没有插话,凑巧她昨日看到了叶仲卿离府时脸色苍白、心绪不佳,当时就觉得有些古怪。今天又看见了公主的举动,她实在很难不将公主和叶仲卿联系起来,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她们不知道的事。她立刻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香冷,抬起头时正好对上香冷探究的目光,眼神交换间,一切了然。
锦柒回到房中,仅着中衣在床上躺下,昨夜睡得太晚,按理说她此刻应该小憩一下。但是不知怎么,总觉得胸口憋闷,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又是半响的辗转反侧,锦柒叹了口气,坐起身决定透透气。
今日洛阳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相当的好天气。是以锦柒窗户打开后就干脆在窗边坐下,玉手支颌,望着远方发起呆来。
锦柒的府邸虽在宫外,却也是天子着内务府用心选定的,在地理上位于洛阳最主要的住区之一。虽不是洛阳权贵最多的住区,也不是洛阳地价最高的住区,但足以称得上是洛阳最有历史的住区。说它有历史,并不是指这里的房子修建时日已多,而是这里每一栋房子,往上数不到三代,都住过洛阳历史的缔造者、见证者,都足以担起街上说书先生口中的波澜壮阔。
像所有的过眼繁华一样,登上制高点的极致张扬,最后都会逐渐藏匿在平淡的外衣下。
所以,这里平日里最多的,就是宁静。这种宁静是历尽沧桑才能历练出的,波澜不惊的力量。
只是今日这种宁静,被人打破了。
。
。
叶仲卿不瞎、不聋、不哑,最重要的是绝对不傻。所以当她第三感受到身后李孟眼中的冷光时,她就确定了娇奴和李孟绝对“有一腿”,何况现在是她感觉到后背发凉的第一百零一次。
叶仲卿想要给李孟一个歉意的眼神,顺便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在刚转身看到队尾一脸黑线的李孟时,娇奴就热热切切的贴了过来,惊得叶仲卿赶忙提一下缰绳躲开。娇奴本身也是马术行家,居然也提一下缰绳靠的更近。
这么一来,叶仲卿的扭身的举动在李孟眼里就赫然成了炫耀。
“好姐姐,放我一马吧。”叶仲卿又觉得背后一凉,压低声音拜托道。
“原来叶公子不喜欢和奴家在一起。”娇奴娇声道,做出一副悲切的样子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果然嫌我是花楼女子。”
“并不是……”
“那你说一句喜欢来听听。”娇奴并不满意,所以不依不饶。
叶仲卿扶额捂脸,心中哀叹,为什么花楼的姑娘们各个都是这样!
娇人,那些主那个不是逮着姑娘们就使劲儿调戏,此刻见叶仲卿青涩的小模样,心中居然升起一种邪恶的高兴来,似乎隐隐的还有些上瘾,故而道:“叶公子不说,就是嫌弃娇奴是花楼女子,平日里的交好果然都是假的,平日里口口声声的好姐姐也都是假的,就连那一日的恩爱……”
叶仲卿见娇奴越说约不成话,情急下伸手捂住了她兀自还在张合的嘴,谁知道娇奴居然身子一歪,撞在了叶仲卿肩头。
玄央民风开放,本来一男一女并肩同骑并没有什么,此刻两人的举动却绝对是万般亲密——这一幕在旁人眼里,分明就是当街搂搂抱抱。
饶是叶仲卿见多识广,此刻也愣在当场。
娇奴也有些脸红,她其实也是失去了平衡才歪到叶仲卿身上去的,她夹着马腹微一使劲儿自己坐正。玩大了,她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刚刚……滑了一下……
“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再这样了。”叶仲卿分明听到背后有钢刀刮骨的声音,就是没练过武的人都感觉的到那弥漫的杀气。她丝毫不敢耽误,急忙抢开几步,和娇奴拉开了距离。
抬眼间发现叶府就在眼前,索性轻喝一声,快步离开这一是非之地。
远处一扇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关上了,然而窗后的人已经目睹了这一切。
叶仲卿,你的喜欢原来如此的轻薄。
第69章 一颦一笑一故人()
“叶仲卿这家伙,回来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看看我们。”凉初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撇嘴对一样在扫落叶的香冷说。
“她来看我们干什么?叶仲卿喜欢的是殿下又不是我们。”香冷不屑。对于凉初的单纯,她一向无法理解。
“哪有那么多理由,她就是重色轻友!”凉初将手中的扫帚重重的顿在地上,气哼哼的。
“这话,说的不对吧?”
说曹操曹操到,一晚好眠的叶仲卿坐在墙上架起腿笑,她摇一摇手上托着的食盒,挑着眉说:“今年夏天最后两笼荷叶糕,看来你是没兴趣了。”
凉初的气节在此刻全部展现,虽然美食当前,她仍将手中的扫帚向叶仲卿砸去。
“喔~”叶仲卿接住扫帚跳下来,笑着打开食盒,取出荷叶糕送过去,说:“真生气啦?那我认错。”
“这还差不多。”凉初打开食盒,捏起一块荷叶糕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滑鲜爽口。
果然,糕点还是摘月楼的好吃。
“要是可以一直吃到荷叶糕就好了。”小吃货难得惆怅一回,却依然绕不开吃。
摘月楼的糕点换的比天气还快,一向顺应天时、各季不同。
“手都不洗!”香冷敲了凉初一记,习惯了的抽出帕子替她擦着手说:“天天吃得到,你就不会觉得这么好吃了。得不到的,才最好。”
“不一定吧。”叶仲卿将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眼神明亮,“得不到的最好,比不上现在的拥有。对我来说,现下的每一刻好时光才最重要。”
“希望你,永远这样想。”香冷浅笑,一般来说,多情的人未必会深情。而且叶仲卿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好,之前她一直担心这样人的感情不会长久。过了这么久,她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我会的。多谢你。”叶仲卿放下手,谢的很认真。
锦柒身边有这样的人在,是一种幸运的福气。
凉初一块接一块的吃着荷叶糕,并不在意。
这种复杂的事情一向是不用她考虑的,有香冷来管。
“对了,送你们的礼物。”叶仲卿从怀中摸出一对珠花,笑着说:“昨儿和叶泊在街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也多谢你们在我没在的日子,帮我照拂了我府中那些杂事。”
那对珠花以细银攒起,镶以粟玉、花片和红玛瑙,在夕阳下泛出点点亮光。
女儿家,大抵都会对这些精致的小东西有好感,凉初和香冷也不例外。最开始叶泊接手将军府,包括后来红玉随白无定悄悄搬出去,眼前二位都没少帮忙。所以无论公私,这份礼不能少。
“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我还带了芙蓉鸡片,燕山雪,香凝绿釀,红豆膳。”叶仲卿指指食盒,流水般的报了菜名出来,顺手递给眼睛放光的凉初,“这些口味虽清淡了些,可都是摘月楼的名菜。要是锦柒今早还胃口不好,不妨上一点试试。我今天军中有些事,就不陪了。”
“喂!”凉初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就眼睁睁的看着叶仲卿翻身上墙,挥挥手跳进了将军府。
叶仲卿落地站定,看清楚面前的人,心中虽一跳面上还是带着笑容拱手道:“不知景王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免礼。”景王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飘向叶仲卿身后,是从锦柒的府邸翻墙过来的……
他轻咳一声,恢复成平日的波澜不惊,才道:“军中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叶仲卿一怔,军中的密文她也不过是今早才知道,可景王竟能一大早就堂而皇之的堵来她的将军府——难道秋天还没到,就要开始多事了吗?
“殿下好灵通的消息。”叶仲卿不去追究繁琐的细节,将眼睛微眯出一个新月的形状,直言道:“悦于这次的滋扰虽是小动作,可麻烦的是牵带了蛰伏已久的西车、娄卑。有理由推测,近期边境恐仍有异动。”
“这些蛮子,本就有在冬临前劫掠的习惯。”景王皱起的眉间生出了川字纹路,“上次大胜乌牢虽然有震慑之力,但远不足以令他国臣服。依照目前的状况,足以断定至少悦于很快会起兵进犯。”
“殿下说的有理。换做我是悦于人,也会这样做。毕竟玄央多年少战,与其等强敌站稳脚跟,”叶仲卿抿嘴,勾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倒不如趁现在起兵袭击,成可分霸主之位,不成也可劫掠边境,获益匪浅。”
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此外,今早我又收了封传书,边关来的。”
“怎么说?”
“悦于已结兵,娄卑的蛮子也有了异动,南部的西车因为白老将军守着暂无举措。”景王并不期待在叶仲卿眼中看见惊讶,自怀中掏出卷轴扔给叶仲卿,“我折子已给父皇递上去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