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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老是大官,自然。。。。。。呵呵。”
“呵呵,自然?自然什么?行军打仗,官兵若不能同甘共苦,那还有谁听你号令?吃吧!”王渊摇摇头,大口吃饭。
宁泽实在吃不下,只好秀气地小口混时间,看看王渊吃得差不多了,生怕人家盯着自己,急忙问道:“敢问经略相公,找小人来,有何吩咐?”
王渊抹抹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一下:“子霑呐,每次同你见面,都有些事要发生。上回你说方腊要打歙州,真就去打了。第二次你说军纪要整顿,当时五队就打架了。老夫真是怕了你,不知道再见你会发生些什么。可今天此事呢,又跟你有关系,你且猜一猜,到底是什么事?”
“吼吼,相公出这哑谜,小可如何猜得?不会是要给我个官儿做吧?”
“呃~~~~~”
王渊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儿,合不拢嘴,直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宁泽莫名其妙,他就是随口一说,纯属开玩笑:“呃,相公,难道还真给我官儿做了?”
“嗯,枢密院会同吏部武选司行文下来了,授你为从九品陪戎副尉,以散官衔在军中听候差遣。这是文书,你看看吧。”王渊接过张书记递来的一份薄薄的卷宗,转手递给他。
宁泽急忙双手接过,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唐州宁泽,已查实通敌之罪实属冤之,即由前锋右军昭其平反。罪者令唐州明白查实拿问。宁泽有功于朝,授从九品陪戎副尉,于前锋右军听候差遣。。。。。。”这是枢密院吏房的移文。
又有一张委状,上面明白写了:唐州湖阳宁泽,年十七,授从九品陪戎副尉。大宋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三日等字样,还盖上了朝廷吏部的大红方印。
宁泽将卷宗捏在手里,半天默然不语。
王渊揶揄道:“子霑,如何不说话?遮么是嫌官小了不成?”
宁泽轻轻放下卷宗,站起来整理衣服,端正发髻,站到王渊面前:“小人不才,言语无状,蒙经略相公不以小人卑鄙,洗脱冤屈,又不吝奖掖授与职官,铭感五内,无以为报,相公在上,请受宁泽一拜!”
说话间,双手合抱,重重跪在地上,伏地不起,泣不成声!
王渊见他趴在地上,肩背耸动,知道他心神激荡,也是长叹一声,弯腰轻轻扶着他:“起来、起来说话。这也是你该得之报。说起来,还是老夫要谢谢你!”
以宁泽的聪明,略略一算,就知道这事完全是王渊一个人独自帮的忙。昨天张太监还在自己面前说道这个呢,那就绝不会是他弄的。
宁泽腊月初七把字帖修复,王渊初八和他帐中一谈,就已认定了宁泽是个人才。他嘴上找借口不给宁泽伸冤,其实暗地里已经写信报给童贯,信中细细说明宁泽的情况冤屈,又把宁泽的见识判断对童贯说了。最后恳切请求童相公无论如何,留下这个人才以报效大宋。
童贯虽然号称六贼之一,但毕竟有他的才干气度,对属下多以优宠有加。他知道王渊是个有真本事的将才,见他居然在平叛荡寇这个紧要关口,为了个默默无名的小老百姓专门写信申诉,知道宁泽必有些真本事。索性一纸人情做了下来。
“说来还要你理会得,老夫深知你回乡心切,不过,以你的才干能力,若能留在军中报效朝廷,图个出身,才不负了你的这身本事。故而老夫未先知会你,便自作主张如此行事。呵呵,你不怪罪老夫吧?”王渊一面扶起宁泽,一面慈和地对他说道。
“小人岂敢~~~~~”
“哎,都已授了官职,不要在自称小人了!”王渊笑着打断他。
“是,宁泽岂敢错会了相公一片良苦用心?当此国家危难之际,正是我辈报效大宋以尽职份之时,哪能因私废公,误了国家大事。小子虽不才,这番道理也是懂的。请相公放心,总须等河清海晏,相公功成名就之时,宁泽再回家也不迟!”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嗯,我听说你才用一天时间,就把前锋营五队弄了个人仰马翻,说是整出了个十二条军规。你自己说说,效果如何啊?”
宁泽嘿嘿笑道:“效果如何,宁泽还真不好自己评价。不过以前弟兄们到了晚上,不是喝酒就是斗殴,这两天清净多了,只晓得呼呼大睡,没怎么折腾。”
“累得紧了,自然也没什么精力折腾。这个不足为奇。不过你居然能使他们哭成一团,这个老夫倒觉得有意思得很!”
“回相公话,小子以为,行军打仗,不同的职分就有不同的职责。部曲有错该罚,然统领者未尽教导管理之职,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些道理平日军中已是常见,不足为奇。小子只是设定了一个场景,让他们同时看到自己的长官因为每个人的错误受罚,激发他们的忠义之心。呵呵,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和‘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吧!”
王渊拈须微笑频频点头:“嗯,这个法子不错。都说官兵一致,可要让官兵真的一致,还须如此办法。官要以身作则,兵才会竭力死忠。所以老夫没看错,这样的主意,恐怕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呵呵!”
宁泽心头得意之极,正要假装谦虚两句,谁知道人家王渊继续说道:“还有一样,这偷奸耍滑的本事,你也算是一把好手!”
“呃,相公何出此言?”宁泽愕然问道。
“若非如此,怎么眼前的饭菜,一口都未见你吃完?嘿嘿,老夫眼睛可不昏花。”
宁泽顿时老脸通红,强笑道:“相公冤枉宁泽了,小子实在是听相公教诲出了神,忘记吃饭,哪能如此?这就吃,呵呵,这就吃。”急忙端过饭菜,呲牙咧嘴做夸张状。
“算了,实在吃不下,也不勉强你。你只是个散职,又不是真的军中人物,可以不守这个规矩。不过提醒你,以后还须自己注意言行才好!”
宁泽松一口气,对王渊真是满肚子的谢意。
“不过老夫还有一桩心事纠结,今天找你来,帮老夫参详参详!”
“请相公示下!”
0065、王相公的心事()
(多谢“我只是一个看的”盛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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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才慢慢开口说话:“前日接到战报,童相已率宣抚副使刘延庆刘帅出朝,取道应天府,过徐州南下——”才开个头,又立马顿了一顿。
宁泽静静听着,并不插嘴,这种大佬说话,必须仔细揣摩,一个字也不能放过。估计老头想说话的重点,就在这个副帅刘延庆身上。可是他对什么刘延庆其实知道得并不多,依稀见过这名字,做了什么却忘光光,不敢乱下断语。
“童相稳健呐!如今不单两路大军,连同府州军折可存部,左前锋军杨惟忠部,陕西河东汉番兵共十五万,现又调来蓟州刘光世部,合共近三十万大军了——”他又顿了一顿。
不过这回宁泽依稀记起来一点点,这刘光世似乎和刘延庆有些亲戚关系?
“相公,敢问这蓟州的刘将军是——?”
“嗯,是刘副帅的公子。”
“哦,所得斯勒!”宁泽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王渊迟迟没得到部队调动的军令,是童贯,也不一定是他,或许是别人要从容安排的结果。刘延庆是副帅,半途刘光世忽然参战,明白这老子要给儿子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嘛!开玩笑,蓟州在哪儿,河北东路的最北边,北辽南京道的前沿阵地啊。特么从边防军专门抽出来剿匪,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这么长的路,人家大军不到,哪有先让别人去立功的道理?
乖乖,王渊坐了这么长时间冷板凳,感情是为了这个!
聪明人听话不用完全听完,要让王渊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横竖才给你弄了个副尉,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不过宁泽也不能做出一副诸葛亮的样子来,什么微微一笑,扇子一挥就把王渊五脏六腑摸个酸爽。那种行为,除了遭人忌讳,一点毛用都没有。
还得装,但要装得是为公才行!
“听相公这么说来,那方腊最近声势浩大啊?”
“不错,已经攻陷富阳、新城,逼近杭州了。”王渊严肃地点点头。
“哦,那就是说,单靠左路前锋平乱,怕是力有不逮。小子斗胆猜测,贼兵裹挟人数怕已不下数十万之众,要是再有些别的小团伙趁机起哄架秧子,东敲西打起来,咱们前锋左路有顾此失彼的隐患!”
王渊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子霑所说,正是目下情形。什么灵山寨主朱言、吴邦,剡县的仇道人、陈十四公,还有那什么归安的陆行儿等等泼贼,都跟着响应了!”一边点头,一边佩服宁泽对大势的预料。
“相公,这可不行啊。为天下苍生计,咱不能这么坐等军令。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不为国家效力,更待何时?相公须得争取,不能白白错过时机,再让贼兵坐大!”
这两句话一说,王渊心头那叫一个酸爽啊!这小子看事情真准,能把局面预料得如此透彻!
他为难的地方的确不好说出口,实在是不太愿意直接跟宁泽说自己是想和别人争功劳吧?可是军令如山,他一个部将,没命令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立功受奖,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了的说。
但宁泽已经不知不觉(起码王渊是这么认为的)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就是如何让自己更有理由赶紧参加战斗!
“嗯,不错,子霑此言有理!”王渊舒坦地笑道。转瞬眉头一锁:“只是这道理,该如何给童相分说呢?”
宁泽开始揉眉心了,这真是有些为难他。童贯他又不认识,又没见过,哪儿知道怎么打动这老太监?
揉来揉去,宁泽眼睛一亮:“呵呵,相公为国忧心,却只见大局,忽略了一些小处吧?”
王渊忙问:“此话怎讲?”
宁泽贼笑贼笑说道:“相公,张观察不是同相公关系不错么?据小子所知,观察大人这两日之内便要启程谒见童相,何不——?”
王渊眼珠子转动不已,慢慢地脸上乐开了花:“好子霑,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宁泽急忙陪着他哈哈大笑,然后傻乎乎地说:“相公,小子胡说八道,错了你可别笑话。”
“笑话你作甚?机变百出,机变百出啊子霑。好了,你能明白老夫为国为民的心情,又算立了一功。此番咱们大军若能即刻南下平乱,老夫也须好生抬举抬举你,让你有个立功的机会!”
“呃,相公,这个可谢谢了。只是小子天生胆小,不敢做那冲锋陷阵的营生。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请相公饶恕则个!”宁泽急忙说道。他这可是真害怕,他娘的,打仗要死人的嘛。老子又没扛过枪又没上过阵,你让老子去立哪门子的鸟功?
“哎,立功也未必定要上阵冲锋嘛。放心,老夫到时候自有安排!”王渊一抹胡子,假意给他个白眼笑道。
“说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