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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若不然的话……”
“怎样?”梁红玉轻轻一甩,高个子滚在一边,紧紧扶着自己的小指头抽筋惨叫。她却朝前走了一步。吓得那位忙不迭地后退:“站住,你站住!”
众人又哄笑起来。
“直娘贼,是哪个贱人放刁撒泼?看爷爷们不扒了她的衣服光着游街三日!”一声骄横霸道的怒骂,两旁人潮被忽地分开,雄赳赳走来一群汉子,有的还大冷天气故意露出胸毛,说不出的凶恶。
梁红玉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平静地看着这帮官兵。虽然没穿军服,那身兵痞气息盖也盖不住。
“是你么贼婆娘?”当头叫骂的那个汉子走到梁红玉跟前,两人又近在咫尺。
“你再说一遍?”梁红玉淡淡说道。
“贼婆娘,老爷瞧瞧你有多大本事!”那汉子一伸手就朝梁红玉胸前抓去。
梁红玉迅速伸手啪地打在他手腕上,那汉子也是“啊”地一声惨叫,另一只手扶着弯下腰去,再看他的手成了鸡爪,已经断了。
到这个时候还要逞英雄那就真是白痴了。一群兵痞迅速做出最明智的决定:“他娘的,这娼妇暗算爷们儿,别跟她废话,抄家伙一起上——!”
围观群众们听到暗算两字,眼睛里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一声喝,二十几个大汉有的摸出自带的解腕尖刀,有的扯过路边小贩的板凳,有的不知从哪儿弄来大棍子,迅速朝梁红玉扑过来。
围观群众们又是呼啦一声,被吓得退后两丈,却还是舍不得看这出好戏。
梁红玉害不害怕韩世忠不知道,但他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大踏步从旁边走到一个汉子身后,也不说话,揪住这厮后领就是一甩,那汉子像断线风筝一样翻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却哼都没哼一声,旁人还以为这小子硬气,正在佩服,哪知他已经翻起白眼,口吐白沫了。
半路又杀出来个硬的,这些兵卒具都吓了一跳,急忙看时,是一条身长八尺,脸色如铜铁般刚硬的汉子,双目扫处,一个个不由得心头一颤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韩世忠站在梁红玉跟前,淡淡说道:“你们是那一路兵营的?”
这群兵卒没人答他的话,而是大家分工四处仔细观察,确定最后只有这一男一女,再无其他帮手。复又叫嚣起来:“直娘贼,谁他娘的裤裆破了钻出你来?你管你家爷爷是哪一营的,只过来受你爷爷三百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最后一个能字还没出口,梁红玉听得火起,顺手甩出一枚铜钱,铛地打在他门牙之上,那厮赶紧一抹,竟是满嘴的血,两瓣门牙也不翼而飞,顿时哭了起来。
单挑也吃亏,骂也吃亏,只好一起上了。
一群人抄起家伙朝两人冲来,这下子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可饱了眼福。只见二人配合默契,指东打西。梁红玉擅长擒拿巧手,身姿又好,在兵卒堆里钻来钻去,那些人却碰不到她衣角一下,可她只要手指到处,不是有人被戳中眼睛满地乱摸,就是被拗折了手,踹断了腿。一眨眼功夫,已有七八个睡在她石榴裙下哼了又哼。
而韩世忠却是另外一路,他打的是中规中矩的太祖长拳,这套拳法在大宋就是军体拳的概念,人人都会。这帮人也天天练着。可是此时打来,却威猛无比,每一拳打出,必然听到蓬蓬的闷响声,然后就一人倒下。有时候还听得到轻微的骨头碎裂声音。其实哪里轻微了?仔细想想在这么人多嘈杂地地方,又是一帮人乌央乌央鬼神乱叫,居然还听得到这种声音,想明白了也是蛮害怕的。
如果宁泽在旁边掐表的话,那么他俩把二十多个对手全部放平的成绩应该是大约十八点九秒左右,也就是说平均不到一秒钟躺下一个。
而且韩世忠偷偷观察,似乎躺在梁红玉脚下的比他还多两三个。
于是他偷偷地老脸一红。
等满地都是哼哼的声音,周围反而寂静一片,所有围观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谁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两个打将近三十人,连撒泡尿的时间都没用就全都趴下!
“好啊!”
不知谁带头喝一声彩,人群里才爆发出热浪般的欢呼声,人们拍烂巴掌,跺坏鞋跟,瞬间锁定他俩成为自己平生的偶像!
也许是梁红玉从小跟着师父上街打拼久了,看到周围如此捧场,恍惚里还以为回到了师父的创业初期街头卖艺那时候,急忙两脚并齐,挺拔身姿,抱拳拱手朝四周行礼。
嗯,要是有盘子,她恐怕已经托着走一圈了。
韩世忠却眉头一皱,也不言语,上去拉着梁红玉就走。梁红玉对他可没半点抵抗能力,脚不沾地地跟着飘然出了人群。
人们纷纷伸长脖子踮起脚观望着,瞧着这一男一女消失在灯火尽头。
若干年后,还是有人提起宣和三年正月灯节的晚上,在颖昌城里,有一对绰号黑风双煞的男女,挺身而出为民除害,把一帮欺压平民的兵匪们打得哭爹喊娘。
那叫一个痛快!
“嘿,你慢点儿!”黑暗里,梁红玉在韩世忠身后,撅起嘴叫道。
韩世忠这才停下脚步,还是不说话。嗯,也没放手。这只手他早就想拉一下,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走这么急干嘛,谁吃了你不成?”梁红玉也没甩开的意思,俩人手牵着手在僻静处说话。
“唉,都是袍泽兄弟,今日把他们打了,心里过意不去。”韩世忠说。
梁红玉轻轻笑起来:“那你意思是他们调戏我,你倒过意的去了?”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韩世忠又委屈又着急。
“还说不是?刚才他们欺负我,你不是袖手旁观来着?哼,看到人多了才出手,谁稀罕你假惺惺,其实你是怕我弄死了他们你舍不得罢了。对不对?”
“你,你怎么这样想?我那是听宁泽说你功夫挺好,有心看看。后来,后来不是担心你应付不了么?”
“听说?想看看?看到了没有?什么感受?想不想试试?”
一连五个问句喷向韩世忠,韩世忠有些招架不住,急忙后退两步。梁红玉也跟着上前两步,手还拉着呢。
他被她挑衅的话问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嘿了一声:“那些酒囊饭袋!”
梁红玉听他这话,倒被逗笑了。这不是明摆着不承认自己厉害么?好胜心起的梁红玉咯咯笑道:“好啊,那我就领教领教你这英雄好汉的功夫!”
说话间猛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一翻就把他手腕拿住向外扭去。
韩世忠反应也是极为迅速,顺势一个转身,左手便朝她脖子叉去。梁红玉仰头躲过,脚下却不停,一抬腿蹬在他的膝盖弯处。韩世忠膝盖朝外一拐,左手手肘朝梁红玉扭住自己的右手重重击下。梁红玉虽然明知他不会使尽全力,但既然是较量,还是中规中矩放开他的手,右手一掌打在韩世忠肩头。
韩世忠反守为攻,顺手一把扯住她的右手,使劲往里一夺,梁红玉被他扯得一下子撞到自己怀里。一翻身,倒在他的臂弯。
星空下,两双异于常人的眸子相对,梁红玉明亮的眼神渐渐朦胧起来。
0071、谁的成绩好些()
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之声相闻。
韩世忠望着梁红玉的面容,闻到她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怀抱这紧致矫健的躯体,再也把持不住,低头重重吻在梁红玉唇上。
风也轻柔,人也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韩世忠才脑子清爽过来,打了一个激灵,双手松开。
眼看梁红玉就要摔倒,韩世忠大惊失色,急忙又伸手去抱。梁红玉却长腿一伸,脚跟搭住韩世忠脖子,腰间使力,稳稳一个朝天一字马站立起来。
韩世忠松一口气:“呵呵,吓我一跳!”
梁红玉杏眼瞪着他:“过河拆桥是不是?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
“不、不,我……”韩世忠大窘,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梁红玉瞪他良久,忽然噗嗤一笑,摇曳生春:“走吧!”扭身走在前面,韩世忠默默跟着,偷偷舔舔舌头,觉得舒服极了。
只听梁红玉好似自言自语,又好像对他说道:“哼,还真把你能的,以为打不过你么?”伸手轻轻一拍,路旁一根小儿臂粗细的树枝竟应手而断。她也不回头看他,大步走去。
韩世忠在后头差点一跟头摔倒,他娘的,到底是谁赢了?
送完梁红玉,韩世忠回到营房,宁泽已经睡熟。他也不吵醒宁泽,自己和衣睡下,一晚上满脑子都是梁红玉的俏身影。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睁开眼睛,就看见宁泽拿一个破碗装满盐水,伸出手指头蘸水擦牙齿,一边擦一边笑着看他:“醒了,昨天如何?”
韩世忠老脸一红:“也不如何,就那样儿。”
他脸皮黑里透红,一般的羞涩宁泽还真看不出来。知道他一向不爱多话,也不多问,哈哈一笑走了出去。
出操的时候,宁泽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他们自己操练,也没人过来围观。今天倒是三三两两,一会儿来一拨,一会儿来一拨,换了有三四拨人。远远望着五队,然后指指点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他微微凝神,把昨天当值的监审官叫来低声问道:“昨儿晚上你们出去,可闯什么祸没有?”
监审官说:“没有啊,挺规矩的。倒是听说十字口有人打架,不过属下们记着纪律,没去凑热闹。
宁泽这才放心。
谁知还没到中午时分,老远看见气势汹汹一群士卒冲了过来。这群人里,有几个要么鼻青脸肿,要么肩膀上吊着绷带,要么走路一瘸一拐,当中簇拥着一个虞侯服色的武官。
此时韩世忠正在屋里睡觉,没看见这情形。
宁泽急忙又把监审官叫来:“你确定昨天真没惹祸?”
监审官急了:“真没有啊,队副!”
“不行,你必须以你祖母的名义发誓!”
“好吧,我以我祖母的名义发誓,真没惹祸!哎凭什么要用我祖母名义啊?”监审官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真心求科普道。
宁泽却懒得理他,赶忙整理整理衣裳,笑眯眯迎上去,把那些人栏在寨门外,朝那虞侯唱个肥喏道:“虞侯,不知带领兄弟们过来,有个甚事?”
话说虞侯也分几种,有虞侯,有都虞候。都虞候属于军级干部,虞侯只属于营级干部。这时候的军和营,跟后世不是一个概念。一个营只管辖五都,或者五队,五百人左右。
这虞侯脸色傲慢,明明没宁泽高,偏要使劲仰着头,耷拉着眼皮子看宁泽:“弟兄们,昨天便是这厮?”却不是在跟宁泽说话。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早上操练时还在,是他们营头!”伤残人士们纷纷大声插嘴。
宁泽一听,心里呵呵乐了,闹了半天,是领导出去惹祸了呀!
他本想派人赶紧去叫韩世忠出来,转念一想,领导有事,兄弟该顶着啊,也就不忙,依然笑吟吟望着他们:“呃,各位哥子,到底什么事?”
人家却不回答他,反倒傲慢地问:“韩世忠是你们营头?”
“是。”
“叫他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一帮人举手喊着口号。
“各位,这样就不对了,冲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