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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许晟大声应道,声音果决而铿锵,一切都源于内心深处的信任,对于芈桓的信任。在许晟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他所敬重的兄长的存在,他权威而不容置疑,即使这种权威错了,那么,他也愿意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祸福与共,除死方休。
芈桓令道:“你率五百校刀手,埋伏于东面山谷两侧,彼粮队经过,袭而击之,缴获粮草,即刻焚毁。然后杀出谷口,与桂阳军夹击赵范主力。”
“得令!”许晟受了将令,侍立一旁。
芈桓又令人知会赖恭,相约午时出兵夹击吴军,若是拿下敌军大寨,则放火焚烧其营寨。
各项部署安排妥当,突军中斥候来报:“将军,士燮率交州两万军马前来夹击桂阳,已距此三十里下寨。”
“来得好!”芈桓朗声道。
众将士一听说敌军新增两万人,各自都面露惊惧之色。但他们却搞不明白芈桓的反应,五百校刀手虽然勇猛异常,然而数量毕竟太少,加上桂阳城里的两千人马,要想与敌军两万之众对阵,无异于以卵击石,是绝无胜算的。但主将却不忧反喜,不知何故。
“士燮此人,某早有所闻,不知其人如何,本将军今日便要去会他一会。”芈桓大笑道。
听了芈桓的豪言壮语,左右皆大惊失色。
许晟大呼道:“不可,彼大兵压境,来者不善,将军奈何以万金之躯亲赴虎狼之地,以身犯险?莫若从长计议,再思退敌良策。”
芈桓慨然道:“我意已决,勿再多言。”
“将军!”许晟仍试图据理力争。
芈桓拍了拍许晟肩膀道:“我非无谋之匹夫,你且奉命而去,当竭力奋战。你等获胜,我自无忧,你等凯旋之刻,即是我平安归来之时。”
许晟看着芈桓艰难的道:“将军放心,我等定当竭力杀敌。将军此番前去还需多带人手。”
“人多无异,我一人前往则可。”芈桓淡然的道。
许晟深知主将的脾气秉性,当下便不再多言,道声珍重,奉了将令,调集五百校刀手即刻出发了。
芈桓单人独骑径往士燮大营,不消半个时辰,已然到达彼军大营之外。
那士燮正在中军大帐会见赵范军使者,突一心腹匆匆走进大帐,对着士燮耳语道:“郡守大人,荆州芈桓来会。”
士燮放下手中酒樽,轻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心腹亦轻声答道:“一人一骑。”
“什么?”士燮难以置信的问道,在得到对方再一次肯定的答案之后,总算是相信了。
荆州目前与自己乃是交战状态,这个芈桓是何许人,居然敢单人独骑前来相会,真是胆大包天。
士燮觉得有趣,朗声大笑起来。
“郡守何故大笑?”使者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今日便让贵使看一处好戏。”士燮转过头去对那员心腹道,“有请。”
那心腹应诺一声,便去营帐外请芈桓。
芈桓昂然而入,但见交州军士英姿飒爽、威风赫赫,心道交州军容貌果然不同凡响,确也是能征善战之师。
芈桓行至中军大营外,忽见军帐大门外两边执戟战士分别一字排开,中间只留了一条刚够一人出入的狭长过道,战士们只将那手中的三米长的战戟举过头顶,斜向交叉于过道上方。
每位执戟战士皆孔武有力、威风凛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壮。大戟之下的那条狭长过道在森森白刃之下,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芈桓走到第一位执戟战士跟前,敲了敲他手中的大戟,饶有兴致的问道:“此戟重量几何?锋刃如何?”
那名战士没有料到芈桓竟然有此举动,被他的非凡勇气折服,竟不知如何回应,竟然局促不安起来。
“哈哈哈。。。。。”芈桓朗声大笑着从那大戟之下的狭长过道昂然而入。
芈桓走入大帐,但见大帐正中,摆放了一台巨大火炉,炉上置一大鼎,足有五尺见方,深可达六尺。大鼎之中盛满热油,鼎下火炉中的柴薪燃起的熊熊烈火,正欢快的跳动着,那鼎中热油被大火烧得滚烫,在大鼎之中不时冒着气泡,发出阵阵咕咚咕咚的声响,蒸腾的油气一股股往上冒着白烟,整个大帐之内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大帐主位坐一老者,年已逾古稀,须发斑白,然而依然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慈眉善目间尽显长者风范,这与帐中的恐怖大鼎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此的落差,换了别人,怕是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芈桓心里早有准备,对那老者施一礼道:“士公之名,广播天下,今日得见,不甚荣幸。”
“哈哈哈,芈将军过誉了。”士燮被芈桓一阵夸赞,早已神醉,径自飘飘欲仙起来。
“郡守大人。”坐在上首的使者,情知不妙,不失时机的提醒道。
士燮方才如梦初醒,顿觉刚才得意失态,几乎忘了大事。忙正襟危坐的对芈桓喝道:“大胆芈桓,两军接战正酣,竟自来受缚吗?”
芈桓不慌不忙的道:“士公息怒,芈桓是友非敌。”
“哦,请试言之,说得在理,那便罢了。”士燮眯缝着眼睛看着芈桓,脸上突然露出凶悍的杀气道,“如若不然,请自与大鼎去说。”
芈桓淡然的道:“我在荆北之时,素闻士公高义,仁德之名布于天下。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士燮开始不淡定了,忙问道。
“可惜士公之盛名便要毁于此处了。”芈桓锋芒毕露的看着士燮道,“我荆州尚有精兵数万,我主刘皇叔,近闻东吴攻我三郡,已尽起西川之兵十万,不日将抵公安。士公以两万之众抵御两州之兵,敢问胜负几何?届时,稍有差池,恐交州之地难保矣,交州之民亦会深受战乱之苦。士公经营交州三十余载,使此地之民免于战火,得以安居,是士公之德。然战端一启,恐士公仁德之名毁于一旦。此桓忠直之言,望士公查之。”
听了芈桓的厉害陈述,士燮低头不语,陷入沉思。
坐下的赵范军使者,见士燮似有被芈桓说动之意,急道:“郡守,此人妖言惑众,当斩之以示众。荆州之地吴侯势在必得,今三路军马已向三郡,不日且下。关羽屯荆州之兵不过三四万人,尚需防北面之患。且刘备正在东川与魏国交战,自顾不暇,何来十万精兵东向。我军攻打桂阳数日,彼已成强弩之末,郡守与我合兵一处,攻占桂阳只在反掌之间。郡守不欲成此大功呼?”
士燮听使者这么一说,又觉很有道理,开始踌躇了起来。
“郡守勿需再犹豫了,赵大人有言,若攻取桂阳,愿表郡守为头功。郡守若听信此人之言,则吴侯处也不好交代啊。”
使者一面陈说,一面轱辘着一双贼眉鼠眼左右打量着,仔细观察着士燮的一举一动。
使者见士燮犹豫不决,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他决定再添一把火,拿出杀手锏。
使者**的笑着说道:“为表诚意,赵大人尚有件大礼欲要献给郡守。”
“哦,是何礼物?”士燮好奇的问道。
“来人哪!”使者击掌三声。
循声进来两名士卒,裹挟着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芈桓定睛看时,吃了一惊,那女子正是自己昨晚见到的樊氏,樊氏低头皱着眉,看样子是被人胁迫了。
猛然抬头,樊氏看见芈桓,也是吃了一惊。
“郡守,此女如何?”使者奸邪的笑着。
“哦……甚好甚好!”士燮猛然惊醒过来,原来刚才他正盯着这貌美如花的樊氏看得出神。
士燮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使者之时,眼睛却也一刻没有离开樊氏那曼妙的身形。
不想这士燮已经七十多岁,竟还是如此欲求不满,原来是个好色之徒。那赵范也是个无耻小人,先是欲以嫂嫁赵云,而今不知又从哪里得知这士燮好色,竟又欲以嫂献之。在他的心中,这寡嫂倒成了他换取利益的棋子了。
芈桓不由得怒火中烧,杀心顿起。
那使者见士燮上道,不无得意的对着芈桓道:“芈桓,你所部不过五百余人,安敢在此口出狂言,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
美人当前,士燮本就经不住诱惑,又听说芈桓只有区区五百人,盯着使者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郡守无需再犹豫了。”使者催促道。
士燮紧张的看了看芈桓,手中的酒樽握得紧紧的,他生怕一不留神滑落到了地上,这酒樽要是掷了出去,可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他在盘算,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芈桓注意到了士燮有些抖动的手,而且营帐后面似有刀斧手活动的身影,大帐之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第11回 独退敌兵群鼠震怖()
芈桓死死的盯着士燮手中的酒樽,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他在心中早已盘算好,解决掉最近的几名武士之后,顺便夺了武器,擒贼擒王,直奔士燮。
正当帐中的紧张气氛达到顶点,接近爆发的临界之时,樊氏出人意料的拔出了身边士兵的佩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出帐中众人所料,莫说芈桓、士燮等人,即便是那身上佩刀被拔的士兵,也未曾料到,如此软弱女子竟有此出人意料之举。
更让人意外的是,樊氏竟然将刀口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部位。
帐中的众将士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士燮,既然主人没事,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芈桓、士燮、使者三人不约而同的紧张了起来,然而他三人紧张的原因却各不相同。使者担心的是献樊氏的美人计终成一场空;士燮正垂涎于樊氏的美色,自然是舍不得;只有芈桓真正担心樊氏的安危。
“你这贱人,你敢坏赵大人好事,我。。。。。。我活剐了你,还不放下武器。。。。。。”使者歇斯底里的吼道,并一步步向樊氏逼近。
“站住!别靠近,别靠近啊。”士燮喝退了使者,又赔笑着对樊氏道,“有话好商量嘛,不要动刀动枪的。。。。。。”
樊氏也不理会他们,向芈桓走近了两步伤感的道:“芈将军,我知你是真豪杰。我今日便要请将军做个见证,樊氏绝非水性杨花之流,六年前乃是倾慕赵将军英雄,与今日之事大不相同。我已抱定必死之心,就让我用鲜血来证明我的清白吧。”
樊氏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拿刀的手用力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千钧一发之际,芈桓将手中的酒樽投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樊氏的手腕上。
咣当——
伴随着樊氏一声负痛的惊叫,她手中的刀掉落到了地上。
“贱人,我宰了你!”那离樊氏最近的使者拾起了掉落的刀,气急败坏的冲了上去,当头便劈。
樊氏乃一软弱女子,何曾见过这架势,早已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只看着那道寒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自己本来就抱着必死之心的,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樊氏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会有点痛,但她没有感觉到痛,一双大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牵引力裹挟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她能感觉到那冷冷的刀锋,从她的面门擦身而过。
惊惧的樊氏,脚底一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