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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当天晚上就搬到了磨房。
磨房不大,是一个只有三间茅草屋的院子,水磨占了中间的正屋,磨面的工人住了一间,另一间摆放杂物和待磨的粮食。田力行李简单,将杂物间收拾了一下,腾出放被褥的地方就行了。
马拴在院子里,是一匹老马,原本是姚梦雷的坐骑,因为年龄大了,去年被淘汰下来,充任出门时的坐骑。虽然体力不比壮年,但性情温顺,也熟悉战场气氛,经验丰富。
负责磨房的是一户三口之家,户主叫李春梅,二十出头,长了一张鹅蛋脸,两道细眉,算得上五官端正,只是皮肤略黑,大概是因为常年干活的原因,腰腿也稍粗,不能和姚小蛮、北宫雁比,但比牛春花可强太多了。两个男人都没名字,人称李大相公和李二相公,还没有子女。看到田力有马可骑,他们不敢怠慢,殷勤备至。得知田力还没有吃饭,李春梅立刻吩咐李大相公淘米煮饭,李二相公去河里摸鱼。
“春梅姐,不用那么麻烦。”见一家人辛苦了一天还要侍候自己,田力很不好意思。“我不饿。”
“不不不,小哥你是来保护磨房的,怎么能空着肚子呢。你们习武的人饭量大,不多吃点,怎么能扛得住。”李春梅热情的说道。“小哥真是好本事,小小年纪就做了庄丁,得到少庄主重用。再过几年,等姚队长退休,你说不定就是下一任的队长了。”
田力连连谦虚。“春梅姐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春梅姐,你才是真有本事呢,这么年轻就负责一个磨房,还娶了两个相公。”
“两个相公有什么用,连个屁都生不出来。”
李春梅打开了话匣子,吐起了苦水。她虽然负责一个磨房,收入比种地要多一些,但是养两个男人也有点吃力。如果不是李大相公一直没能让她怀上,她是不会娶二相公的。李春梅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田力,毫不掩饰眼中的艳羡。
“小哥不愧是练武的人,这身体,啧啧,真结实,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两下。”
田力尴尬不已。万花国里流氓多,基本全是女流氓。他连忙掩好衣襟,找了个借口,出去喂马。再说下去,难保李春梅不会得寸进尺,真的上手摸他。
趁着李家人做饭的时候,田力在院子里练起了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只要条件允许,他每天都会练武。以前是练拳,现在是练枪,枪法本由拳法而来,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一口气扎了五十多枪,李二相公提着鱼回来了,见田力持枪击刺,竹枪的枪尖嗡嗡作响,他吓了一跳,连忙躲得远远的。李春梅在屋里看到,不禁又骂。“你这没用的废物,小哥比你还小几岁,就练得一手好枪法,你倒好,离枪有八丈远,你是兔子变的么,胆子这么小。”
李二相公红着脸,低着头,匆匆进了屋。李春梅还是不肯罢休,噼哩啪啦的一阵埋怨,听得田力都不好意思了。他收了枪,讪讪的笑道:“春梅姐,我到外面去练吧。”
李春梅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在这儿练吧。外面黑咕隆咚的,不安全。姐是有点着急,不是说你。这钱花了不少,肚皮却一直没动静,我怕是又被媒人给骗了,娶了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田力大汗。他能理解李春梅的心情,却帮不上忙,只好装听不懂。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断了李春梅的心思,他很难安心在这里练武。他放下枪,走进屋,看着李二相公将已经收拾好的鱼放在瓦罐里。
“李二哥,这河里有鱼吗?”
李二相公憨憨的笑了两声,却没说话。
“当然有鱼。”李春梅凑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挤了挤田力。“你喜欢吃的话,我让他每天打给你吃。”
田力连忙让开,笑道:“我倒还好,不过我小蛮姐喜欢吃鱼。”
“小蛮?”李春梅面色一变。“你是说姚小蛮?”
“是啊。”田力露出幸福的笑容,脸却有些发烧。最后还要靠姚小蛮来解围,惭愧啊。
李春梅眨了眨眼睛,讪讪地笑了两声,退到一旁。她听过姚小蛮的名字,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这块肉再好,也不是她的菜。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钻进磨房干活去了,粮食袋子摔得震天响。
李大相公和李二相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李二相公凑了过来,羡慕的看着田力。“田小哥,你真是好福气,能攀上小蛮姑娘,还练得一手好枪法。”
田力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练一手好枪法。”
“我?”李二相公连连摇头。“田小哥真会开玩笑,我哪有这本事。我连走路都打晃,枪都拿不起来。”
田力凑到李二相公身边,指了指隔壁。“走路打晃,是不是因为每天晚上都要耕地,腰酸腿软?”
李二相公尴尬不已,迟疑了片刻,又点了点头,面容愁苦。
“我教你一个办法吧。”
“什么办法?”
“你跟我一起练武。练武需要打基础,三个月之内不跟她同房。”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想清楚了,练武可苦,我不保证你能熬得过去。可是只要你能熬过去,三个月之后,我保证你脱胎换骨,雄风大振。说不定还能一炮听响,儿女满堂。”
李二相公看着田力,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还没等他做好决定,李春梅出现在门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你跟着田小哥习武,坚持不下去就自己滚蛋。反正也是个软货,白费老娘力气。还有你,没用的东西,躲什么躲,你也跟着练。”
李二相公固然一脸无奈,正在灶前烧火的李大相公更是一脸无辜,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田力看着怂包一样的李大相公和李二相公,既同情,又鄙视。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堂堂男子汉,居然怂到这个地步,难怪别人看不起。
田力转身出了门,抄起竹枪,继续练习。
“唰唰唰!唰唰唰!”竹枪一次次的刺破空气,刺得李大相公、李二相公一阵阵心慌。
李春梅扶着门框,听着屋外刚猛清脆的刺枪声,听着田力强劲有力的踏步声,瞪了李大相公和李二相公一眼。“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多带劲。一杆好枪啊,你们要是有他的一半劲头,老娘我做梦都能笑醒。”
…
…
第022章 更好的方法()
第二天一大清早,田力起身的时候,李家的二位相公也起来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叫苦连天。
“田小哥,辛苦你了。”李春梅一边扣着衣服,一边走了出来。“这两个废物就交给你,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要是不听话,拿枪捅他们屁股,千万别客气。”
田力大汗。“他们都来练武,谁帮你干活?”
“这点活,我一个人就干完了。”李春梅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秋收不是还有两三个月嘛,差不多也够了。实在忙不过来,我再让他们帮忙。”
田力点点头。“这样吧,你们身体太弱,要先调理一下。现在出门,沿着河向南跑,跑到江边再回来。”
“啊?”二位相公的眼珠子都快掉了,眼神充满恐惧。
“还不快去!”李春梅一声怒喝。二位相公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飞奔而去。
田力忍着笑,挑起大拇指。“春梅姐,你厉害。”
“是吗?”李春梅眼波一转,扣了半天也没扣好的衣襟敞了开来,露出半个丰挺的浑圆。“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厉害?这两个废物没有半个时辰回不来,要不我们试一下?你放心,我不是要挖小蛮的墙角,借个种就行,我想小蛮不会这么小气的。”
田力无语,连忙走到马棚。“我去遛马。”解开马缰绳,夺门而出。
李春梅咯咯的笑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小样,迟早吃了你。”
田力出了门,翻身上马,轻驰了一阵,放慢了脚步。这匹马老了,承受不起长时间的奔驰。他又出来得急,没有上马鞍,跑得太快,他也坐不稳。他沿着河边小跑,很快就追了李家二位相公。这两个废物还没跑出两百步,就瘫在路边喘了。看来李春梅还高估了他们,以他们这速度,要到江边再回来,至少要到中午。
田力勒住缰绳。“二位,怎么就倒下了?”
“实在……跑不动了。”李二相公伸出舌头大喘气。李大相公更好,直接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和死尸相比只多一口气。
“你们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身体这么虚。”
“废……废话,有几个男人像你这么壮,简直比女人还结实。”李二相公又羡慕又嫉妒。“我们本来就娇弱,家里那位又贪嘴,为了快点生个孩子,几乎夜夜不空,不折腾到半夜不罢休,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被掏空了。”
“是这样啊。”田力忍住笑。“这也不能怪春梅姐,她养着你们,不就是希望能生孩子?你们要是能吃下这三个月的苦,到时候播种成功,她有了身孕,还有时间折腾你们吗?”
“这倒也是啊。”李二相公摇了摇李大相公。“大哥,我觉得田小哥说得有道理唉。”
李大相公费了半天力气,才支撑起半个身子。“要我说,最简单的办法是你帮我们一个忙,让她怀上,她也就不用这么折腾我们了。”
“对啊。”李二相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岂不是更简单?”
田力翻了个白眼。跟这两怂货实在无法交流了。他一振马缰,轻驰而去。“半个时辰以内,你们不到家,等着春梅姐收拾你们吧。”
“我……”二位李相公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田力骑着马,来到江边,让老马自己去吃草,自己在江边的草地上先练了半个时辰拳,将身体活动开,这才拿起竹枪练习枪法。
田力前世练过几年枪法,不论是骑枪还是步枪,他都纯熟在心。这一世又有两年的拳法做基础,枪法上手远比前世快,有了竹枪之后,他更是得心应手,两个半天就基本掌握了枪法中最基本的扎法。按照这样的进度,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可以练习革法了。
扎与革是枪法根基,平淡无奇,但丝毫马虎不得。这两招练不好,其他枪法练得再好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两法练好了,其他枪法水到渠成。当初他学枪的时候,师傅让他练习扎革两年才教新东西。因为枯燥,跟他一起学艺的十几个师兄弟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当然,那些师兄弟后来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有了前世的经验,田力的心境更加平和,他不急不躁,步步为营,却又毫不放松。有二位李相公照顾饮食,田力可以潜心练枪习拳。有母大虫每天中午专门派牛强送来的肉,再加上李相公捉的鱼,田力营养充足,状态提升明显,肌肉结实,气血充盈,双目明亮有神。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田力正在练枪,河对岸来了一行人。当头一名女骑士,衣着华丽,坐骑神骏,即使隔着河,田力也能看到她披风上闪闪发光的饰物。她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短衫的健壮侍从。另有两名女骑士,同样穿着披风,腰间佩着长剑。
田力收起竹枪。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玉面狐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