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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趁着召集人的这会儿功夫,叶瑶又在心里默背了一遍早就打好的腹稿,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背了一遍,中途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下来,学着赵氏以往的样子喝了几口小茶,营造出一种“我是王者,我很悠闲”的强大外表。底下的婆子管事们,不管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好歹表面上都垂着眉眼、恭顺地一一应从。
叶瑶又跟着管家绕着郡主府,大致地逛了一遍,虽然事先没来看过,但是这里的园子明显被人精心料理过,房间内也是窗明几净,随时都可以住人,叶瑶松了口气,看来这群管事的丫鬟婆子还是很有分寸的,于是自己挑了个大院子住下,又让三个丫鬟挑了附近喜欢的院子。反正她也不需要守夜的婆子,一个人乐得清静。
等着这一切都忙活完,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了,厨房早就备好了伙食,这边刚刚摆好饭菜,外边却来了个不速之客。这个客人是叶瑶绝对料不到的,她都怀疑是下人报错了,直到那个挺着大肚子的身影来到眼前,叶瑶才敢确信,的确是莫蕊本人。
莫蕊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门来,由于大肚子的关系,她走路很不方便,迈的都是向外的八字步。叶瑶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这祖宗在她这儿出点事,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亲自扶住,又吩咐丫鬟倒茶。莫蕊双手扶着后腰,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面前桌上的饭菜,对叶瑶笑道:“要我说啊,就是我运气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妹妹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呢,也赏姐姐尝一口吧。”
莫蕊这样亲昵的语气倒是弄得叶瑶有点儿不适应,叶瑶干笑几声:“看姐姐说的,就是些粗茶淡饭,姐姐要是喜欢随便怎么吃,可惜,现在姐姐有孕在身,怕是有很多忌口的东西,我就是有东西都不敢让姐姐吃呢。”
莫蕊若有所思地笑望着叶瑶,天真烂漫地摇着脑袋,要不是下面的肚子已经那么大了,叶瑶真该把这样的莫蕊当做十八岁的怀春少女了。莫蕊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悄悄退下,叶瑶见状,也只好吩咐众人退下,于是屋内就只剩了她和莫蕊两人。
“姐姐怎么怀了身孕还过来,应该是妹妹去看望姐姐才对。”叶瑶客套地说。
“瑶儿,如今你也会唱戏了。”莫蕊不接口叶瑶的话,淡淡地说道,嘴角仍是那三分的浅笑。叶瑶发现,现在的莫蕊不管发生什么,嘴角始终是那样的笑意,不会增添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恰是三分亲近七分疏离,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几分真几分假的让人眩晕。
叶瑶淡笑不语,其实刚才吩咐丫鬟退下之后,她就后悔了,万一莫蕊就地一滚说胎动了,那她可要怎么办?按照她的猜测,莫蕊的肚子里哪有什么东西啊,难不成莫蕊生不出来就打算假装滑胎?叶瑶心里猜测的同时,离莫蕊的距离也就远了,正要不动声色地再退开几步。
“你果然知道我没怀孕。”将叶瑶的举动看在眼里,莫蕊断定道。
这不是废话嘛!叶瑶隐忍地翻了个白眼,她既不瞎也不傻,怎么会猜不出来。心里暗自忖度莫蕊这次的来意,叶瑶立马开口表明立场:“妹妹说笑了,全京城都知道妹妹怀孕了,妹妹自然就是有身孕的,哪个还敢说妹妹没身孕呢。只是妹妹应当在太子府安胎才是,怎么跑了出来,要是出个什么事情谁担当的起啊!要不我还是叫外边的丫鬟进来伺候吧。”
叶瑶说完就要喊丫鬟进屋,莫蕊拦下道:“我这次是偷偷出来的,太子知道我有了身孕,也不放心让我出来。不过,我来找你是想帮你的,妹妹难道不想知道吗?”
“帮我?”叶瑶一愣,心想这莫蕊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举动,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不妨就听听莫蕊是怎么说的吧。
“我有办法让李柔馨不嫁给五皇子。”莫蕊直奔主题道。
叶瑶诧异地望着莫蕊,“如果是为了这件事,那就不必了。”
“难道你自己有打算?”叶瑶的回答,也让莫蕊奇怪。
“我心里有数。”叶瑶叹息道,莫蕊也不再追问,坐了会儿就要起身离开了,叶瑶唤了丫鬟进门,又亲自送莫蕊到大门外,看着莫蕊的身影即将钻入轿子,叶瑶追上几步,小声道:“不管怎样,谢谢你。”
莫蕊脸上一阵诧异闪过,随后有点动容道:“你能这样说,很好。”想了一阵后又对叶瑶附耳道:“太子最近在调查你和五皇子进京城之前的行踪。”
叶瑶还想再问得仔细一些,莫蕊已经进了轿子。
叶瑶慢慢走回府里,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随便扒拉了几口就作罢了。心里猜测着她和李壅铭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需要向太子隐瞒的吗?她确定自己绝对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是李壅铭这人就说不定了,皇子之间的争斗她完全不清楚。不安之下,叶瑶写了张纸条想给李壅铭提个醒,仔细权衡一番,还是将纸条给烧了,这纸条要是被人发现,没事都变有事了,于是,叫了个丫鬟吩咐转告李壅铭有事商量,让李壅铭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约个时间见面。
叶瑶是真的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正儿八经地想了好久才做下的决定,只是她没想到,李壅铭这么快就迈着他的“佛山无影脚”造访了郡主府。
第二卷:出逃篇 第三卷 七十四:城外荒地
第三卷 七十四:城外荒地
实际上叶瑶派去的丫鬟都还没有赶回来,李壅铭就已经先一步到了,叶瑶此时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透过窗口欣赏月色。李壅铭就那样就着天上皎洁的月色,破窗而入。
叶瑶腾地起身,对着闯入眼帘的不明生物仔细看了两眼,夜太黑了,没看清。但心里还是一阵激动:采花贼!哈哈,采花贼来了!她跃跃欲试地从枕头边捞起一根棍子,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这可是实践她科学研究的好法子,要知道这根棍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棍子,是经过她精细改良的防狼棍,是她智慧的结晶。她原本是想做成电棍,奈何自己理科没学好,不能制造出发电机,只好在棍子的外边安装了大大小小尖锐的倒刺,又涂上了干辣椒粉,要真是被砸上一棍子,甭管你是什么高手,那也得痛个半死,除非你是铜墙铁壁打造的,但那种皮肉只会出现于武侠剧中,所以叶瑶深信这根棍子乃是棍中精华,专打yin棍。
叶瑶牌防狼棍,一口气打五个,不费劲!更何况,这会儿来的还只有一个而已。
叶瑶双手握棍下床奔向窗口进来的人,想来个当头一棒,到了面前才看清来人,堪堪刹住打人的势头,“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李壅铭。诧异地摸摸后脑勺。叶瑶吐血,拿棍子指着李壅铭质问:“我怎么说的?我有叫你半夜三更的学采花贼爬窗吗?”
李壅铭没看清叶瑶拿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叶瑶刚才的想法,于是只是摸索着走到桌子边坐下,一本正经道:“什么事情啊?小丫鬟说事关紧要。”
叶瑶也走到桌子边坐下,将棍。子往桌上随意一放,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是晴天的关系,晚上几乎都是圆月,就着月光也能大致看清屋内的摆设,于是叶瑶也就懒得去点那冒青烟的煤油灯了,她早就嫌弃死那股子臭味了。
叶瑶坐下后,看看李壅铭是一脸认真的表情,于是。也端正了神色讲了莫蕊交代的那句话,说完又问:“你有什么秘密是怕被太子发现的吗?要是有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啧啧叹口气,继续道:“做人做到我这份上,也够可以的了,兄弟我够讲义气的吧。”
李壅铭仔细一思索认真点点头:“你真的长大了,终。于认清楚自己的性别了。”
闻言,叶瑶重操棍子,嘣嘣响着往桌上敲了几下,。呸了一口,“说话注意点啊,你才是男人呢,你们一家都是男人!”说完才发现她又骂了句傻话,李家基本都是男儿,偶有几个公主,骂了也不解气啊。怕被李壅铭笑话,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仔细想想啊,过去可有什么不良记录,趁着没被太子发现,赶快去销毁证据。”
经叶瑶这么一。说,李壅铭还真的思索了一两秒钟,叹口气:“我这样的良民怕什么呢?回京城之前做过什么?我一没造反篡位,二没叛国通敌,难不成太子会对我的寻花史感兴趣?”
对李壅铭的反省,叶瑶深以为然:“没错,那就没什么了。”
“你没事也别和那个莫蕊走太近了,这人简直是自找麻烦,没事装个大肚子,太子这是第一个孩子,要是被拆穿的话,还不得丢脸死,肯定不会放过莫蕊的。你可别去凑这热闹,没事就在府里吃吃喝喝,别出去了。”
叶瑶原本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李壅铭莫蕊的假怀孕事件,如果告诉了,她怕李壅铭为了陷害太子而害了莫蕊;不告诉的话,她又怕是太子利用莫蕊和她的关系,达到陷害李壅铭的目的。现在听李壅铭这么一讲,竟然老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事的?难道太子也知道了吗?”
“没啊,那天你取了解药回来,根本就没提到莫蕊怀孕,再看你对莫蕊的态度,我就猜到了。再说这事一开始就蹊跷,怀疑的人多了去了。至于太子嘛,就算怀疑,此时也要替莫蕊保守秘密,太子可丢不起这个脸。”李壅铭不屑地回道。
叶瑶也不知怎么接话,莫蕊的事就让莫蕊自己处理吧,莫蕊要是肯听她的话,现在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莫蕊既然采取了这一招,心里应该有自己的计较才对。
将这些事讲完后,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壅铭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叶瑶床边舒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叶瑶三两步上前,拉着李壅铭往外拖:“你干嘛?出去!”
李壅铭像一坨烂泥似得赖在床上,叶瑶拖都拖不动,于是准备出狠招,走回桌边拿起棍子,作势就要威胁,却被李壅铭打断了。
“叶儿,让我休息下,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李壅铭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声。叶瑶发现她生病了,因为她的心跳很不正常,突突地跳着像是有魔鬼钻在里面,想要跳出胸口,她按着胸口重重喘口气:妈呀,不好了!再这么下去,她的纯元阴气就要被吸光了!
叶瑶平息下心跳,在床边坐下,有话没话地瞎扯:“你没事干嘛不睡觉啊?”
“陪着父皇改奏折啊。”李壅铭答地理所当然。叶瑶一思考:“不对啊,太子都不忙,你那么忙做什么?你坦白啊,你是不是去青楼逛了一晚上?”
李壅铭睁着朦胧的睡眼,哼哼唧唧响了几声证明他还活着,随即就鼾声一响,睡死过去了。叶瑶一肚子的气没地儿撒,在床边气哼哼地坐了会儿,最后脑子一转,走到一边点了灯,拿出张纸,大笔一挥,刷刷刷地开始写字。然后跑到床边拿起李壅铭的手指,沾了墨水在纸上按了个指印。哼哼,有了这个,以后李壅铭算是有了把柄在她手里了,虽然李壅铭肯定不会认账的,但是好歹是个依据,她怎么愿意放弃呢。
纸上弯弯扭扭的几个大字写着:今有甲方逛青楼,违约在先,乙方决定保留追究的权利。如果日后需要,可以要求甲方入郡主府为奴。甲方:叶瑶,乙方:李壅铭。
大功告成之后,叶瑶就心满意足地靠在床边打起了瞌睡,等她第二天醒来时是躺在自己床上,想必是李壅铭将她抱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