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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种有几畦青菜,青菜四周种有芍药、川乌川芎、天冬、天麻、元胡等各种药材。
石庐前摆放着一张磨得很光青石板搭成的石桌,四周摆放着用粗树桩做成的凳子,空地周围扎有一圈竹篱,竹篱上爬着一丛丛秋菊。
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各色菊花争芳斗艳,引来蜜蜂蝴蝶一片。
好一处世外桃源!
安和四人不禁赞叹,此处大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四人将马牵于谷内几株松树上,随孙道长进得庐内,石庐内极简陋,一榻、一灶、两桌、四墩、一灶一木桶而已,打扫一尘不染。
一张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陶制药罐,其中一个陶罐里插有一束野花,平添了几丝雅致。
孙道长放下佛尘,用陶碗直接从木桶内舀了四碗水,放在石板上,四人渴极,端碗而饮,只觉得入口清凉,甘冽绵软,极是爽口。
孙道长说:
“这水从门口清溪取得,水质极好,可直接饮用。”
又问安和平时是怎样练功的,安和将平时的练功之法说了一遍。
孙道长听得仔细,然后对安和说:
“你所练之法,是道家极深的吐纳之术,意即吐出浊气,纳入人体所需之清气,以帮助培蓄人体内部之真气,达到修真养性、延年益寿,增强功力之目的。
人在受生之初,胞胎之内,以脐带随生母呼吸受气。胎儿之气通生母之气,生母之气通太空之气,太空之气通太和之气。那时并无口鼻呼吸,任督二脉息息相通,无有隔阂,谓之“胎息”。
及至十月胎圆,裂胞而出,剪断脐带,其窍闭矣。其呼吸即上段于口鼻,下段于尾闾,变成常人呼吸常人呼吸随咽喉而下,至肺部退回,从此太空太和之气不能下行于腹,而腹内所蓄之先天元气,反失于太空。久而久之,先天气丧失过多,肾部脉虚,根源不固,百病皆生,而走向死亡。
所以吐纳之术最关键的一部是打通任督二脉,任脉的最顶点在下额的承浆穴,若想打通任督二脉,必须要先突破承浆穴。
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进而能延年益寿,增强功力。
打通任督二脉有三种方法,最下层是借助外力强行打通,中层是练武之人用意念自行打通,最上层是修炼先天之气,气满则自通。
听你所说情况,你属中层,靠自己的意念修练,想打通任督二脉,并非易事,贫道用银针刺穴之法,在修炼之道上助你一臂之力,至于将来能否打通任督二脉就全靠你的造化了。”
安和心想:怨不得自己每次练功时,体内那股真气走到下额承浆穴就走动了,原来这承浆穴是任脉的最顶端啊!
孙道长说完示意尉迟循毓、尉迟循寂、尉迟阿敏三人先出去,让安和脱了衣服,平躺在床上。
从布袋之中取银针十几枚,从安和的会阴穴开始,沿着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等穴位一直扎到承浆穴。
每扎一处穴位,安和就感觉一阵麻酥的感觉,等任脉上的穴位全部扎完时,安和感觉自己如同电击般全身颤抖,过了一会,哪种酥麻的感觉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如同冬日里泡在热水里一般通体舒坦。
孙道长让安和屏息宁神,运行体内的真气。
安和闭上眼睛,意念集中腹下丹田处,哪真气立时腾起,刚开始时就强劲有力,在体内各个部位迅速游走,安和的意念到哪里,它就迅速的游走到哪里,走到任脉中的穴位时,扎在哪穴位上的银针就颤动个不停。
孙道长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少年小小年纪内功之强,完全出于他的意料,过一刻钟的功夫,孙道长让安和停止运气,安和意念一转,那股真气迅速收回到丹田之处。
安和大喜感觉这股真气比原来容易控制多了。
想到上次他在空中抱着阿敏时,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突然就消失了,自己情急之下想提那股真气时,丹田之处却毫无动静,看样那时自己体内的直气还不能控制自如。
刚才张道长扎过穴位以后,自己意念一动,哪股真气就迅速从丹田处腾起,而且一开始就很强,全然不像以前哪样,刚开始时游丝一般,然后逐渐变强,变粗。
安和有意再试试自己现在能否随意控制体内的这股真气,意念微微一动,哪真气迅速地随着自己的意志向承浆穴游动,正在从安和身体上取针的孙道长手上一麻,吓了一跳,忙缩手,看到安和身上银针又一次急剧地跳动起来。
心想:这小子当真有点邪门,没想到他功力竟能达到透过银针隔物震手的程度。
本想着先用银针贯穴之法畅通一下他的任脉,过些时日等他功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再助他贯通任督二脉,现在看来,可以给他疏通头部穴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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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尖竹刺鱼()
孙道长按住安和的头部,将头部的发际穴、阳白穴、印堂穴、攒竹穴、晴明穴、承泣穴、四白穴、迎香穴、水沟穴等一百零九处穴位全部扎上银针,安和的整个头部扎得如同刺猬一般。
毕竟头部骨骼较硬,哪银针扎的又深,起初有点疼,后来开始变得有点痒,有点麻,好像头部有无数个蚂蚁在爬,感觉头部的血液在各个穴位之间,慢慢地在流动,安和似乎听到了有小溪在草原上流动的声音。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极目之处,空旷辽阔,碧草无边……
慢慢地,安和闭上了眼睛,在这甜蜜而美好的氛围中沉沉的睡去……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安和睁开眼睛,发现孙道长、尉迟兄妹围在榻前看着自己,忙摸了一下头部,不知何时头上的银针已全部取下。
看了看榻前娇美可人的尉迟阿敏,想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心中大窘,急抓放在旁边的衣服,却抓了个空,低头往身上看,衣服已被穿起。
安和急忙翻身下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实在抱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去,有劳各位久等!”
孙道长好像预料到他会睡去一样,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安公子现在感觉如何啊?”
安和回答说:
“朦胧中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旷,仿佛置身于草原之上,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头部血液流动的声音。”
孙道长听得此言,甚是满意,拈着胡须说:
“如此甚好,人体内的血液皆由心脏而出,头部经络多而细密,达一百多处,贫道银针贯穴,已帮你疏通一遍,日后对你打通任督二脉大有益处。”
安和纳身便拜:
在下多谢仙长相助之恩。”
孙道长俯身扶起说:
“只是这吐纳之术是道家的无上心法,练功时需平心静心,屏除杂念,切忌操之过急,以防走火入魔。
这里有一瓶贫道所采终南山一百种草药炼制而成的百草丹,练功之前,服用一粒,可达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着替给安和一个葫芦形的黄色瓷瓶,安和忙接住,放入怀中。
外面太阳高悬,已是中午时分。
孙道长说:
“各位,时至午时,如不嫌弃贫道石庐简陋,就请在此吃过饭再走不迟。”
四人早已饥肠如辘,听他一说,自然满心欢喜。
尉迟循寂兴冲冲把自己打到的野兔,尉迟循毓打的两只野鸡从马上取了下来送给孙道长。
孙道长忙双手合什说:
“无量天尊,贫道素食多年,不食荤腥,施主好意心领,还请收回,不过道法自然,不违人愿,贫道不吃,你等若是想吃,做来便是。”
道教分为两派,全真派和正一派,全真派的不可以吃荤,必须住在道观或在固定的地点修行,不得娶妻生子。
正一派不同,没有那么多规定,可食荤、饮酒、住家、娶妻、生子。与一般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孙思邈属全真派,自然不食动物之类的东西。
尉迟循寂留下一只野鸡,将剩下的一只与野兔又挂到马刺上。
孙道长前去院中空地菜畦处拔菜,尉迟阿敏自告奋勇去石庐旁的厨房内做饭。尉迟循寂帮着烧水,水滚后,用热水把野鸡烫了,蹲在一边拔野鸡身上的毛。
安和与尉迟循毓闲着没事,到石庐前的小溪里洗手,却发现里面有鱼在水里游动。
尉迟循毓砍了两杆拇指粗的竹杆,然后用横刀将一端削尖,一杆执在手里,一杆递于安和。
尉迟循毓脱了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入水中,对着一条上从上游游下来的巴掌大的鱼攸地刺去,哪鱼一摆尾巴,掉了一下头,没了踪影。
尉迟循毓拿着竹杆有点失望,换了个地方找鱼去了。
安和拿着尉迟循毓替来的竹杆心想:
用这玩意,去扎水里的游鱼,这不开玩笑嘛!哪鱼又不是死的,会在那不动等着你来扎?
可又禁不住好奇之心,像尉迟循毓一样拿起竹杆,跳入水中寻找水中的游鱼,寻了好长时间,也没寻到,正想收手,却发现离自己一丈远处的一块个石头旁边,有一条半尺来长的鲤鱼在哪游动,又不敢再往前走,怕惊到了它。
于是屏气宁息,双目如电,紧盯哪鱼,竟发现哪鱼在自己的眼里游得极慢,而且极清晰,鱼鳞可辨。
一扬手,手中的竹杆脱手而出,带着尖利的破空之声向哪鱼射去,“嗖”地一声,竹杆将鲤鱼的腹部洞穿,漂在水面之上。
尉迟循毓听到身后的破空之声,吓了一大跳,以为后面有人偷袭,忙回头一看,却见一杆竹子上扎着一条鱼从自己的脚边飘流而下,忙俯身捡起,看安和站在离这鱼一丈之外的地方,心中一惊:
这小子功夫这么好啊,离这么远都能将鱼射中!
二人提着鱼进了厨房,正在收拾鸡的尉迟循寂一看,忙问:
“哪儿来的鱼啊?”
安和回答说:“门前的小溪里。”
尉迟循寂忙放下手中的鸡,抢了手尉迟循毓手中的竹杆冲了出去……
尉迟阿敏正在忙着做饭,安和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做,安和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米已淘好下锅,葱、姜、蒜已剥好、拍扁、切丝以备用。
安和又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一条鱼已除腮、去鳞,清洗干净,放进一只敞口盘子。
葱段、姜丝、料酒、酱油等配出的佐料往切了数条斜口的鱼身上一浇,盘子往旁边一推,尉迟阿敏又抄起了刀。
一口刀在她手中上下翻飞,不消片刻,青菜已切好。
“咚”地一声,刀往案板上一扎,刀柄还在嗡嗡地颤着,尉迟阿敏已俯身添了几块柴进火灶,在备好的一只盆里用皂角清洁了手,拿起几只大枣,灵活地剔去核,丢进米锅。
将尉迟循寂收拾好的野鸡再度清洗一下,腹内塞进各种佐料喂上味儿,枣肉沫糊粥已经煮好了,米饭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边又把鲜鱼放上蒸锅,顺手一抄,一把切好的姜丝葱丝,便盖满了鱼段。
安和正盯着那盖在葱丝姜丝下全须全尾的大鱼发呆,几块大料又丢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