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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所跪何人?”
宋奇听罢,忙磕了个头。
“草民宋奇,见过钦差大人。”
“宋奇?”百里傲似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就这么念着他的名字。
他这一念不打紧,可却把宋奇吓坏了。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百里傲身上的寒气太重,故宋奇打了个冷颤。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两侧做的纳兰谦和安以,发现他们如同什么事都没一般坐在那喝茶,而那个绑自己来的随侍笔直的站着,连动也未动。
宋奇见此,暗道了声,“怪哉。”
大堂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没人和他一样冷的直发抖,莫非他们都是木头人?
宋奇这个想法,着实是想多了。
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纳兰谦他们对百里傲的寒气没有反应,那是因为习惯了。
而衙役听说是百里傲升堂,里头都穿了棉袄棉裤,又怎么可能会被冻坏?
百里傲性情冷漠,自是不可能去管一个不相关的人冷不冷。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奇,而后将堂上的东西扔给他。
“案犯宋奇,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奇捡起地上的东西,脸肿成了猪肝色。
百里傲扔给他的都是他勾结楚真,欺上媚下,贪污受贿,买断商路的证据。
这么多,让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是,这个证据是怎么来的?宋奇心里犹豫了。
管他怎么来的呢!
宋奇摇摇头。
他若是承认了这些罪状,那可真的没命了。若不承认,尚有一线生机。
不行,不能承认!
思此,宋奇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他言笑晏晏的说道,“大人,您给草民的是什么东西?草民怎么看不明白啊。”
“是你与楚真合谋所犯下的事,若你看不明白。本官。。。可以屈尊念给你听。”
纳兰谦喝着茶,淡淡的说道。
左右他闲着,给人念念书上的内容,打发下时间也好。
谁敢让钦差念给他听啊,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宋奇腹诽着。
腹诽完毕,他呵呵的笑了笑,“钦差大人千金贵体,日理万机,何必给草民念本书呢。”
“本官没有日理万机。”纳兰谦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百里大人在审案,本官在这旁听。可本官太闲,不知道做什么好,刚好宋奇你看不明白本子上的内容,本官念给你听就是了。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这个。。。”
宋奇见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既然纳兰大人想,那便念吧。”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安以见这种情况,如此嗤笑道。
宋奇见安以开口,脸色愈发不好看。
纳兰谦官品高,说他也就罢了。可安以一个比纳兰谦官品低的,凭什么说他!
真以为他好欺负么!
纳兰谦见宋奇同意,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就这么念了起来。
“静辰十五年三月,与太守楚真商量贩盐一事。四月初十,盐船被拦截,花五千两白银疏通。四月十五,手下打伤了人。。。”
“别念了。”
宋奇颓唐的倒在一边,“我认罪。”
“认罪?”百里傲眉头轻挑,“既然宋奇都认罪了,那楚大人,您是不是也该考虑认罪了?”
“楚真?”宋奇脸色变了变,“楚真在哪?”
“就在你背后。”
安以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道。
“背后?”
宋奇僵硬的别过头,正巧看上了背后的楚真。以及,沈言。
楚真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那淬毒的眼神看着他。
那模样,似是要将人千刀万剐。
宋奇道,“你们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我一点察觉都没有?”
“站了挺久的。”沈言道。
“那我为何没有半分察觉?”
宋奇出生于商贾,但他幼年时也练过一点三脚猫功夫,自认为对付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谁知道。
百里傲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沈言,把他穴道解开。”
“是。”
沈言说罢,解开了楚真的穴道。
楚真穴道被解开,他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抓住宋奇的脖子,骂骂咧咧道,“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在背后咬我一口,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啊!”
在场的人戏谑的看着狗咬狗的场面,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沈言正打算去制止这出闹剧,可却被百里傲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他悻悻的站在百里傲身旁,陪着他一起看这幅闹剧。
“差不多了。”
百里傲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觉得在闹下去他们等下就不用回去休息了,才出声道,“沈言。”
沈言看热闹看的好好的,听到百里傲的吩咐,瞬间抽出身,“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人分开。”百里傲道。
第326章 监视之人()
“啊。。。好。”
沈言虽没看够,但百里傲吩咐了,他只能上去将人分开。
两人虽被分开,可骂战却没有丝毫停止。甚至于,两人动起手来。
百里傲这时才觉得自己错了。
他不该为了看戏,放任他们打起来。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百里傲揉了揉眉心,“沈言,点穴,再叫几个人将他两送回天牢,分开关。”
百里傲发誓,他若将两个人关在一起,绝对会把天牢弄得天翻地覆。
到头来,又要他去收拾残局。
“属下明白了。”
他手指夹起,朝着二人心口处微微一点,他们便停止了骂战。
只是骂战虽停,他们的手却僵在空中,无法放下,平添了几份滑稽。
沈言嘴角抽了抽,将他们手放了下来,又随手指了几个衙役,“你们几个,帮我把人带到天牢。”
被点到名的衙役迅速站起,他们走到宋奇二人身边,打算将人压走。
可怎么弄,就是弄不走。
毕竟人家浑身的穴道都被点住,想推也难啊。
为首的衙役尴尬的看着沈言,“沈公子,能不能把穴道解开。这幅样子,我们没法把人弄走。”
“可以。”
沈言说着,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二人本准备继续骂,可在看到旁边的衙役时,默契的住了嘴。
“可以了吧?”沈言眉头轻挑,“我们走吧。”
“是。”
衙役见沈言只是宋奇他两身上轻轻一点,他们就恢复了正常,对沈言那是又敬又畏。
敬的是沈言年纪轻轻,武功就那么高强。畏的是,他是百里傲身旁的随侍,身份贵重,自己若是得罪了他,那下场是可想而知。
衙役想着,与沈言一起将人送入了天牢,而后匆忙离去。
唯一没有离去的,就是沈言了。
亦或者是他走了,又倒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宋奇,而是为了和朝暮说几句话。
他隐藏起身形,并用自己那个如同狗一般的嗅觉,寻找朝暮的身影。
经过几番波折,终于找到朝暮。
朝暮看着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然后蹲下摸了摸沈言的脑袋。
“沈护法,好玩吗?”
沈言刚开始并没有抬头,也不知道那个摸着他头的人是朝暮。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在看到眼前人时,脸色都变了。
“朝暮!你怎么不吭一声,想吓死我是不是!”
“没有。”朝暮道,“我只是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便走过来,刚巧碰到你在地上嗅来嗅去。”
尴尬,尴尬的不得了。
沈言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刮子。
让你没事在天牢用嗅觉,让你用。
朝暮见沈言如此,以为他是怕自己将事情告诉百里傲。
“我不会和君上说的。”
“我知道啊。”沈言站起身,并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他和朝暮相处的并不久,但还是很相信他人品的。
他说不会说,那肯定就是不会说。
“君上叫你过来什么事?”朝暮道,“若没事我可不相信你会吃的那么撑来这个又脏又臭的天牢。”
“让我来押送犯人。”沈言眸子暗了暗,“顺带问问这里发生的事,比如有什么很奇怪的人过来,或者诡异的事。”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个。”朝暮恢复了平常的高冷,“有一次我在监听时,发现有一个地方传来个很细微的声音,但很快就没了。”
“声音?”沈言眉头微蹙,“莫非是纳兰谦派了人在这里?”
“纳兰谦?”朝暮听到纳兰谦这个名字抬起了头,“这不是青龙神君的名字么?莫非有人和他撞名?”
“不是他名字。”沈言无奈的笑笑,“是他本人!”
“本人?!”朝暮惊悚不已。
“对。”沈言一脸正色的说道,“下次再有声音传出,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去查个究竟。明白么。”
“朝暮明白。”
朝暮听到沈言说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是个弃儿,一生下来就被母亲抛弃在外。若不是被恰好路过的百里傲救下,他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百里傲将他扔给沈言,让沈言照顾他成人。可以说,除了百里傲,沈言是他最亲近的人。
“明白就好。”
沈言对朝暮的感情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同情他的遭遇,一方面又对他怼人的态度有所不满。
“我先回去了。”沈言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慢走。”
朝暮说着,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微笑。直到沈言离去,他才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隐藏起身形,隐藏到了黑暗的地方。
他看着四周,小声喃喃道,“纳兰谦派出来的人啊。”
纳兰谦带着那位名叫青寻的随侍下界,那肯定不可能将他派入天牢。
既然不是他,那只可能是上次碰到了的假青寻了。
想到此,朝暮眸子寒了寒。
那个一起偷听的,千万不要被他抓住。否则,他要人好看。
落蝶轩。
处理完楚真两个人的事,百里傲再次回到了屋子。
他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上。”
“回来了?”
百里傲听到声音,回过了头,“朝暮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沈言去天牢来回时间需要多久,百里傲心中都有答案。
见着他那么晚回来,就猜到他肯定和朝暮聊天了。
“朝暮说,他怀疑有人和他一样在天牢监视着楚真两个。”
沈言对于自家君上的能力,那可是相当佩服的。不敢隐瞒,将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这样啊。”百里傲拧眉,“朝暮听觉好,他说有人和他一样监视楚真,那肯定有。如果本君没猜错,纳兰谦派来监视的是他神君营的人,又或者是假青寻。”
“君上所言甚是。”沈言道,“属下会将这事转告给朝暮,并让朝暮提防着和他一起监视的那位。”
“很好。”百里傲从窗边离开,并坐在了凳上,“沈言,本君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沈言蒙蔽的看着百里傲,“君上请说。”
“你觉得本君该怎么处理宋奇楚真?”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