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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江焕听到凌琛的名字,微微愣了愣,随即道,“他现在在哪里?”
“离这大概有两百米的距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知道了。”江焕听罢,放弃了叫苏祁白回来的念头。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随即推开了大门。
不知道是凌琛和江焕的默契太深,亦或者是旁的。江焕刚出来,凌琛就过来了。
江焕几人朝着凌琛微微点头,随即拱手道:“参见主上。”
“起来吧。”凌琛道。
江焕见凌琛嘴角勾起一抹笑,珉唇道,“主上的心情很好?”
“当然。”凌琛笑意盈盈的说道,“杜光这家伙,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如今倒台,其他百姓就拍手称快呢。”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这梧桐居虽然是自个所在的地方,安全的很,但也不代表屋子外头不会有人偷听。
想到此,江焕眸子闪过一丝冷色,但这冷意转瞬即逝,随即便恢复了往日那种笑意盈盈的模样。
“主上不如去里头说吧。”
“好。”凌琛听到江焕说的,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江焕的担忧的他也明白,毕竟这儿虽是江焕的屋子,但并不代表绝对的安全。想到此,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在门口看着。”
“是。”残阳听到凌琛说的,微微点头,随即站在门口守着了。
凌琛被江焕迎进了屋中,并给他倒上了一杯香茶。凌琛见江焕这般也不客气,竟自喝了起来。
“好茶!”凌琛由衷的赞叹道。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微微勾唇,“这茶是右丞从凉州带回来的。主上若是喜欢,不妨带些到迎风殿去喝。”
“不用。”凌琛道。
那纳兰谦是江焕举荐的,给江焕几包茶叶也无可厚非。自己若是拿了那茶叶,被旁人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江焕见凌琛不要,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给自个倒了一杯茶,才缓缓说道,“主上打算如何处置杜光他们?”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眸子一寒,悠悠说道,“杜光勾结他国,意欲颠覆我国,按照国法来说,理当判株连九族。但刑部尚书给孤呈上来了奏报,说杜光家中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朕不忍心让那个婴儿和他父亲一般落到个这样的下场,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微微一愣,他眯了眯眼。
嗷嗷待哺的婴儿啊。。。
其实江焕和凌琛一般,对于因着那种父母的罪过而被迫死去的孩子有一定量的怜悯之心。但怜悯归怜悯,他还是知道轻重关系的。自己若是将他留下,并将其交给旁人抚养,若是日后哪个多嘴的家伙和他讲自己的父母是被那个收养他的人所杀,他还不得想着法子替他父母报仇?毕竟,他们可是有着血肉亲情啊。
凌琛见江焕时而蹙眉,时而珉唇的样子,心中也猜到了些许。但他依旧有些不死心,还是道了句,“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江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便听到了凌琛说的,他叹了一口气,“主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凌琛是个贤明的君主,同时也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君主。这种人若是为民,并不会出现什么事。但若为君,就很麻烦了。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眉头蹙的越发紧了。他承认,江焕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凌琛不死心的问道。
“有是有,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承受能力怎么样。”江焕道。
“你说说看。”
“杜光谋反,理当杀。但他家里的老母,想必是不懂得那么多的。我们不若放了他母亲,然后从宫里选一个聪明忠心的奶娘过去照看着那婴儿,然后将他与其母亲,奶娘送入偏远荒凉的地方待着。待到他成年,他的祖母想必也该故去多时了。就算那孩子有了和主上对抗的资本,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凌琛听到江焕说的,顿时茅塞顿开。他从凳上起身,并开口道,“阿焕甚得孤心。”
“主上谬赞了。”江焕不卑不亢的说道。
“诶。”凌琛敛了敛自个的笑,随即道,“孤是实话实说,哪里来的谬赞?”
呃。。。
江焕听到凌琛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主上还是赶紧回迎风殿下旨吧,在晚点,我怕那群人就。。。”
凌琛听到江焕前头说的,本欲揶揄一下他。但在听到后面说的时,顿时打消了揶揄他的念头。
江焕说的对,如果自己再不回去下旨。杜光的家人,一个都保不住。
想到此,凌琛道,“那孤便先走了,改日再过来看你。”
“恭送主上。”
江焕见凌琛离去,松了一口气。他走出屋外,闭上了双眸。这倒不是太累,或者是旁的,他只是在想如何将门口守着的人全部回到他们自己的屋子里罢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用那个老办法将人弄回屋子里。
“你们这几天都忙于照顾我,想必也累了。这样吧,放你们半天假,回自己屋子睡觉去吧。”
“啊?”子钰听到江焕说的,一脸蒙蔽的饶饶头,“可是,我不困啊?”
“叫你回去睡就回去睡。”江焕板着脸说道。
笑话,他们几个若是不回去休息。若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然后又恰好他在和空气说话,还不都得怀疑他魔怔?
第221章 出现裂痕的友情()
众人虽不想睡,但见江焕如此坚持,只得作罢。
待到残阳几个人离去之后,江焕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偷听,才将自个的屋门关上。
苏祁白见屋子里只剩下江焕一个,不由得开了口,“他们几个都是你的心腹,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我不小心翼翼,怎么和人家解释我在自己屋里自言自语?”
听到江焕说的,苏祁白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好吧,他承认自己并没有办法反驳江焕的话。想到此,他闷闷的说道,“闭眼。”
“哦。”江焕听到苏祁白说的,闭上了双眸。很快的,苏祁白的魂体从江焕体内走出。他看了下江焕那张即使带了面具还能看出和他几分相似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嘴角缓缓吐出了几个字,“可以睁眼了。”
“好。”江焕听到苏祁白说的,慢慢睁开了双眸。他刚睁开,便看见了处于魂体状态的苏祁白。
苏祁白因为是魂体,并不能和江焕一般坐在凳子上,只得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找我有事吗?”
江焕额头上冒起三根黑线,“没事我叫你出来干什么?”
说的也是。苏祁白想到此,看了一眼江焕,“那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焕因为和苏祁白认识了有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像他和其他同僚对话一般,要拐个十来二十分钟才会进入正题,他直入主题的说道,“那个纳兰谦,你认识的吧?”
苏祁白见江焕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自个想问的问题说出,心中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认识。”
“那他和你的关系怎么样?”江焕道。
“应该。。。还好吧。”
讲真他也不明白自己和纳兰谦的关系怎么样,说好吧,又不算好。说差,也不算差。当时的纳兰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放着其他神君不交好,偏偏喜欢和他交好。然后如同牛皮糖似的黏着他,黏的他心烦意乱,在那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和他搭了几句话。
可后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被天后陷害,打入了天牢,所有人都将他当成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这所有人,便包括了纳兰谦。
江焕见苏祁白入神的样子,不由得开了口,“苏祁白。”
苏祁白听到江焕说的,回过了神来,他条件反射的说道,“在。”
噗嗤。
江焕听到苏祁白说的,不由得笑了出来。苏祁白被江焕这一笑,弄得有些蒙蔽,“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焕微微摇头,显然是不想告诉他自己的心中所想。
苏祁白见江焕不说,也不勉强他,只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焕听到苏祁白说的,他叹了一口气,“刚才纳兰谦将你的画像拿出来时,我便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对。”
“不太对?”苏祁白听到江焕说的,眉头微蹙,“怎么个不太对法?”
“他看我时,眼里有不舍,愧疚,以及自责。”
“他也会自责?”苏祁白嗤笑道,“当时我那样了,也没见他自责过一句。如今,呵。”江焕听到苏祁白说的,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当中发生的事情,也不想知道。”江焕道,“话说纳兰谦送了我一把剑,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剑?”苏祁白听到剑这个字,脸色变了变,“剑在哪里,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知道。”江焕说着,从凳上起身,他走到床旁,将架子上放着的剑拿到了苏祁白面前,他将剑从盒子里拿出,并将其放在桌上。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剑,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这把剑是他在和纳兰谦认识了一段时间后给他的,那个时候他嫌弃纳兰谦不会武,所以送给他的。但现在看来,真的是讽刺啊。
苏祁白撇了一眼江焕,“这把剑是本君当初送给他的,并不是我自己贴身用的那一把。不过,这剑既是他给你的,你收着就是了。”
“我知道了。”江焕说罢,将剑重新装好,重新放在了自己的床边。
苏祁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强打起精神看着他,“本君如今法力尽失,不能已魂魄形态站在外面太久。反正你也没事了,本君就先回去了。”
“好。”江焕说罢,闭上了眸子。苏祁白撇了撇嘴,随即回到了江焕的身体里。
越国辰昌五年,太傅安贤于朝堂上告前任太师杜光涉嫌谋反。经过刑部查实,证据确凿。杜光以及其九族,被判斩立决。其幼子杜闵与杜老夫人,在判刑之时被一伙神秘人救出。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杜家沉在了历史了尘埃里。
越国的一处林子中,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儿。另一旁,江焕乘坐着另一辆马车来到了这林子中。
残阳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公子,我们到了。”
“下去吧。”里面人说道。
“是。”残阳听到江焕的吩咐,毫不犹豫的跳下了车。随即,江焕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与残阳一同走到另一个马车旁,并轻轻的敲击着车帘。
“谁!”马车里面传来了一个清冷入骨的声音。
“是我。”江焕道。
听到声音,马车里的人顿了顿,随即迅速的将车帘打开。很快的,一个头戴珍珠簪的老妇,还有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出现在了江焕二人面前,她看着江焕,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只听那女子道,“奴婢参见大人。”
那老妇见女子这般,便猜到他可能是救下他幼孙之人,一脸激动的走向前行礼,“民妇杜周氏,拜见大人。”
“这儿是外头,不必如此拘礼。”江焕说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