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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登基之后,还曾大力扶持佛门的发展,破天荒的让和尚在朝中做官,想以此来限制儒家的势力。
不过他低估了儒家的力量,也低估了佛门的野心,佛门直接介入朝堂,竟然想着要将大燕变成一个佛国,严重威胁到了萧衍的统治地位,再加上儒家的推波助澜,这才有了后来的灭佛运动。
无关信仰,只重利益,从这点来看,萧衍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刘邦很是感慨,辉煌一时的佛门已经成为过往云烟,自从燕武帝一怒拔剑,后来的君王也都对其抱着警惕的态度,所以一直过了百年,佛门依然没有恢复元气。
“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到一边,随绿珠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几人落座,下人们端来点心,果品,绿珠笑道:“贵人稍等片刻,用用茶水点心,舞娘一会就到。”
魏鞅挥手道:“去吧,把你们这最美的姑娘给本公子叫过来。”绿珠点头,带着林荣走出包厢,胡不归小声问刘邦“陛下,您所说的那股势力,难道就在这里?”
“嗯——”刘邦就将清业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三人听罢,神态各异。
魏鞅若有所思,卫青一脸惊骇,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于胡不归,他还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很隐秘,没想到竟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如果瑛娘有恶意,对刘邦做点什么,这就是他的失责,虽百死也不能赎。
胡不归脸色惨白“陛下,微臣——”刘邦摆摆手道:“这不怪你,就是卫卿,怕也是所知不多吧?”
卫青点头“微臣的确不知。”
“这就是了,若是他们一直藏在暗地里,朕也许还奈何不得,不过,现在自己跳出来,想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哼——”刘邦的目光冷的吓人。
刘邦从怀中掏出信封交给魏鞅“灵韫,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魏鞅接过信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
“嗯”刘邦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作为皇帝,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一来,这是为了维护君主的威严,二来,也是为了督促臣子好好办事,只有让臣子们不停地揣摩你的心思,他们才不会有懈怠之心,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这就好比有些时候,你觉得能做到五成就已经可以了,但你不说,他们就会觉得,五成也无法让皇帝认可,他们就会拼尽全力,虽然做的不至于十全十美,但也远远超出你所能接受的底线,人性就是这样。
况且,让魏鞅出面解决此事,这也是他的一项考验,见识,口才,这些固然很重要,但要做成一件事,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执行力,管理能力,以及交际能力。这是刘邦前世体会最深刻的一点。
锦衣卫是他的第一张底牌,能否办成,办好,这对于他日后的计划至关重要,刘邦不得不谨慎。
绿珠出去没多久,包厢的门开了,几位抱着乐器的舞娘鱼贯而入,一边走一边弹奏乐器,等到房中央,已经结成了舞阵,琵琶声,古筝声,鼓声几种不同的乐器齐奏,舞娘或甩袖子,或作飞天状,过了一会,又转起了圈。
刘邦看的目眩神迷,那些舞娘身披轻纱,腰肢柔软,抬腿旋转之间,隐约能够看到纱衣下的风景,她们笑着,舞阵散开,分做两排绕着四人旋转,笑声与乐声汇在一起,犹如一曲魔音,薄薄的衣袖拂过脸颊,挑逗着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原来这就是古代的舞蹈,嗯——不错。”刘邦心想道。
宫里有专门为皇帝服务的乐师,舞娘,按理来说,应该比青楼女子跳的好的多,不过很可惜,便宜老爹的孝期没过,他是不能听曲看舞的,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音乐与舞蹈艺术。
乐声如雨骤歇,五位舞娘拜伏在地上,其中为首的一名舞娘笑道:“这一曲圆圆舞,贵人觉得如何?”
“啥,圆圆舞?”刘邦一口酒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惹得众人侧目,刘邦擦了擦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小书童,他朝魏鞅道:“公子,对不起。”
魏鞅一摆手,很大方地原谅了刘邦的失礼,他看着那舞娘撇撇嘴道:“这也叫圆圆舞?圆不圆,扁不扁的,本公子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圆圆舞。”
舞娘的笑脸僵住了,上天作证,她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卖力过,以往随便糊弄两下,那些富家公子哥一个个都开怀大笑地赏金赏银,今日是怎么了?舞娘心里很是不满,但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施礼道:“奴家学艺不精,请公子见谅。”
魏鞅咬了一口点心,立刻就吐了出来“嗯?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我说,你们这就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姑娘吗?头牌,你们的头牌在哪儿?”
“演技不错啊。”刘邦心道,这群舞娘虽不能说是顶尖的舞蹈大家,但其奏乐,以及舞技在这金陵城内也为数不多,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不堪,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刘邦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舞娘见魏鞅生气了,忙道:“贵人稍安勿躁”说着便躬身退下,舞娘刚出门一个年过半百,身材佝偻的老妪被童子搀扶着从门里走进,刘邦一看乐了,对一旁的胡不归道:“妓院里竟然还有老太婆,谁的口味这么重?”
胡不归见皇帝陛下一脸异色,便轻声解释道:“这是琴师。”刘邦啊了一声,抬头再看,果然,在老妪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童,双手捧着一把古琴。
女童将琴放在靠近门口的桌案上,恐是怕她眼睛不好使,又在桌案上添了两盏油灯,老妪落座,童子站在身后,不言不语,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刘邦心中疑惑“什么情况?”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魏鞅,卫青的脸色渐渐变得肃穆起来,就连神经大条的胡不归也坐正了身体。
青灯,古琴,老妪,童子,几种很不协调的东西出现在妓院里,这场景,别提有多古怪了。“这遭青楼之行,倒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甚是惭愧,先补一章
(本章完)
第52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帘外,小雨淅沥,房内,灯火通明。
“铮——”老妪轻扣了一下琴弦,清脆的琴音如同金铁交鸣,,四人精神一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话不假,当老妪熟练的拨捻琴弦,清脆而又悠长的琴声奏起时,喧闹一下子消失了。
刘邦这才发现,眼前这个老妪虽然年龄很大,但她的那双手却年轻的不像话,如果非要找个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芊芊如玉,温润修长。
一个半截身子快要进土的老太婆,却长着一双花季少女的手,这种强烈的反差别提让人有多么震撼了,他啧啧称奇道:“原来这世上果真有这多奇人,有意思。”
古朴的琴音很有韵律的弹奏着,刘邦听不出其中意境,只是觉得这琴声能让人的心灵安静下来,魏鞅手指一动一停,似乎是在附和琴律,看的出,他很享受,琴音不绝于耳,与此同时,包厢的侧门打开了,隔着一堵屏风,一个柔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歌声凄婉动人,如哭如诉: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伴随着女子的歌声,老妪的十指无比灵活地在琴弦上拨动,先前和缓悠扬的琴音猛然间变得激昂起来。
刘邦脸上的玩味不见了,虽说他不懂音律,但音由心生,其中所表达的情感他能感觉的到,琴声潇潇,就如暴雨降临,又如兵临城下,剑拔弩张。
他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将士们操演着刀枪,土墙和漕城修筑正忙,战鼓声从清曾到日暮,一直没有停歇,敌军已经近在眼前,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恶战来临。
一个少年,披带着与他身材不符的破旧铠甲,怀里抱着长枪,他靠在城墙底下,看着头顶的月光从怀中掏出一缕被红布裹着的头发,那是他还未过门的妻子在临行前交给他的。
这是一个誓言:君未归,妾不嫁。
然而,古来征战几人回,战事一旦开启,他很可能就会死在战场上,上天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要让两个相爱的人经历生离死别?少年长长叹了一口气,将那缕头发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放回怀中。
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大地突然开始颤动,战鼓擂起,高亢的号角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战争开始了。
那越发急促的琴音不正是疾驰而来的战马奔腾声?将军的命令传达下来,全军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战事很惨烈,少年勇敢地砍下了一名敌兵的头颅,但转瞬间,就是漫天箭雨。
少年身中数箭倒在了血泊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怀中取出那缕头发,放在鼻子间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只可惜,今生要和她生死相随,白头偕老的愿望要落空了。
。。。
琴音渐渐舒缓,烽烟散尽。
战后的沙场,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大群乌鸦在上空盘旋,战马在主人的尸体跟前,久久不肯离去,似在呜咽。
屏风后面又重复了两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声就戛然而止。
包厢重新陷入了宁静,魏鞅摇头晃脑轻吟有声,卫青如痴如醉,满怀伤感,胡不归紧握拳头,双目圆睁,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至于刘邦——摸着下巴,似在回味,又似有所感悟。
一曲作罢,老妪不发一言,被童子搀扶着悄悄退出门外,屏风后面也没有声响,魏鞅最先回过神来,他轻扣着桌案,满满地倒了一杯酒,仰头便喝了个底掉,他大喊一声“痛快,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仙音灌耳,怎能缺少美人相陪?”
他这一嗓子,把其余三人也从恍惚的状态中唤醒,卫青与胡不归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刘邦,他们今天是跟皇帝陛下来办正事的,沉迷于靡靡之音,不可自拔这可有失为臣之道。
刘邦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在意,只能说那老妪琴弹的实在是太好了,歌唱的也不错,他又给魏鞅使了个颜色,魏鞅会意,他用酒杯敲着桌案“到底是哪位佳人,可否出面一见?”
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答话,魏鞅脸色阴沉正欲发作,绿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对他施礼道:“公子有所不知,听雨楼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要请绮彤姑娘出面相迎者,必须赋诗一首。”
“哦?”魏鞅把玩着酒杯道:“这是什么规矩?”绿珠微笑道:“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想必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绮彤姑娘不同于这里的其他女子,如果公子得不到她的认可,奴家也无可奈何。”
魏鞅沉吟一声,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位绮彤姑娘所视甚高啊,一般的人怕是配不上她的,也好,既是如此,本公子照做就是了,说吧,要做什么诗?”绿珠看着屏风道:“绮彤姑娘早就为贵人选好了题目,她刚才送上一曲击鼓,就请公子也做一首同样内容的诗以示应和吧。”
“什么?”魏鞅脸色一僵,他虽说不是儒家子弟,但自幼也读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