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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皇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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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身材窈窕的姑娘给他捶腿按摩,老鸨正弓着身子在一边哀求着什么,紫衣青年手里的酒盏忽停,睁开眼睛对老鸨说道:“你说绮彤来天葵了?”

    老鸨忙点头“是啊,是啊,真是不巧。”

    “哦,是这样——”

    他挑了挑眉毛,对那些服侍他的人挥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他站起来,俯视着老鸨“那我明天再来,记住,我,曹杰,曹子明到时会派轿子来迎娶绮彤姑娘,告诉师老太婆,让她准备好嫁妆。”

    老鸨面露为难之色,曹杰冷哼道:“还有问题吗?”老鸨看了看那些侍卫冰冷的目光,又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婚姻大事,怎可儿戏,绮彤于老身如亲生一般,她要出嫁,老身自是喜不自胜,只是,曹公子,这礼仪不能废啊。”屏风撤离,师骆在一干丫鬟仆役的搀扶中,走了出来。

    曹杰对她抱抱拳便当是施礼“如果是门当户对的正妻,本公子自然将礼数全部尽到,不过绮彤再好,也是歌妓出身,上不得台面,本公子能给她个小妾的名分便已经是给足你听雨楼面子了,师大家,你看如何?”

    师骆闻言也不发怒,她长叹口气“命该如此,徒叹奈何,也罢,绮彤自幼命苦,出身低贱,这就是她的命数,也怨不得旁人。

    只是,绮彤不仅是我老婆子看着长大的女儿,也是听雨楼的头牌,曹公子要娶她,可先得赎身才成啊。”

    曹杰不置可否地笑道:“这是自然,您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扔在师骆面前“一文钱如何?”

    “什么?我们就值一文钱?”在场众人脸色一变,几个丫鬟愤愤不满,就连先前对他百般奉承的老鸨也不乐意了,操着尖细地嗓音问道:“曹公子,您说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们虽然下贱,却也不能受你这样的侮辱,再怎么说——”

    一个‘说’字还没出口,她的声音就止住了,老鸨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柄长刀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刀尖正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刀抽出身的那一刹那,血液向箭一样喷射而出,直喷了站在靠前女子一脸,她惨叫都没发出,双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众人惊呼,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丫鬟们往后缩,一脸的畏惧,师骆紧捏着手帕,虎口发白,她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曹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杀人,你就不怕王法吗?”

    曹杰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王法?本公子心情不好,杀一两个老鸨子有什么关系?告诉你,就是陛下在这里,他也不会怪罪我分毫。”

    (本章完)

第65章 用心良苦() 
何为肆无忌惮,何为无法无天?曹杰的行为就是完美地诠释。

    人性自私,尤其是在阶级分明的封建时代,一人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差距往往是天与地的区别。富人可以欺压穷人,贵族可以剥削百姓,强者可以掠夺弱者的一切,包括性命!

    曹杰说的没错,他杀掉一个老鸨和杀一条狗确实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当着皇帝的面,从律法的角度来讲,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就是规则——这个时代的规则。

    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些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舞女丫鬟们明白,脸色煞白的鸨娘们明白,师骆也明白。

    那个被杀死的老鸨子想必也很清楚,或许是在这座纸醉金迷,到处都充满奢靡气息的听雨楼待的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是何其的卑微。

    平日里,每个人都乐呵呵的,就算是有时会给她点脸色,那也没多大事情,顶多就是笑脸相陪,这种虚假的‘和善’让她丢失了心里的那份敬畏——人,需要敬畏,敬畏宇宙、敬畏天地、敬畏神祗,敬畏生命。

    人最强大的时候是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半点敬畏的时候,但与此同时,也是他最接近毁灭的时候。

    无涯与魏鞅坐在对面,隔着一条竹帘,里面发生的一幕幕他们都看在眼里,魏鞅五指握拳,牙关紧咬,瞳孔上布着几条血丝,他虽一言不发,但眼中时不时闪过的冰冷杀意表明他的内心此时是如何的愤怒。

    “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无涯细品了口茶,斜着眼问魏鞅道。魏鞅喉咙微动,闷声闷语地嗯了一声。

    无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是一种耻辱,他草菅人命,出口不逊,我魏灵韫若不雪此耻,誓不为人!”无涯一口茶还没喝进去,魏鞅便抬起头,瞪着猩红的眼睛沉声吼道。

    无涯先是楞了一下,看着他那张原本俊秀的脸庞因为愤怒此时变得却有几分狰狞,随后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大骂道:“蠢材!”

    还没等魏鞅反应过来,无涯便跳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火攻心的魏鞅正欲起来发飙,却又被无涯给摁在了地上。

    “想你魏家先祖,穰候魏冉一代英才,一生戎马,征战天下,辅佐昭王,使秦扬名于诸侯之间,战功赫赫不说,论智计那也是万中无一,一生四任秦相,天下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你父魏无忌,威名远播,辅佐仁宗皇帝,开疆拓土,保国安民,是为大渝军神,为何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河底的烂泥,泥中的朽木?简直愚不可及?”

    无涯坐在魏鞅的背上,每说一句就敲一下脑袋,每敲一下,就‘梆’的一声,好像是和尚敲木鱼一样。

    魏鞅挣脱不得,脑袋生疼,心里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他双手抱头,求饶道:“先辈的荣光,灵韫片刻不敢忘,只是,我自认为刚才没有说错,曹杰嚣张跋扈,视人命于草芥,此人不除,天理何在?”

    “还敢顶嘴?敢情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就听见了曹杰?哼,汾田候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三品军候而已,老夫还没放在心上。”

    (注:军候,因军功封侯者)

    魏鞅狐疑地看着无涯,对他这番高谈阔论好像颇为怀疑,要知道,金陵曹家那可是老牌世家。故燕之时,曹氏一门就已经名满京都,虽说和其他朝代更换一样,高祖皇帝起兵灭燕,连带着抹掉了许多名门望族。

    曹氏在那场浩劫中也元气大伤,但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家虽然没落但底蕴仍在,更何况,当今大渝的掌权者,皇太后与曹家还是血亲。

    有这两座靠山,大渝有谁敢小视汾田候的分量?老头敢把曹氏说的犹如土鸡瓦狗一般无二,也由不得魏鞅怀疑。

    “不信还是咋地,觉得我在吹牛,说大话?嗨,老夫还真没晃你——”无涯冷哼一声,挑了挑眉毛,将他松开。

    被摁在地上摩擦了好久的魏鞅揉了揉腰,摸了摸头,打着摆子坐到椅子上,用茶漱过口后,他龇牙咧嘴对无涯说道:“有何指教?”

    “我刚才是在跟你讲一个道理,人要心存敬畏。”无涯背负着手,走到窗户前,他并没有接刚才的话茬。

    魏鞅觉得他这一番话,意味深长。那萧索而又固执的背影,沧桑却不减豪情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这一刻,他倒真像一个高人。

    无涯指着窗户边摆置的一盆略显枯黄的兰花缓缓说道:“你看这盆兰花能想到什么?”魏鞅瞥了一眼,瓮声瓮气道:“虫子”

    “还有呢?”

    “兰花。”

    无涯拍手道:“你说的不错,就是虫子与兰花。”他走过去从花株中翻出一条青虫,放在眼前打量一番。

    在魏鞅惊恐的注视下,他将青虫扔进口中,咀嚼翻动,好像在品味美食一般,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肥不瘦,肉质鲜嫩’云云。

    魏鞅脸都快抽到一起了,无涯舔了舔舌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在花盆里四处翻找,吓的魏鞅忙阻止道:“有话好好说。”

    无涯翻了几下,没找到第二条虫子,神情很是失落,他摊开手,无可奈何道:“现在呢?还剩下什么了?”

    “兰花”

    “虫子呢?”

    “被你,吃了”

    “它为什么会被老夫吃掉呢?”

    魏鞅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便秘,他强忍着胃里翻滚的难受,低吼道:“老头,有话直说。”好不容易刚才在心中建立起的高人形象,一下子无影无踪。

    无涯狡黠一笑“很恶心是不是?”魏鞅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无涯叹息一声“可,谁又不是虫子呢?”

    他这句话转折的很突然,魏鞅先是一愣,随后他的瞳孔猛然间缩小,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似是有所感悟。

    “对虫子来说,整株兰花就是它的全部,就是它的天下,兰花离开了虫子,它会长的更好,但虫子离开了兰花,只有死路一条。虫子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呢?”

    “是啊,人和虫子又有什么区别呢,相较于宇宙,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比兰花上的虫子还要渺小,相较于天地百姓,大渝这一隅之地又何其小也?相较于大渝朝堂,一个汾田候又何其微不足道?”

    “宇宙毁灭,人便到了末日,天怒人怨,大渝便要灭亡,人神共弃,一个家族就要绝后,我们是如此的弱小,怎能不心存敬畏?”

    魏鞅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他折断一条花枝扔给无涯道:“老头,虫子很好吃吧?这里还有许多,不要客气。”

    “滚——”

    无涯眉头紧皱,胡须不停抖动着,额头青筋直跳,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那张老脸渐渐变成了紫色。

    他也便秘了,魏鞅拾起碟中的一根鸡腿,发出咀嚼的声音,无涯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那条被折断的花枝下,还有两条肥硕的青虫蠕动着。

    。。。

    无涯病了。

    病的很突然,当天晚上,便不见了踪影,无涯留下书信告诉魏鞅,他要离开金陵养病,短时期内不会回来,信的最后两行特别解释了,他生病不是虫子的原因。魏鞅看信的时候,一开始笑,最后开始哭——很伤心的哭。

    无涯的用心他不能说全部明白,却也弄懂了几分,他最缺的不是能力,不是见识,更不是胆量,而是为人臣最基本的觉悟,敬畏。

    这是一个君主受命于天,牧狩万民的时代,皇帝虽然也是人,但和别人还是不同的。

    魏鞅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写在了密文上,看着那本刘邦称之为‘密码本’的《尚书》,他不由将腰杆又挺了挺。

    嗯,过完年了。

    要开始补更了——!

    (本章完)

第66章 重五() 
师骆最终还是以‘缓兵之计’拖住了曹杰,无涯老头说的一点不差,今天这一遭能度过去,但下一次肯定不会,和汾田候迟早是要碰上的。

    魏鞅没有去过问这件事,因为他还没有露面的打算,听雨楼人员众多,关系复杂,在没有理清这些之前就贸然出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详细地写了下来。待写完密文已是子夜时分,夜半风高。

    魏鞅仰望那座头顶高悬的白玉京,目光平静,忽地有敲门声,魏鞅收回思绪推门一看,竟是师骆与绿珠。

    将二人请进屋,魏鞅问道:“师大家深夜至此,不知何故?”绿珠搬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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