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家应称了一声,很快,车马就到了钟府。
黑木大棺材被放下,丧乐奏起,唢呐的声音,低沉而又哀痛,其间还夹杂几声妇人的哭嚎,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钟府门前站岗的家将看得此景,不由大怒,这是成心找晦气啊!几个火气大的过来理论,不料被曹家的几个家将围殴,打折了腿。
钟建德的正妻,王赵氏出了府门,见是曹家车马,她皱着眉头,吩咐家仆将受伤的家将带回来,然后关上府门,无论他们怎么挑衅,都不予理会。
曹禺透过车帘,看到风姿依旧的王赵氏,眼神全是秽色,他嘴角微微翘起冷哼道:“走,回府!”
小妾吃醋道:“老爷,她一个年老色衰的妇人,哪能跟我比啊?”
曹禺将她抱在怀里哈哈大笑道:“你有所不知啊,钟建德的夫人在金陵城,素有贤名,待老夫将钟建德送进地狱,再将她弄到府上,嘿嘿。。。你说这满城的人会怎么看她?”
小妾闻言,欢快地拍着手赞叹道:“老爷不愧是男子汉!”
曹禺深以为然,既然是报仇,那就得报个痛快,报的彻底,杀死仇人,岂能不霸占仇人的妻子?不但是他的妻子,就连他的家产,都得占了!
钟家在城北的千亩良田,还有他家里的商铺,作坊,尤其是后者,虽然都是做盐铁生意的,可钟家的店铺是日进斗金,兴旺发达,自家的店铺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已经有好几年都处于亏损状态。
这一次,干掉钟建德,吞掉他家的产业,大渝的盐铁市场就都在自家的掌握之中了。
想一想,那些数不尽,用不完的钱,曹禺就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舒畅的如在云端。
只是转念一想,要给蔡,顾两家分三成的份子,曹禺就有些心疼,“没办法啊,这次能扳倒钟家,还多亏了他们通风报信。”
曹禺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回到了家,仆役刚打开府门,他就不由一愣,只见一个白须老者正拄着一根拐杖,坐在木椅上,阴沉着脸看他。
“爹,你怎么出来了?”这老头是家里的老祖宗,曹禺不敢怠慢,忙上前去,给老人家问安。
他有些奇怪,老头子得了风疾,最受不得风寒阴冷,平日里窝在厢房,足不出户,今日怎么出来了?
“难道是听说我把钟家干掉,特此来迎接我?肯定是这样!”曹禺顿时感到无比的自豪,他笑道:“爹,钟家完了,这会彻底的完了,咱家的仇人终于被孩儿干掉了。”
老人家身上全是老年斑,牙齿掉的也不剩几个了,听到曹禺这话,他华须抖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曹禺踢倒在地,指着他怒喝道:“逆子,谁让你去太庙逼陛下的?”
曹禺一头雾水,对老祖宗发的无名之火感到很是疑惑,他委屈道:“爹,孩儿是去为小杰伸冤的,没有逼陛下。”
虽然他去哭庙,本意就是逼皇帝表态,可在老祖宗面前他不敢这么说。老者闻言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我问你,陛下可否答应了你的要求?”
曹禺挺了挺胸道:“那是自然!再怎么说,我曹家那也是堂堂国戚,表妹还是当朝太后,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老者如丧考妣“曹氏危矣!这满门老小,历代家业,就要葬送于你手了!”曹禺不解“爹,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老者摆摆手,没有回答他而是对身后的几名妇人道:“去将小杰的棺木抬进来吧,早些让他入土为安。”
说罢,起身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去,也不要人扶,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本章完)
第97章 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曹禺对老父今日的举动很是迷惑,他吩咐底下人,按老祖宗的意思办,然后也跟着去了后院。
老祖宗是上代家主,在族中地位显赫,他如果一怒之下,替换家主,他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屁都不是。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老祖宗为何会这么做,好解开他的心结。
白须老者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任凭曹禺怎么呼求都不为所动,“这是铁了心要废了我啊。”他心中大惊,立刻跪倒在门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爹,孩儿知道自己惹您生气了,可是孩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这个家啊。”
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太阳晒的他脑门嗡嗡作响,口水都说干了,曹禺正打算起来另想办法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老者看着满头汗水的曹禺,长叹了口气,“哎,痴儿!”曹禺见他,怒火好像平息了,不由大喜,叩头就拜“爹,孩儿知错了!”
“你进来吧,为父有几句心里话要跟你说!”
曹禺立刻起来,屁颠屁颠进了屋子,他给老者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坐在椅子上,老者冷哼一声“你还有脸坐着?”没辙,曹禺只好又站起来,躬身立在一边准备听老祖宗训话。
老者喝了口茶,语气悠悠道:“你知道,你今日的举动是在把我曹家往火坑里送吗?”
“孩儿不明白,那钟家与我曹家宿怨颇深,斗了整整三代,孩儿如今将仇人置于死地,您为何不喜反怒呢?”
“哼!仇人?谁告诉你钟家是我们的仇人?”老者目光烁烁盯着他道:“他是我们的护身符!”
曹禺张大了嘴巴,他有些怀疑,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钟家与曹家是世仇,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这在金陵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如今说钟家是自家的护身符呢?
老者见他如此愚钝,也不怪他,自顾自道:“我曹家自军伍起家,是仁宗皇帝的从龙之臣,他与诸皇子夺嫡,最后登上皇位,我曹家当居首功!
仁宗皇帝登基初始,燕赵作乱,吴越立国,蜀中更是虎视眈眈,不得已,仁宗皇帝只好派兵征伐,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一路走来,我曹家家主,一代名将曹雍南更是功不可没。
后来四方平定,仁宗皇帝这才开始文治天下,我曹家没了用武之地,仁宗皇帝忌惮曹家军功太盛,遂让家主雍南卸兵权,改文职,又扶持了钟家来抗衡曹家,这才有了,曹钟两家世仇不解的局面。为父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曹禺震惊不已,他可从不知道,自家与仁宗皇帝还有这么一段不可告人的秘事。
“您是说,是仁宗皇帝让钟家和我曹家作对?”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虽然有些痴,但还不傻,不错,就是如此,不止是仁宗皇帝,就是先帝,虽然昏聩,却也知道权御平衡之道。他一方面娶了婕姝做皇后,另一方面默许钟家坐大,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只有钟家存在,我曹家才会安全,你如今灭掉钟家,就是破坏平衡,破坏规则,钟家倒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曹家,你明白了吗?”
曹禺很不以为然“平衡?平衡早就破坏了好吗?钟建德投入宰相麾下,不断向外戚,新贵施压。
以前还有太后做后台,如今倒好,皇帝在宰相的扶持下亲政了,没有了太后,皇帝又倾向于宰相,他们这些人岂不是任人宰割?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自己若不趁这个机会,扳回一局,日后岂不是更被动?”
他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这么说,现在还是顺着老人家的心意比较好。
老者又叹了口气“婕姝自幼孤苦,她母亲是婢女,身份低贱,从下没少受府里人的白眼,欺凌,说到底还是为父负了她们娘俩,我曹家欠她的。”
低吟过后,他目光一闪,那双浑浊的眸子迸发出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智慧光芒“为父很清楚,她心里是怨恨为父,怨恨曹家的,之所以她还重用我曹家的子弟,那是因为她需要。
她在利用曹家,待有朝一日,曹家对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会千倍万倍地报复,以泄她心头之恨。
这也是为父不想让家中子侄牵涉朝政太深的缘故,可说了你们就是不听啊,她上个月十五,把你叫进宫去,和你说了什么?”
曹禺有些不敢直视老者的眼睛,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者冷笑道:“就算你不说,老夫也猜的出来,肯定是凶险无比,要遭万人唾骂的差事!
你回家之后,又吩咐小杰去做事,我那可怜的孙儿被你蛊惑,整日里不进家门,忙前跑后,老夫很担心,私下和他说了很多遍,不要咄咄逼人,可还是没能劝住,终于,还是遭了杀身之祸。”
说到这,老者突然很愤怒,他指着曹禺的鼻子道:“小杰的死,完全是你这个做爹的一手造成的!
你这次进宫哭庙,如果没有她的授意,你以为你会畅通无阻?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她在推波助澜,为的就是让你坠入地狱,你明白吗?”
“爹骂的是,孩儿如今也是后悔万分!”曹禺半真心,半虚伪地哭道,他只听进去了前面的话,至于后面太后要害他的话,很自然地就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老者挥手“擦干你的马尿,我曹家虽已转文职,祖辈留下的热血不能丢!男子汉,为了事业死就死了,能死在战场上,这是我曹家儿郎的荣耀!”
曹禺立刻止住哭声“可小杰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啊!”老者点点头“这也是为父要跟你说的,小杰的死蹊跷万分,凶手十有八九另有其人,绝不是钟建德所为!不要被眼前的浮云遮挡了眼睛!
你派人去小杰最近去过的地方查,看他究竟触动了什么人的利益?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曹禺应诺。
老者说了很多话,看起来有些疲倦“最后一件事,放过钟家吧?”
深夜两更,四千多字,各位看官还满意吗?
虽然想合发的,但一想还是分开发比较好,只是这样一来,‘宫变’的章节数又要延伸几章了。不过也不会很长。
最后,求一下书评,最近评论区一直空荡荡的,作者君总感觉在开单机。
这种感觉很不好,拜谢!
(本章完)
第98章 权力的游戏()
听到老父这个要求,曹禺愣住了。
放过钟家?那是不可能的。别说他本来就没想着要放过钟家,即便他现在有这个心思,也做不到。
现在,他带领曹家老小哭庙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大街都是,天下百姓都看着他呢,钟家不倒,他曹禺的脸面该往哪搁?况且,这件事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就算他愿意,别人也未必愿意。
自打曹家完完整整地从灵觐门出来的那一刻起,人们就知道,钟佑是杀人凶手,钟建德窝藏嫌犯,一切便都没有了转圜的可能性,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但老祖宗的要求他不能忤逆,至少现在不能,“也好,不如先答应老家伙,宽宽他的心,至于其他的事情,嘿,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曹禺打定主意,躬身道:“既然爹说话,孩儿答应就是了。”
老者闻言摆摆手“如此甚好,你去忙吧,为父有点乏了。”看着曹禺离去的背影,老者眼睛里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知子莫如父,精明似他者,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
“仲达兄,你出来吧。”
老者话音刚落,一个身躯佝偻的瘦小老人从床帷后走了出来,他坐在白须老者的对面,自顾自斟茶,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许久,白须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