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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总计有三个甲喇的女真八旗兵,三个甲喇的蒙古八旗兵,战兵共有近万人,其余辅兵计有一万五千余人。
正月后,阿山将精锐的三个甲喇女真八旗兵都调到铁山大营备战,计有四千五百名精锐八旗战兵,加上阿山、叶臣两人麾下家奴兵丁,一共便有五千女真八旗兵在铁山大营,另有八千辅兵随行。
是以昨夜与皮岛明军对战的便是这部精锐女真兵马,可惜一夜之间便被郑冲的奇谋杀得片甲不留。女真人本来人口就少,要是皇太极知道一夜之间,五千八旗兵灰飞烟灭,还不知会作何反应。
其余蒙古八旗的三个甲喇及一万辅兵则被阿山派在义州、铁山邑、宣川三地,三处各有一个甲喇的蒙古八旗兵,另有三千余人的辅兵驻守。
听了这个情报后,郑冲稍微安心些,虽然义州、铁山邑、宣川三处还有总计四千五百余蒙古八旗兵驻守,加上剩下的一万辅兵,便是一万四千五百余人,但皮岛明军也有一万八千余人,想来就算三处后金军得知铁山大营陷落,也不敢贸然派兵反攻。
此时天寒地冻,大雪封山,要从盛京等地调集兵马前来报复,也要等到开春之后了。想来此刻明军暂时算是高枕无忧,非但不担心后金军会来反攻,只怕义州、铁山邑、宣川三处的后金军更担心明军趁胜追击,来攻打三处吧。
当下傅青主便道:“既然建奴在义州、铁山邑、宣川三处兵力分散而且薄弱,大可趁势收复!”顿了顿傅青主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只可惜沈世魁此人,市侩本色,只图眼前小利,不顾大局。适才尚未说起当前军情,他便只顾说如何分取军功,真是教人齿冷。他麾下官军乃是主力,若他不动,只我等麾下数百人,是难以单独进兵的。”
郑冲面色很是阴沉,默不作声,一旁侯隆侯监军恨恨的道:“沈世魁这混蛋,当下大好局面,若是他肯出兵,定然能收复义州、铁山邑、宣川三地,这狗贼居然只想着争夺军功,咱家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郑冲思忖良久后,叹口气道:“北上之初,便料到会有这般局面了,也不必怨天尤人。眼下先顾好自己才是,咱们昨夜死伤几何?”
于孟熹道:“昨夜我部军马一共死伤六十七人,我麾下亲卫队阵亡六人,伤十二人,夜不收小队阵亡八人,伤十五人,僧兵营阵亡九人,伤十七人,炮队没有伤亡。”
郑冲所部此趟北上只有六百余人,一夜伤亡了六十七人,多是最后追杀时造成的,足见后金军的战力何等强大。而大多数后金军是死于火箭等火器之下,并非是在阵仗上厮杀而亡,可想而知,若是与后金军正面硬钢,会是什么结果。
郑冲叹口气,吩咐好生收敛战死将士尸骨,火化后将骨灰带回福建安葬,并吩咐将伤兵送回龙须号上将养。
安排完后,又过了一个时辰,俞硕明带着出去侦查的夜不收小队赶回大营来,直接来到郑冲所部营地内,将查探得知的情报禀明郑冲。
“公子,我们哨探至铁山邑土城左近,与一队蒙古哨探相遇,厮杀一场后,将其尽数剿灭,杀死五人,生擒两人。”俞硕明气喘吁吁的进到帐内,连喝了两大碗热水后,方才开口说道。
郑冲皱眉道:“我方可有死伤?”俞硕明调顺呼吸后道:“我们没有死人,只有两个兄弟中了箭,伤得不算重。”
郑冲放下心来,此时手下兵马不多,每一个都是极为珍贵的,当下吩咐将伤兵送回龙须号收治,才接着问道:“可曾探听出什么来?”
俞硕明道:“拷问了两个活口得知,原来昨夜有建奴两百余名骑兵逃得性命,这伙人本想回铁山大营,后见铁山大营火起,便不敢回营,直接绕过大营去了铁山邑。铁山邑的建奴听得消息,已经派人向义州、宣川示警,并派人飞报建奴老巢盛京。如今铁山邑内有一千五百余蒙古八旗兵、三千余辅兵驻守,闻得铁山大营失守,便紧闭城门,准备固守。并且派出侦骑四下哨探,我们见他们那里侦骑四出,也不敢靠近,捉得活口便退了回来。”
听了这话后,傅青主皱眉道:“看来昨夜果然还是有建奴逃了出去,三处建奴都有了准备,想要偷袭已不可能,若是沈世魁能统领大军攻打一处,还是颇有胜算的。”
郑冲心头暗恨沈世魁,抬头看着傅青主忽然道:“傅先生,若是沈世魁忽然死了,皮岛官军是否能为我所用?”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也并非众人惊骇于郑冲的想法,而是帐内还有一个人在,郑冲居然当着他的面将这想法说了出来!
这人便是侯大监军,听得郑冲的话后,侯隆大惊失色,急忙道:“郑公子,你想派人暗杀沈世魁?”
郑冲淡淡笑着说道:“沈世魁也不算年青了,常年在辽东之地,有个病痛什么的,忽然身死,也不算稀奇。侯监军,我可没说过派人杀他。同朝为将,岂能相互戕害?”
侯隆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傅青主看了郑冲一眼,知道郑冲这是在试探侯隆,当下笑着问道:“侯监军,若是沈世魁忽然过世,皮岛群龙无首,侯监军乃是天子近臣,传旨的天使,又是监军之职,以监军之职暂摄皮岛官军大权,不知是否可行?”
侯隆心头突突直跳,口中犹疑道:“可行倒是可行,只不过看那沈世魁体格健壮,不像有什么病痛的样子,怎会忽然暴毙?”
郑冲微微一笑道:“这就不用侯监军操心了,傅先生精通堪舆术数,观沈世魁面相,近期便有大劫。而我也精通老黄之术,看沈世魁面色,便是有暗病潜伏,迟早会病发。侯监军只需想好,在沈世魁病故后,如何掌摄官军。”
侯隆面色阴晴不定,低头沉吟许久,最后才抬起头来道:“好,若是沈世魁真是病亡,旁人看不出端倪来,我大可以监军身份出面掌摄官军。不过岛上还有金日观、沈志祥等诸将,只恐他们会不服我等。”
傅青主淡淡笑道:“只要侯监军肯出面,其余事交给我等去办便是。沈世魁在岛上威望太高,但其余诸将皆不足以服众,只要侯监军出面,便是代表着朝廷,尽可降服诸将,接下来不服我等的,大可以监军名义关押起来,料想可制服诸将!”
侯隆一拍大腿道:“好,既然话都说明白了,这事我便心里有底了,为了大明,这事儿我干了!”就这样侯大监军便伸脚踏出了迈向人生另一个方向的脚步,从此上了郑冲的贼船。
得侯隆允可之后,诸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俞硕明皱眉问道:“公子,不知如何才能让沈世魁忽然病故?”郑冲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诸将皆是一头雾水,但见郑冲似乎成竹在胸,便也不再多问。
商议定后,诸将各自分头署理自己的军务去了,侯隆则继续回皮岛去料理赈济辽民之事,帐内只剩下傅青主一人。
“公子,虽然适才已经定计,但关键是如何除掉沈世魁。若是暗杀、下毒,只恐露出马脚,若岛上官军得知沈世魁是死于我等之手,只怕不会归附我等,又会闹出一场内讧来。”傅青主皱眉道:“不知公子有何妙计,能让沈世魁死得让人无话可说?”
郑冲低声笑道:“适才我已经命于孟熹回龙须号去取两件东西过来。一样乃是得自波斯的香料,名唤到手香。这种香料在我大明广东也有,名唤还魂草,波斯人将其制成香料后,闻之可使人心旷神怡,有助于房事之乐。”
第257章 再现美人计()
傅青主闻言啊了一声道:“难道这种香料有催情功效,用得过量会使人精血亏损而亡?”
郑冲摇摇头道:“不会,这种香料多少人都用过,就算天天闻,也不会令人身亡。不过若是有人用了另一种东西,再闻了这种香料,便会十死无生!”
傅青主闻言惊喜道:“不知是何物?”郑冲低声道:“便是依兰依兰这种东西!依兰香乃是产自南洋特有的依兰树,大吕宋岛上所产最多,从依兰树叶上提炼之后,可得此种精油香料,南洋土著贵族用依兰精油来使头发更具光泽,也用于夫妇催情用,还可用于疟疾治疗。若是这两种东西一起混用,女子闻了倒是无碍,男子定然会脱阳而死,便是俗称的马上风!”
傅青主听了之后,倒抽一口凉气,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巧妙的杀人之计,但转念一想又问道:“那沈世魁可是喜好女色之人?若不是,只怕此计也难行。”
郑冲笑了笑后,吩咐帐外亲卫进来,口中道:“让张承寿进来!”
少时那皮岛少年张承寿便来到帐中,傅青主一看这少年,便明白过来:“公子,这少年不是那天初上皮岛时,公子收留的人么?”
郑冲点点头,跟着对张承寿道:“那沈世魁喜好如何,你可说与傅先生知晓。”
张承寿当下便道:“沈将军有三房妻妾在岛上,最近与一位新来的辽民女子李氏打得火热,这几日都找李氏陪宿。”
傅青主奇道:“你怎会知道此事?”张承寿道:“李氏乃是我母亲好友,她和沈将军的事我母子都知道。”
傅青主轻叹一声道:“真是世事难料,想不到一个小小少年却成了其中关键。”郑冲淡淡笑道:“我武运不错,才上岛来便结识这少年,便是天注定要我成功!”
张承寿不懂两人说的什么,但他很高兴郑公子能欣赏他的才干,这两天郑冲一直将自己带在身边,对岛上所有事都一一询问,而张承寿也毫不隐瞒,据实相告,为此郑公子还赏了他许多银子。
“张承寿,我这里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若是你能办成,定然重重有赏。”郑冲笑眯眯的对张承寿说道,那模样像极了一头大灰狼。
张承寿当下大喜过望,便道:“请公子吩咐,小子一定办妥。”
郑冲道:“我这里有一种香料精油,女子可抹在头发上,不但香气扑鼻,还可使发色光亮。我给你两瓶,你带回去,一瓶给你母亲用,另一瓶一定要交给李氏使用,一定要给李氏!知道了么?”
张承寿点点头,大声应了。少时于孟熹从龙须号返回,带来了两种香料,郑冲便将两瓶依兰香交给张承寿,张承寿接过后自去了。郑冲很放心张承寿,这少年是很讲信用之人,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是以依兰香便这样送了出去。
张承寿走后,傅青主低声道:“公子,依兰香虽然送了出去,但还有到手香呢?要两种香料混合,方能致人死命啊。”
郑冲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到手香料制成的香囊,口中缓缓说道:“我在等一个人来,若是此人来了,便由这人去送。若是此人没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正说话间,帐外有亲卫前来禀报道:“公子,沈将军那里送了一名女子过来,说是沈将军女儿沈氏,沈将军敬重公子,因此命沈氏特来服侍公子起居。”
听了这话,傅青主眼前一亮道:“难道公子说的便是这沈氏?”
郑冲目光冷了下来,缓缓说道:“这沈氏前来,想必沈世魁已经对我等起了杀心,他还真当我是刘兴祚!又来使这美人计!”
顿了顿郑冲又道:“不过,沈氏前来也好,送到手香的差事便着落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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