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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日观躬身领命,正要告退之时,郑冲忽然道:“皮岛将门之内,本帅只信任你一人,此役之后,本帅打算重新整编军马!”
金日观闻言一鄂,随即跪拜在地道:“属下愿奉公子号令!”郑冲扶起金日观满意的道:“好,回去后可提前做些准备。”金日观领命后,头也不回的去了。
“还不替本帅收拾行装?”金日观走后,郑冲回头看了看还在发呆的李顺贞,忍不住开口道:“收拾好之后,我们便上船!”
李顺贞回过神来,便开始替郑冲收拾行装,这一路行来,郑冲的行装都是李顺贞打点的。
“什么是军前为质?建奴捉朝鲜百姓攻城?”李顺贞没弄明白。
郑冲轻叹一声道:“建奴残忍,在攻打城池时,若是久战不下,便会捉成百上千的百姓过来,多半都是老弱妇孺,绑着他们押在军阵之前,驱赶他们为攻城兵马先锋。若是守城将士心软,不敢射杀自家百姓,建奴便会趁势攻城,但若是守军不顾百姓死活,也会令守军人心不稳,这便是建奴惯用的毒计。这就是残酷的战争,你不知道么?若你是守城将领,你会如何选择?”
李顺贞听完手上的动作一滞,呆在那里,她想不到战争居然会如此残酷,若自己是守城将领,她会如何选择?李顺贞一时间迷茫了!
“其实也很好选择。”郑冲见她困扰,淡淡的说道:“若是惹不得那几千条人命,城破之后,便要死更多的人!身为一军主帅,当有取舍,选择损失较少的策略,便是正确的选择。”
李顺贞叹口气问道:“若是绑在军前为质的是你们明国百姓,你会如何?”郑冲毫不犹豫的道:“一样的选择!”李顺贞点点头黯然道:“我懂了。”
正说话间,施琅进来禀报道:“公子,亲卫队、夜不收小队都已经收拾停当。”
郑冲点点头道:“帮本帅收拾东西,收拾好后,咱们立刻登船!”
一个时辰之后,郑冲与李顺贞、施琅等亲卫来到水师大营准备登船,不想才登上战船,只听得水营望楼上的士卒大声喊道:“上游又有水底雷飘流而下!”
郑冲闻言皱了皱眉头,拉开千里镜望去,果然江面上又有数百支木箱子飘流而下,做工粗糙,正是清军自制的水底雷。
施琅见了奇道:“此刻我军又无战船在江中巡弋,建奴何故放这么多水底雷下来?”
郑冲冷笑道:“他们是想阻拦我们水师出水营!”
李顺贞皱眉道:“这是为何?”
郑冲看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水底雷,沉吟片刻后道:“若是没有猜错,建奴那边已经有人算到我会走水路南下,只是不知道这人是多尔衮还是皇太极!”顿了顿郑冲吩咐道:“也罢,既然人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留客,那我们便多等些时候!明天一早,我们再乘船西进!”
当晚,郑冲也没有回中军大营,便在水营内歇宿一晚。施琅照旧拿着兵略上看不懂的地方来请教李顺贞,李顺贞学习的进度比施琅要快许多,是以施琅不懂的地方,郑冲早已经和李顺贞讲解明白。
便在帐内灯下,郑冲在提笔写自己的东西,李顺贞和施琅便在一旁挑灯学兵略。
到了子时,施琅告退而去,李顺贞合上书页,伸个懒腰,看着郑冲依旧在奋笔疾书,忍不住凑上前想要偷看几眼,不知道这恶魔公子在写什么。
偷瞄了几眼,上面的文字虽然都能看懂,但连在一起,李顺贞却不能理解了。
“这是本公子编写的《机械原理》,包含了平面机构的结构分析、机构的运动分析、连杆机构、凸轮机构、齿轮机构、其他常用机构等等知识。”郑冲见她好奇,也没瞒着,说完看着李顺贞又道:“你没学过格物几何,这东西自然看不懂。”
李顺贞颇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什么都懂?”跟着忍不住笑着问道:“你这人有时候还真令人好奇,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郑冲面色如常的看着李顺贞道:“我不会生孩子,除了生孩子,其他的我都略懂!”
此言一出,李顺贞顿时俏丽微红,啐了一口,回到自己的桌案后坐好,继续学那兵略。
比起那看不懂的《机械原理》,李顺贞觉得面前的这兵略还算能接受。烛火一明一暗之间,李顺贞忍不住偷瞄了郑冲一眼,正巧恶魔公子的目光转来,两人目光一触,李顺贞心头狂跳,急忙转过脸去。
“你不奇怪我为何要逼你学习兵略么?”郑冲看着羞红俏脸的李顺贞淡淡问道。
李顺贞抬起头道:“是啊,我早就想问了。”
郑冲淡淡一笑说道:“李荟年迈,朝鲜军马迟早换将,我早就觉得你这位朝鲜郡主颇为适合统领朝鲜军马的。”
李顺贞呆住了,最后结结巴巴的道:“我、我统领朝鲜军马?你不是说笑吧。”
郑冲似笑非笑的道:“此等大事上,我从不说笑。”
李顺贞低头沉吟片刻后,似乎恍然大悟,抬头瞪着郑冲道:“你果然还是没安好心,你打算扶植一个女人统领朝鲜大军,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
郑冲起身走到李顺贞面前,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柔声道:“不错,更重要的是,这女人还是本公子的女人!”
第378章 清军的伏击()
紧贴在郑冲怀中,粗重的男子气息令李顺贞一阵恍惚,但随即粉拳紧握,指甲扣肉,微微刺痛间,灵台才得一阵清明,随即她板起俏脸来,“谁是你的女人?!”
郑冲柔声笑道:“明知故问。”顿了顿,恶魔公子低声在郡主耳边低吟道:“这些时日,你连本公子每天上几趟茅房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你的一举一动本公子也是了如指掌,说真的,世间还有比你我更加互相了解的人么?”
李顺贞脸蛋绯红,哼了一声,低头想要躲开耳边喷薄的热气,郑冲却不想放过,口唇凑上低声道:“郡主这些天晚上睡觉一共叫过本公子的名字三百二十八遍。”
李顺贞瞪大眼睛,羞赧的微微昂起头:“你……”后面的话已经被郑冲堵住,樱桃小口被郑冲狠狠吻住,只能发出呢喃之声,檀口香唾,纠缠绵长。
半晌之后,都有种窒息感了,两人才喘着粗气放开彼此,李顺贞心头狂跳,身上没半点气力,靠在郑冲怀中低声道:“你就不怕我背叛你么?”
郑冲淡淡一笑道:“怕,所以我才千方百计把你留在身边。不过你放心,今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即便将来扶你做朝鲜女王,也未尝不可。”
李顺贞迷茫了,喃喃的说道:“郑冲,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因为我根本看不透你这个人,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和你亲近,有时候你又好像和我隔着银河般遥远。”
郑冲柔声道:“你们女儿家心思就是多,总之你记好,自从你被送到玉河馆那天开始,你就是我郑冲的女人了!”李顺贞埋头不语,心下怅然。
“其实这件事你反过来想,不论今后你当上朝鲜兵马大元帅还是当上朝鲜女王,朝鲜百姓的福祉就都在你手上。”郑冲继续哄骗诱导着,“身系万千同胞百姓的福祉,你身上的担子可是很重的哦。将来我大明在朝鲜备胡结束,势必要还政于朝鲜的,到时候我希望那个能掌控朝鲜局势的人是你,因为你有一颗仁善之心,还有坚忍不拔的心志。”
李顺贞嫣然一笑道:“你哪里看出来我有仁善之心了?”
郑冲缓缓道:“兵变那晚,你不顾自己安危,阻拦我折磨李珲。后来跟我的这些日子里,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加害于我,但你都没有。在皮岛上,你和沈芳做了很多善举,这些我都知道。我也老早就想问你了,你明明有机会害我,为何没有动手?”
李顺贞红着小脸道:“你这人狡猾阴险,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试探我?”
郑冲笑着道:“没错,我就是在试探你。”说罢,两个明白人相视一笑,偎依得更紧了。
……
次日一早,明军水师四更点卯集兵,随后起锅造饭,饱食一顿后,五更天色,蒙蒙发亮时,郑冲一声令下便号令水师开拔西进,回义州去。
临上船时,郑冲忍不住多了个心眼,拉着李顺贞登上了第一艘沙船。此趟郑冲返回义州,朔州的明军水师调集了二十艘战船跟随,其中有大沙船三艘,快蟹船十艘,其余皆是哨船。原本郑冲乘坐的大沙船是最后一艘,但临上船时,郑冲却上了第一艘。
战船升帆起浆,顺流而下,很快来到江心。对岸长奠堡的清军似乎还没睡醒,北岸皆是静悄悄的。昨日郑冲便想离开,不想被清军放水雷阻拦,今日水雷已经被江水冲到下游去了,水师才得以出行。但此刻见对岸静悄悄的,郑冲忍不住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
行出里许,长奠堡下游江岸边有一大片芦苇荡,春夏之际正是茂密之时。郑冲船队正行过这段江岸时,岸上忽然三支响箭冲天而起,郑冲见状顿感不妙,立刻将李顺贞拉到身后!
响箭之后,芦苇荡内冒出一片旌旗来,皆是清军旗号,跟着芦苇荡中轰隆隆接连几十声炮响,震耳欲聋!跟着只见半空中,清军密集的弹丸一起朝着最后一艘大沙船飞去!
“敌袭!”郑氏水兵们凄厉的警告声四起,郑冲起身冲到船尾往后看时,只见原本自己该乘坐的大沙船已经被清军密集的炮火覆盖!船身上满是弹孔,桅杆折断,上面的明军水兵纷纷跳水弃船!
“芦苇荡里有清军炮阵!估摸有四、五十门火炮!”攀在桅杆上的瞭望手朝下大声呐喊着,明军战船不必等郑冲号令,老练的炮手们已经调转炮口朝芦苇荡开始还击!
“好大的手笔!用四、五十门红夷大炮来伏击本公子!”郑冲双眼眯了起来,“我可以肯定,皇太极一定已经到了长奠堡!”
清军似乎不打算放过剩下的两艘大沙船,他们不顾几艘快蟹船拼命朝芦苇荡开炮放枪,他们顺着江水的轨迹,开始集火第二艘沙船!
隆隆炮声中,郑冲看着李顺贞喝道:“炮架高一丈,此处离岸边芦苇荡两里有余!你快算火箭弹道!”跟着不等李顺贞回过神来,飞快喝命甲板上架起康格里夫火箭炮架子,随后命船上的夜不收小队取出所有的火箭来,挑选出燃烧弹头的火箭,一共十枚,全都放到炮架上。
“算出来了么?!”郑冲回头大声喝问李顺贞,李顺贞立刻报出了她计算的数值,郑冲听后笑骂道:“你果然算学太差!”当下将自己心算的数值报了出来,船上炮手调整角度和高度后,迅速点燃了火箭!
清军第二轮集火之后,第二艘沙船也没逃脱被击沉的厄运,也不是沙船不够灵活,而是清军这次有备而来,四、五十门火炮能够覆盖的面积太大!
火箭冲天飞起,朝着芦苇荡飞去,芦苇荡中,清军第三轮炮火也随之而来,双方互相伤害的利器在半空中擦身而过,带着死亡的尖啸声朝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十余枚弹丸带着炙热的动能扑面而来,郑冲见状一把抱起李顺贞,飞身攀住另一侧甲板边缘,随后两人身子翻出甲板,藏身另一侧船舷!
沙船剧烈的颤抖起来,头顶上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