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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古代田地有大小亩之分,两汉时期,推行的是秦朝的大亩,既按照长二百四十步、宽一步为一亩计算,区别于战国时期齐楚燕魏韩赵等关东六国施行的长一百步、宽一步的小亩;
注二:史籍记载,两汉时期,上等田每亩产粮四石,中等田为三石或者二石,以三石居多,下等田则为亩产一石,风调雨顺的话粮食亩产约在三石左右;
注三:石dan,中国古代粮食重量单位,二百五十市斤为一石;二十五市斤为一斗,二斤半为一升;一石等于十斗,一斗则为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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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334章 百姓欢喜,刘恪亦喜()
民曹派出来专门负责征收春税的官员在讲清楚镇北大将军府下达的新税政策之后,就开始依照初平三年的粮食亩产来计算毛家庄普通庄户毛响应该缴纳的钱粮。
此时,不止是毛响瞪大着眼睛紧紧盯着手里面持着经过刘恪改造过的算盘的民曹官员一边高声和唱,一边敲打着算珠计算应缴春税的数目,就连毛响身后即将缴税的老百姓也都伸长着脖颈看着、听着,刘恪亦是,当然,他没有像百姓们一样对新式算盘也感兴趣,他聚精会神的只是在听民曹派出来的征税官员有没有乱收税赋。
“毛响,自有中等田五亩,租佃庄主毛嘉上等田十亩,中等田亩产三石,上等田亩产四石,依照三十税一,则毛响应该缴纳自有中等田粟五斗,至于租佃庄主毛嘉的上等田,则需按照三什税一之法,向庄主毛嘉先行缴纳每亩十二斗粟,即共计一百二十斗粟,自留每亩二十八斗粟,即自留二百八十斗粟,至于租佃的田地所应该向朝廷缴纳的税粮,则应该由庄主毛嘉向
朝廷缴纳,计每亩应交粟四斗,十亩合计四十斗粟”
这民曹征税官吏倒也有耐心,不禁给毛响算出来了他应该给官府缴纳的税粮,还连带着给毛响将他应该给庄主毛嘉缴纳的佃租以及土地实际拥有者毛嘉向朝廷应缴的粮食数目都计算了出来,民曹官吏说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身后还有郡县派出来的文登记,瞬间,不止是侧起耳朵紧张的听账目的毛响,就连他身后大字不识一个的庄家户都听明白了。
“官爷,您,您的意思是,俺这次只需要向朝廷缴纳五斗粟?”毛响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只征收这么一点儿的税粮。
“呵,这位大哥,你看我口干舌燥半天,似是和你开玩笑吗?”这收税的官员倒是好性子,他笑着给毛响解释道:“你这次得给朝廷缴纳五斗粮食,当然,回去你还得给你家庄主缴纳一百二十斗粮食,这是佃租,不归我们官府管,至于你租佃的田地,则我们会向庄主收缴。”
这次,毛响听的是真真切切,他也不敢给收税的官员添堵,连忙将背上的麻袋割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拆开口袋,让专门负责计量粮食重量的差役用斗过秤。
过秤的差役也是手脚麻利,他将麻袋撑开,就用小斗往大斗里面灌粮食,灌得过程里,也尽可能小心不让粟麦掉到地上,当大斗里面粮食装平的时候,差役就停止了动作,如此反复,一共装了五次大斗,毛响应该向官府缴纳的五斗粮食也就算是上交完毕。
看着自己的麻袋里面竟然还有约莫四五升粮食,毛响一个堂堂大男子竟然也被感动的哭了,一边哭,毛响一边道:“果真是好人啊,你们看,咱们缴纳的税粮少了一半不说,就连过秤都只装平,一丁点儿也不占咱们老百姓的便宜,大将军,治理咱们的大将军当真是好人啊”
毛响这一通感慨不要紧,他前面缴纳过税粮的百姓也都跪在地上对着洛阳方向喊道:“大将军中山王当真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亦有人甚至不加掩饰的期盼道:“要是这大将军能取代朝廷里面的那个昏君当皇帝,那对咱们老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有奶便是娘,在这些朴素的老百姓心里面,谁对他们好,自然就说谁的好话,此刻,生活在刘恪的统治下,无须像以前那样缴纳繁重的赋税,也不用担心官府会借其他名义乱收,生活在乱世里面,能有这样的境遇,众毛家庄百姓只觉得是修了几生几世的福德。
围观的裴潜、毛嘉等人见到这般,也不禁对刘恪钦佩,当然,更多是庆幸自己能在刘恪的麾下做事,哪怕百姓们说得那些话看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经历了黄巾之乱,经历了诸侯混战,对他们来说,长安城皇宫里面的那个天子早就不算是天子了。
众百姓还不知刘恪就在他们中间,此时此刻,听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欢呼,刘恪也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没算白做,这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庞,就是对刘恪以及镇北军将士们的肯定,当即,刘恪也随之高呼呐喊着“镇北军必胜”“镇北军无敌”的口号……
这种欢喜似是病毒一样地迅速感染了包括裴潜、毛嘉以及那些负责征收赋税的官吏,如果这个时候真真去观看的话,那么就会发现,在毛氏庄园的周边,在整个怀县县城的周边,在整个河内郡的周边,甚至在整个东司隶、冀州、并州乃至幽州等地,这样的欢呼和喜悦都在持续着。
欢呼声中,税粮缴纳还在继续,刘恪仔仔细细的观看着征税官员的每一笔操作,当看到每名官吏都能真正做到斗平秤准、不加羡余即指地方官府在朝廷规定的税赋之外私自增加税收,刘恪也就彻底放心了,虽然不知道其余各地是不是也是这样,但至少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佳的开始。
注:所谓“十五税一”是指地主向佃农收取土地产量的十分之五即产量一半的地租后,地主再向国家交纳土地产量的十分之一的税赋。也就是土地产量为十份,地主与佃农五五开后,地主再向国家交一份的税。即地租率为百分之五十,税率为十分之一。佃农是不向国家交税和交租的。同样,所谓“三十税一”,也并不是指地主向国家交土地产量的三十分之一的税赋,而应该理解为,土地产量为十份,然后三七开,佃农得七份,向地主交三份为田租,地主再向国家上交一份税赋。即地租率为百分之三十,税率仍为十分之一。当然,如果是老百姓自己的土地,则只需要缴纳十分之一的税率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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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第335章 河内郡望,司马冢虎()
“主公”
“大王”
刘恪刚走出缴纳税粮的百姓人群,贾诩、裴潜、毛嘉就簇拥了上来,不管是贾诩也好还是裴潜、毛嘉也罢,都满脸兴奋地通红,显然对刚才百姓们自发称赞刘恪之事都激动不已。
刘恪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边让毛嘉带路到毛府叙话,走向毛府的路上,刘恪有些感慨的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如水,君王似舟,舟始终是不能离开水的……”
贾诩经常伴随刘恪左右,对于刘恪的爱民情怀早有领略,不过裴潜和毛嘉就不同,听到这番亘古之理,裴潜下意识的叹道:“可惜少有君王能悟透这一点”
说完,裴潜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由地就悄悄看了眼刘恪,见到刘恪并无怪罪的道理,裴潜这才松了口气,而他对刘恪的感触也愈加趋于敬畏。
“毛家主,你知道刚才那个叫毛响的庄家户说了什么吗?”临近毛府之时,刘恪想起毛响夸赞毛嘉及毛氏宗族待人宽厚的事情,便随口笑道。
“这……”
毛嘉正在担心刘恪之前向自己投递目光到底是好还是坏,此时又听到刘恪提到毛响,毛嘉当即就掉着冷汗问道:“这草民猜不出来,请大王明示。”
刘恪见毛嘉这般,就知道他会错了意,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平和的说道:“毛响说幼年时尝在毛氏宗族及老家主的资助下读过几年私塾,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满是对毛氏宗族和毛家老家主的感激,此事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古往今来,咱们汉人最注重恩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与人相处如此,官府与百姓相处也是如此,裴县令,你在地方,当事事要考虑到百姓利益,如果孤的政令,对百姓无利,你们大可直接上奏呈报,孤希望,我们主臣一心,共同治理好这片锦绣河山。”
刘恪一席话,不禁让毛嘉十分受用,也让裴潜感悟颇深,在以后的做官过程中,裴潜时时都记着刘恪说的这几句话,直到他未至光禄大夫之时,都始终如此……
进到毛府,刘恪就看到蔡琰、貂蝉等人正在和一位绝色少妇交谈,看其容装打扮,显然在毛氏身份不俗,正当刘恪好奇这美少妇身份的时候,毛嘉就对刘恪介绍道:“大王,此乃臣之妻夏氏。”说着,毛嘉又对夏氏说道:“还不速速来给大王行礼。”
夏氏显然没见过刘恪这样手握实权的王爵人物,言辞之间,不免有些惶恐,等她战战兢兢地行完礼,刘恪这才笑道:“今日前来叨扰,还望夫人莫怪”夏氏如此尤物,刘恪倒也对魏明帝的首任皇后毛氏天生丽质的传言不再质疑,由夏氏这样的姿色,其女岂有能差。
当然,刘恪倒也不贪图夏氏的美色,他身边众女,哪一个不比夏氏,就算夏氏有蔡琰等人没有的少妇韵味,但是见识过邹雅那样的美少妇,夏氏在刘恪眼中也只能算是中上等姿色,可惜,邹雅此次没有随行,不然绝对能在韵味上压过夏氏几分。
在毛氏庄园吃过宴席,刘恪在下午时分就和裴潜回到怀县,回到驿馆,刘恪将白天的事情好好回忆了一遍,便直接写了个条子让暗卫将其传回洛阳,纸条上,是刘恪给今年春闱拟的题目,命题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是有感而发,但是刘恪相信,能够将这句话阐释清楚的人物,将来出任州郡之官,定能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一夜无话,次日,刘恪就准备离开怀县前往河内,离开之前,刘恪特意接见了裴潜,嘱托其好生做官,好生治理辖下百姓,一番交谈之后,刘恪就带着众人离开怀县。
除了怀县北城门,就已经离河内不远了,而在刘恪踏出怀县县城的时候,贾诩派出去搜集河内司马氏情报的暗卫就已经全部回来,当然,随着这些暗卫带回来的还有关于河内司马氏的详致情报,这些情报囊括了司马氏家族的大大小小,恐怕就是司马氏家族的当代老家主司马儁也难以知晓。
河内司马氏家族,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为夏官祝融,历唐、虞、夏、商,世序其职。周朝,以夏官为司马。其后程柏休父,周宣王时,以世官克平徐方,锡以官族,因而为氏。楚汉间,司马昂为赵将,与诸侯伐秦。秦亡,立为殷王,都河内。汉以其地为郡,子孙遂以为家。自昂八世,至东汉安帝时,生征西将军钧,字叔平。司马钧生豫章太守量,字公度。量生颍川太守司马儁,字元异。俊生京兆尹司马防,字建公……
而这位曾经位列京兆尹的司马防司马建公,就是司马懿之父,当然,时人对司马防更多的了解则是出于他对自己八个儿子的调教,司马防有八子,分别是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司马进、司马通、司马敏,因司马防给八个人拟定的表字里面都有“达”字,故号称“司马八达”。司马防对儿子很严格,即使如长子司马朗弱冠成人后,也要求“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