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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在宫内黄门的引领下,从午门鱼贯而入,拾阶而上,进入帝国的政治中心——崇德殿。
崇德殿内,刘宏高坐帝位,面色似有郁愤,等群臣三叩九拜行山呼之礼后,才懒洋洋的说了句“众卿平身”
刘宏的声音,让群臣都听出了些意思,联想到昨日宴饮时候的情况,明白人都清楚皇帝这是不高兴。
对于袁隗、何进等人来说,如此情形极为不好,袁隗等人彼此使了个眼色,打算今日朝会不主动提及此事,如果皇帝问到,干脆慢慢拖延下去。
不过对于张让等人来讲,刘宏的态度更让他们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看着御阶下袁隗等人的表情,张让内心笑了笑,他想今天肯定会有人触霉头。
果然,就在袁隗这些老奸巨猾之人打算装糊涂的时候,御史中丞赵舍又站了出来,此人不顾及袁隗等人劝阻的动作,也不顾龙椅上刘宏的怒色,干巴巴的说道:“陛下,臣在此恳请速调中山王刘稚回封地,幽州刺史、征北将军之职,请选良臣出任。”
完了
在赵舍站出来的时候,袁隗等人就知道事情要糟糕,现在听到赵舍这个二百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袁隗顿时觉得眼前这人完全能和猪相拼了,说成是猪,估计都有侮辱猪的智商。
“赵卿,你算得上良臣吗?”刘宏怒极反笑,盯着御阶下的赵舍,恨不得立刻命人将其推出去斩了。
“臣,臣自然算得上良臣”也不知道是脑抽还是短路,赵舍想也不想就答道,等到他说完,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说错了。
“好好好”刘宏不给赵舍补过的机会,他连笑三声,几乎逼迫似的问道:“卿是良臣,那么就由卿来出任幽州刺史、征北将军,赵卿以为如何?”
“这……”赵舍顿时答不上来,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触怒了刘宏,不过赵舍以为自己乃是为皇帝着相,刘宏绝对不会怪罪自己,于是又画蛇添足的说了句:“臣是文臣,难以担任武职,满朝贤良,请陛下另选贤能”
“那赵卿以为谁能出任此职?赵卿又以为谁能帮助朕平定北疆局势?”刘宏冷笑着看着赵舍,突然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竟敢教朕如何行事,赵舍,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赵舍慌忙跪倒地上,手中的笏板也没能拿稳。
“拟诏,赵舍顶撞天子,诽谤藩王,离间朕和宗室臣子的关系,其心险恶,罪本当诛,但是念其年岁已高,又对社稷有功,所以着令流放幽州,由中山王刘稚代为看管,谁要是敢为赵舍求情,罪同赵舍”刘宏三言两语就将赵舍的未来断定,而且最后一句话也让袁隗等人不敢为其求情。
当禁军将赵舍带出崇德殿的时候,刘宏将目光再次看向群臣,掌握了主动权的刘宏问道:“中山王刘稚,破虏有功,众卿以为应当如何封赏?”
刘宏的话,定下了朝会的主旋律,那就是要让群臣们拿出封赏刘稚的建议,而有着赵舍这个先例,谁还敢再提让中山王刘稚回到封地的事情,一时之间,崇德殿内又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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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激化()
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刘宏对中山王刘稚的态度,如果此时还有人看不清楚,这人也绝对站不到崇德殿内。
刘宏对赵舍带有屈辱性的惩罚,也堵住了想要劝谏的大臣,此时,没人附议,没人进奏,自然也成了理所应当。
就在群臣闭嘴不说话的时候,张让却带着几分笑意的站了出来,蔑视了群臣几眼,张让率先赞同道:“陛下,中山王刘稚劳苦功高,平定乌桓,有安邦定国的功绩,如果不重赏则不足以显示陛下英明,老奴以为应该让中山王刘稚做幽州刺史”
吧嗒……
群臣们本想装哑巴,但是张让的话却让他们坐不住了,试问什么时候封王做过刺史,何况中山王刘稚还有征北将军之职,于是乎袁隗带头,群臣几近哭号似的劝谏道:“陛下休要听信张让谗言,封王掌州郡职权,社稷将不稳啊”
此次,袁隗等人觉得,哪怕是拼着老命不要,也绝对不能让刘稚坐实幽州刺史,不然将来只怕又要闹出六王之乱
刘宏看着群臣死了爹娘似的哭喊,内心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自然清楚张让的话却是不占理,也自然明白不能让封王权力过大,不过想到群臣之前给自己气受,他就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人。
袁隗等人却不知道皇帝的心思,犹自嚎啕大哭,这幅景象,简直比刘宏在后宫设立的西园还要热闹。
刘宏感觉拿捏得差不多了,也怕像袁隗这样的老头哭死在崇德殿犯忌讳,于是就出声打断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真哭的群臣,带着几分畅快的笑意,刘宏说道:“诸位爱卿所言有理,封王不能执掌州郡职权,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朕自然不好改变,罢了,你们就重新拟定个封赏的旨意出来吧”
刘宏的话,顿时让群臣感到一阵轻松,张让虽然觉得自己的建议被驳斥了,但是也没有不开心,毕竟刚才那番话只是他出言试探而已,而且刘恪让他做的也不过是让中山王刘稚保持现在的位置罢了。
袁隗、何进等人聚头议论了一番,最后,由袁隗进奏道:“陛下,中山王刘稚大破乌桓,擒获乌桓单于丘力居,功在社稷,当重重嘉赏,臣以为应该赐中山王府黄金千两,绸缎千匹,另外加食邑千户,陛下以为如何?”
加官进爵显然不可能,所以袁隗这番话是群臣们不得已商量出来的结果。
刘宏点了点头,却并未发表意见,而是看着张让问道:“张常侍以为如何?”
张让自然不会附和群臣的意见,他想了想对刘宏说道:“陛下,只赏金银之物,有些显得朝廷小气,既然不能给中山王加官进爵,老奴以为不如赐他处理乌桓事务的权力,幽州刺史嘛,也当由中山王代为出任,等到乌桓局势彻底稳定,张纯逆贼捉拿在案的时候,陛下在行定夺也不迟啊”
张让说完,就自觉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刘恪拜托的事情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刘宏是怎么想的了。
相比于群臣的建议,张让话中只是多了句予以处理乌桓事务的权力,刘宏想到中山王刘稚能够这么快击败乌桓铁骑,擒获乌桓单于,兴许有他对乌桓有足够的了解,于是刘宏也并未深思,就让张让代为拟旨。
对于刘宏来讲,封赏中山王刘稚之事只是个插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过对于其余人等,显然这封诏的影响不止表面这些,至少对于朝臣们来讲,中山王府的壮大已经成为事实。
朝会解散的时候,袁隗等人向北而望,面色皆带隐忧,对于中山王府日渐壮大之势,群臣自然觉得可能危害社稷根本,但是奈何皇帝根本不听任何劝谏,再想到张让等人得志的模样,袁隗等人不禁喟然长叹。
“绝对不能让宦官和封王结盟,中山王刘稚圣宠正盛不宜动手,但是对于张让这些人必须想尽办法搬除”回到府邸,袁隗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其余清流臣子,像这些冲锋陷阵的事情,袁隗不必出头,自有门生故吏在前拼杀……
刘恪不知道围绕着中山王刘稚的封赏竟然再次激化朝臣和宦官的矛盾,他要是知道,只怕拍手相贺,朝廷越来,对于他来讲自然越有利,如果不是宦官和群臣有冲突,他又怎么可能在其中不断渔利?
朝廷诏命,很快就下达到征北将军府,中山王刘稚也速速命人将旨意告诉刘恪,对于现在的中山王刘稚来讲,有些事情他也看不明白了,索性也不去看,直接交给刘恪去管理就是,他要做的就是给刘恪的成长不断制造时间上的便利。
刘恪收到刘稚送来的消息之时,已经是在昔日的乌桓单于王庭,只不过往时此间主人,而今已经是阶下囚。
刘恪看到朝廷终于将处置乌桓、幽州事务的权力下放征北将军府,心中自然是万分欣喜,这正是他诸般部署的目的,可以说,哪怕不要幽州刺史之职,他也要想办法得到处置乌桓事务的权力,对于刘恪来讲,此事才能真正帮助中山王府壮大。
“公与、元皓,朝廷圣旨已经下达,现在可以按照计划部署了,此事必须速速推行,如果皇帝改变主意,征调我们撤兵,只怕想要布局也会晚了”刘恪不敢确定朝廷对于征北将军府的处置就会一直这样维持,为防万一,他只能催促沮授和田丰加快对乌桓的布局。
“世子放心,一应事务皆都准备齐全,现在只需世子表个态,咱们离间乌桓各部的计划就能推行下去了”沮授微微一笑。
“好,传我将令,召集乌桓各部首领来单于王庭议事,如果有人不来,则立即视为朝廷叛逆,等到此间事了,本世子将会亲自带兵讨伐”此时的刘恪,不同以往,他有的是筹码对付乌桓诸部的不归顺者。
随着破虏中郎将刘恪的军令,乌桓诸部首领心思各异,不过想到大单于丘力居已经兵败被俘,诸部首领哪里还敢坐大,当即接受军令,就往单于王庭而来,不过众人皆知,宴非好宴,绝对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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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离间(上)()
夏风徐徐,吹的白云飘散,吹的绿水波皱,草木随风舞动,牛羊随风奔跑,如此画面,本该是幅让人神往的塞外图景,但是当其中穿插进金戈铁马,刀枪林立的时候,此情此景却多了份肃杀。 w w w 。 。 c o m
按照草原的习俗,刘恪在帅帐之外,设下宴席,备足酒肉,迎候着乌桓诸部首领的到来。
对于什么人要来,要来什么人,刘恪心里没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远处正在走来的几道身影。
乌桓右贤王祝板,祝板之子祝同,祝板心腹元吉……率先来到的是祝板,于此,刘恪已经猜到,谁让祝板公开反叛乌桓单于丘力居,现在乌桓其余各部虽说不敢明指,但是背地里肯定对祝板的行径恼怒不已,这样的情形之下,祝板自然是只能全身心的投靠在他的帐下。
“世子威武,剪除叛逆,还我草原安定,某特备薄礼,还望世子收下”祝板走到刘恪身前,连忙参拜,起身之后又命人将礼物送上,巴结奉承之意,不言自喻。
“右贤王客气了,尔等助我破贼,这份恩情本世子记在心中,朝廷命我全权处置乌桓事宜,我定然不会亏待右贤王的”刘恪微微一笑,也不去看祝板送上来的礼物,态度不亲不近,拿捏的极到好处。
刘恪的话说的轻松,但是祝板却感觉像是被人架在火上面烧烤似的,刘恪的话将他再次置于乌桓其余各部的敌对面,想到这里,祝板不禁懊恼,但是看着左右甲胄鲜明的汉军将士,他只好压住心头的郁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祝板却不知道,此举乃是刘恪故意为之。
祝板现在是乌桓诸部势力最大的部落,所以刘恪必须要让祝板成为其余各部的敌对,如此他才能继续保证在祝板面前的主导力量,才能让祝板继续臣服,不然祝板要是继续壮大,只怕会成为又一个丘力居,这是刘恪极不愿意看到的。
安排祝板落座,刘恪又将目光投向祝板身后的来人,却是乌桓左贤王薄奚嘉嘉。
薄奚嘉嘉追随丘力居,在之前的战斗中部落损失惨重,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