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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冷笑道,“韩阳,老子不用你可怜!老子就是来找你麻烦的!什么上门讨要军粮?老子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或者大将军晚来两步,你必死在乱刃之下。”
韩阳眉头一皱,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给你求情,我是要救你的命,你结果还反过来骂我。
袖口一甩,扭过头去,爱死死,关我什么事儿。
徐达也眉头紧锁,蓝玉这人怎么如此的不识好歹?人家韩阳真心想救你,我也想要个台阶下,我还真能砍了你不成?
你这一闹,整的我连台阶都没有了。
刀斧手呆愣在原地,本以为峰回路转,自己不用昧着良心去斩杀蓝玉将军了。
谁曾想到,蓝玉将军竟然那么傲气,一句话封死了别人的退路。
自己这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
秦柔看着僵持的众人,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儿。不能真的让韩阳看着蓝玉被斩死在养济院吧?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先不说陛下那边儿怎么看,毕竟蓝玉是军中之人,到时候蓝玉死的那么冤枉,到时候韩阳在军方人的眼里就会成为仇敌。
秦柔用手推了推韩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件事情,是养济院有错在先,不管蓝玉如何怨恨你,你都得帮他。只有这样,才能不与军方结怨,也能体现你的大度,将来你在北平也更好立足。所以这件事情,相公恐怕你得受点委屈了。”
韩阳听了秦柔的话,确实在理。
自己若是继续给蓝玉求情,就是有些上赶着,自己的面子肯定过不去,但是不给他求情,将来之后军方该如何看自己。
也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事儿有啥。
想通这点儿,韩阳继续说道:“大将军,蓝玉将军此时说的都是一时气愤之语,毕竟今日我与他义子交手,让他丢了面子。他脸上有点儿挂火,说出些不找边际的话也情有可原,索性军粮也没丢,您便让蓝玉将军的兵丁将这些军粮拉走,至于养济院的过错,由我韩阳一人承担即可。”
韩阳话音落下,立刻引来了周围养济院老者的不满。
“韩院长不可。先不说咱们这里已经断粮多日了。没有了这些粮草,咱们的这些袍泽就得生生饿死,再说了,这错误是我们犯下的,凭什么让您承担。”那双锏老者不满道。
韩阳一摆手说道:“大家不用担心,粮草之事,我自然有办法解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粮草本身就是朝廷的军粮,咱们无缘无故的借了朝廷的粮草,本身就已经犯了大错,若是不还,更是错上加错。”
徐达点点头,心里对韩阳的处理颇为满意。
这粮草乃是朝廷的军粮,自己虽然有本事盖住军方的情绪,但是却没有办法堵住读书人的嘴。
到时候只要这件事情传出去,北平必然会被各方势力抨击。
这是徐达不想看见的。
“好,这粮草一会儿我便命人取走,还有你们养济院犯下此等错事,不得不罚,虽然你是初来乍到,但是这养济院也是你的治下。你作为院长,有失职之罪。本将军命人打你五十军棍,你可有怨言。”
一直在韩阳旁边旁观的徐允恭不满道:“父帅,韩阳刚从沧州府来到北平,养济院发生的事情,与他有什么关系,您为何要处罚他?”
徐达冷颜看了徐允恭一眼,呵斥道:“混账!本帅处罚下属,用得着你插嘴吗?韩阳不管在不在北平,养济院都是他的治下,犯了错误就该罚。怎么,对于本将军的处罚,你非常不满吗?”
蓝玉在一旁冷笑连连,看在徐允恭眼里更是不满。
只是父帅面沉似铁的表情,让他难以升起顶嘴的勇气,向前走了两步,与韩阳肩并肩说道:“父帅既然要处罚,便处罚我们两个人吧。毕竟韩大人刚才蓝玉的义子交手的时候,我也在手。我身为大将军之子,并未阻拦,我也有错。”
徐达冷笑一声,“我大明的军中需要的军法,而不是义气。你想挨打,那本将军就满足你,来人啊,给我拉下各打五十军棍。”
军法官对待蓝玉下不去手,但是对待韩阳却并没有什么仁慈可言。
将韩阳与徐允恭拉下去,当下便举起军棍砸了起来。徐妙清眼睛微红,但是了解他父亲性格的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只能低着眼泪,看着军棍如同雨点一样落在韩阳身上。
等到韩阳挨完军棍,韩阳与徐允恭都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立。
蓝玉笑着看向徐达,哈哈大笑说道:“大将军治军之严,卑职佩服。卑职也犯下大错,还请大将军治罪。”
徐达眉头紧皱,心想这个蓝玉怎么固执?非得求死。
此时韩阳虽然挨了军棍,但是依然站出来为蓝玉求情说道:“大将军,刚才卑职说了,这错误我们养济院也有一半,您既然已经处罚了我,那么就恳请将蓝玉将军从轻处罚。”
蓝玉看着韩阳被揍得不轻,但是依然一脸怜悯之色的模样,心中万千蔑视。
韩阳的努力在他眼里,全都是假慈悲。
他依然不领情,冷笑连连,“韩阳,你不用假慈悲。我蓝玉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帅您下令行刑吧。”
(本章完)
第177章 老大让我去带兵?()
“我不用他假仁假义!”蓝玉铁了心的拒绝韩阳的好意。
就在徐达无计可施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少年人的声音,“蓝玉将军,您太让我失望了,您忘记了自己荡平北元的理想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燕王朱棣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养济院。此时说话的,正是皇长孙朱允炆。
“皇长孙殿下。”蓝玉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蓝玉将军,还不谢过韩大人。”朱允炆严肃着小脸说道。
蓝玉脸色复杂的看着朱允炆,最后依然没有与韩阳说一个谢字,只是向徐达叩首,对徐达说道:“大将军,卑职错了,恳请您降下一百军棍的责罚。”
徐达这才缓和下脸色,平静的说道:“来人啊,蓝玉目无军纪,理应当斩,但是念及其昔日功劳,又有韩阳担当一半责任在前,今日便留下他的脑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重则蓝玉一百军棍以儆效尤。”
军法官闻言,眼角的丧气一扫而空,只要不砍头就好,一百军棍,以蓝玉将军的体格,挺挺就过去了,将养些时日,又是一条好汉。
徐达也长出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敢斩杀蓝玉,他是真舍不得。
昔日里,常遇春暴毙之前,总是说他这个小舅子将来能够名扬天下,希望自己照料他一番,若是自己今日将他斩杀了,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常遇春。
一百军棍行刑完毕,蓝玉领着兵将将粮食运走。
徐达并未入养济院,而是回大将军整顿军务,朱棣倒是留了下来,不过也是堪堪与韩阳聊了聊,吃了顿午饭便离去。
下午韩阳亲自去了趟坊市,买来不少粮食,暂解燃眉之急。让这些养济院老人家有口饭吃。
那双锏老者越看韩阳越顺眼,这个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做事情还有担当的院长,正对他们的胃口。
韩阳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一番简答的沟通,韩阳知道他叫常耀武,是当初十万营的旧将,他本来是不用退役的,只是如今常遇春不在军中,他也找不到当初从军的感觉了,便选择了退役,入了养济院。
谁曾想到,这养济院的粮草供应根本就跟不上,很多老人家要饿肚子,常耀武一怒之下,领着一群老兵把粮食给劫了,这才引发了今日的乱子。
韩阳倒也不恼火,只是跟老人家说了两句以后不用这样做了,朝廷时刻记着你们的功劳,你们之后安享晚年即可。
老人家拍着心口笑着说道:“我观韩大人气度非凡,有虎豹之气,他日必能领兵上战场,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愿为您驱使。”
韩阳想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大感无奈,这还没上战场呢,你们就送我一顿狠揍,若是上了战场岂不是要丢了脑袋。
不过韩阳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说以后国家承平,打架的时候少了很多,恐怕用不上我。
只是让韩阳没有想得到是,天刚黑,徐达就拜访了养济院。
看着韩阳呲着牙,徐达微微一笑,道:“别装了,那军法官行刑的时候,我示意过他,别真打,不然今日你还想去坊市买东西,能做起来就不错了。”
韩阳苦笑道:“义父,你这招杀威棒,可真够狠的,我跟允恭可什么错都没犯,就挨了一顿胖揍。”
徐达抚摸着颌下的长须,笑道:“你我定下的作战计划,前期压力很大,我需要立威以慑军士。但是老夫思前想后,揍别人都不合适,就只有你跟允恭与我最亲近,打你们两个正好。你还好,不计前嫌。你那五弟,现在见我都躲着呢。”
韩阳讪讪的笑了笑,并未多语。
心道义父啊,义父,你真的以为我不想躲着你么?实在是你直接进了我家门啊,我不能逃跑吧。
“行了,为父来找你,并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有事儿跟你说。”
韩阳赶紧收起笑容道:“义父您请讲。是不是现在就对北元动手?”
徐达摇摇头,笑吟吟道:“哪里有那么快,咱们大明打仗不似北元,骑上马就可以出发,咱们需要准备的物资太多了,所以就算是再快,也腰再等一两个月。而这段时间不能慌着,我跟陛下都准备将火器部队练出来。”
韩阳笑道:“这是好事儿啊。这火器不能生产出来不用啊,这上了战场,正好检验我生产出来的火器的实用性。”
徐达依然是笑吟吟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差点儿让韩阳从椅子上蹦起来。
“韩阳啊,陛下有意让你练火铳部队,让允恭给你做副手。”
韩阳双手撑着椅背,惊讶说道:“义父,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坑子专业户?这火器部队乃是新式部队,非天子亲信不可掌,我一个养娃娃和赡养老人的九品大使,怎么能担任那么重要的职责。”
书房里静悄悄的,徐达只是捻着胡须,慈祥的看着韩阳,看见这个年轻人露出了一丝恐慌之色,这才放心不少。
徐达笑着说道:“金陵传来的消息,陛下对于蓝玉最近的作为很不开心,而蓝玉又是太子一脉,所以你的事儿就这样成了。毕竟陛下不是聋子瞎子,上次虎头山你的大展神威,陛下心里清楚着呢。”
韩阳愕然,随即明白了徐达话里的意思。
虽然太子朱标行事低调,但是却不代表他的人做事都很老实。要知道朱元璋将朱标作为帝国继承人培养,朱标手下储备了不少人才的。
方孝孺是文,而武方的代表就是蓝玉。
蓝玉是常遇春的内弟,而朱标的妻子则是常遇春的妹妹,所以蓝玉是实打的太子党。
这也是为什么别人说蓝玉都没用,朱允炆一席话,蓝玉就老实了的原因。
太子一脉做事太高调,朱元璋不开心了,自然要敲打一番。所以韩阳这个贴着明显朱棣标签的人,就被推上了台面。
训练大明第一支火铳部队,表面山看起来很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