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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他才会给李慕云送去请柬,顺带还给李渊送了一份,毕竟是逍遥候的爹嘛,怎么也得重视一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看在面子上送出去的请柬竟然会请来这么一位活爹!连十二驾马车都敢坐的主儿,这特么是要闹哪样?李慕云那小子难道是看他爹活的时间太长了,想要把他老子给送走么?
不得不说,王唯一还是年纪轻了些,当年李渊起兵的时候他在家族中地位还差了许多,根本没有见到这位爷的机会,所以才会不识庐山真面目。
否则如果他知道车里那位是太上皇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不过人终归是他请来的,此时他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当成看不见,而其他人见王唯一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也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王家可是山西的坐地户,不好得罪。
李慕云带着苏婉晴此时已经下了马,按步当车来到会场中的主位之前,拱手笑着说道:“山阴县令,见过几位大人!”
“逍遥候过谦了!今日诗会乃是以文会友,不论官职,不论官职!”王唯一的心情虽然被那十二驾大马车影响了一下,不过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打了个哈哈之后看向苏婉晴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是……”
“这是在下未婚妻子,苏婉晴。”李慕云顺水推舟的换了称呼,顺便将苏婉晴给王唯一介绍了一下。
这是李慕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正式的介绍苏婉晴,使得苏丫头的小脸瞬间就飞起一片红霞,略有些拘束的向王唯一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子苏婉晴见过刺使大人。”
“哎,刚刚老夫还说今日不论官职来着,苏姑娘若要称呼,直接叫老夫一声伯伯便好!”
“这……”苏婉晴犹豫一下,侧头看了看李慕云。
李慕云自然不会让王唯一下不来台,对苏婉晴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王伯伯喜欢提携后辈那可是出了名的,你便叫声伯伯好了。”
老爷子喜欢提携后辈?我咋不知道?王庆站在王唯一身后,微微撇嘴,对李慕云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他一个没什么名声的小年轻,在这种场面下怎么也轮不到他说出,所以他的表现便被众人毫不在意的忽视了。
而此时苏婉晴已经重新向王唯一见过礼了,这老家伙才又对李慕云说道:“贤侄啊,令尊为何不下车来呢?”
李慕云知道自己捡回来的那个老头儿是嫌弃这个诗会的档次太低所以才不下车,不过他总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是以婉转的说道:“家严……性格有些古怪,又喜清净,所以便没有下车,得罪之处还望伯伯见谅!”
“哦,原来是这样!”王唯一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对马车里的老头儿感到好奇,但却没有机会再多说什么。
因为就在他与李慕云寒暄的这段时间,于志宁已经下了马车,带着老仆走了过来,对于这位爷,王唯一虽然不至于怕,但总是不要得罪的好。
于是对着李慕云歉意的笑了笑,便向于志宁迎了上去,远远的便热络的打起招呼:“于侍郎。”
“王使君。”于志宁拱了拱手,待到走近了才笑着说道:“于某叨扰了!”
“于侍郎说的哪里话来,您这样的大人物,可是请都请不到,今日能来王某可是荣幸之至啊!”王唯一打着哈哈说着,随后看向会场下面的众人说道:“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重要的嘉宾,中书侍郎于志宁!”
“哗……”王唯一话一出口,下面瞬间就是一乱。
都是大唐的读书人,于志宁的大名没有几个不知道的,而且这老头儿一般都是在长安,很少会到地方上来,他们这些身处边城的学子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现在见了活的,如何能不惊讶。
只有李慕云不着痕迹的撇撇嘴,他可不认为这老头儿有什么重要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巴不得这老头儿赶紧离开,省得天天监督自己背书。
李慕云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连他身边的苏婉晴都没有注意到,可是坐在他对面的析州刺使卢庆宏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家伙的心胸本就不太宽,前段时间又被李慕云坑了一回,使他被于志宁好一顿说教,再加上李慕云这一年时间大批量的收人,让他心中芥蒂更深,现如今见到李慕云露上出如此表情,心中立刻生出挑拨的念头。
于是这家伙便端起桌上酒杯,起身走向李慕云,高声说道:“久闻逍遥候乃青年才俊,师出于侍郎一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可否为今日这诗会赋诗一首,也好让下面的学子们长长见识?”
不得不说,卢庆宏这家伙还真是个草包,一句话说完立刻引得于志宁皱了皱眉头,王唯一也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他这话说的的确不怎么高明,明明是针对李慕云的,结果却把于志宁给捎带进去了,如果小李同志鼓捣不出一首好诗,不光是丢了自己的脸,还会把于老头儿的脸丢个干干净净。
可是卢庆宏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他还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很高明,看着有些愕然的李慕云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而李慕云虽然早就知道这种诗会必然会面对这种局面,可是却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而且提出来的竟然会是卢庆宏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所以在惊讶过后淡淡的看了王唯一一眼,然后才说道:“在下才学疏浅,当得不得什么才俊,卢使君怕是误听了什么谣言吧?”
“这怎么可能,陛下向来唯贤是任,逍遥候如此年纪便作到了开国候的位置上,如果说没有几分学识这只怕是看不起我等了吧?”卢庆宏见李慕云有推托之意,不由开始加码拉仇性。
而等他话音刚落,下面便有与他同行的析州学子起哄道:“就是,堂堂候爵总不能是个草包吧!就算是草包打油诗吟上几首也行啊!”
狗血,真特么狗血,以前李慕云以为这种狗血一般的剧情只会出现在小说里面,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硬生生撞见了一回,好特么尴尬啊,要不要送他一首《鹅鹅鹅》呢。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刚刚坐下的于志宁便已经沉声说道:“慕云,既然卢使君盛情相邀,你就随便露一手儿吧,莫要让人轻看了!”
“不错,逍遥候还是露一手儿吧,下面的学子们可是期待的紧呢。”卢庆宏见于志宁开口了,还以为是自己计谋得逞了,奸笑说道:“但是今日可是中秋,逍遥候所做的诗却一定要与月有关,至少也要带上一个月字,这不算是很难吧?”
本章完
第220章 打赌()
好人有总是会有无数种优点,而贱人的优点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自以为是。
李慕云原本并没有来诗会踩人的想法,之所以会来也不过是想要带着苏婉晴出来走走,省得这丫头整天待在县里得了自闭症。
可现在被人挤兑到了这个份上,看来不踩人是不行了,否则于志宁那个老头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更不要说身边的苏丫头也正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李慕云轻轻叹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对卢庆宏笑了笑说道:“做诗本候其实并不怎么擅长,不过既然卢使君这么有兴趣,本候总也不能让你失望。”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卢庆宏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彩:“如此,逍遥候请吧!”
“慢着!”看着得意的卢庆宏,李慕云将他拦了下来:“卢使君可愿与本候对赌一场?”
对赌?什么意思?卢庆宏愣了一下,接着便听李慕云说道:“今夜中秋诗会,本候一人赋诗未免无趣,不如卢使君也来掺上一脚,你我二人各赋一首,请大家评判一翻,输的人罚酒一盏如何?”
“这……”卢庆宏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在诗词方面也有些手段,可是这对赌总是有风险的,若是万一输了岂不是没有面子。
李慕云见他犹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卢使君可是不敢?”
“有何不敢,不过既然是对赌,却不能只赋一首诗,不如三首为限,逍遥候可同意?”卢庆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慕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在卢庆宏看来,李慕云要与他对赌,相信一定是有几分把握,如果只赌一首诗的话,万一那家伙提前有所准备,自己怕是会吃亏,毕竟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输了脸上却是不怎么好看。
所以他才会提出对赌三首,想着三首诗赌下来,自己怎么也能胜出一、到两次。
这都是他由己及人的考虑,试想这次的中秋诗会可是提前一个月王唯一就发出了请柬,只要是有心机的人,在此之前一定会有所准备,比如他自己就准备了三首诗,一首好一些的,两首差一些的。
而他之所以认为自己会胜一到两次,也是想到了田忌赛马这个典故,打算先听完李慕云的第一首诗,然后再从自己的三首诗里挑一首与之对赌。
如果李慕云的第一首诗比自己所有的诗都好,那就认一次输,等到第二首差一些的诗拿出来之后,自己再用最好的那一首与他赌,这样就可以打个平手。
至于第三首,不管了,反正有两次机会,相信自己有心算无心,怎么也能占上一些便宜。
不过他‘聪明’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王唯一听了他的条件之后,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已经开始鄙视起他的人品。
大家都是世家之人,这种小心思,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人的‘同行眼睛’。
于志宁听完了卢庆宏的条件之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目光在李慕云的脸上扫过,见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的反正,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学生不是那种傻了吧唧的暴发户,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应该不会答应这种条件,所以别看他现在没有什么表示,但并不等于马上就会答应下来。
再其次就是苏婉晴那丫头了,正所谓关心则乱,苏丫头的一颗心早就已经系在李慕云的身上,见那卢庆宏一直逼着心上人做什么诗,这丫头恨不能一拳打爆他的头。
不过种事情她最多只能想想,不说那卢庆宏朝庭命官的身份,就算不是官员,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也的确不是杀人的好地点。
所以苏丫头在听到卢庆宏提出一共要做三首诗的时候,紧张的拉了拉李慕云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冲动,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答应这样的事情。
最后是那个王庆,这家伙和李慕云年龄相仿,十九岁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原本开始的时候他还对李慕云有些成见。但在卢庆宏一再相逼的情况下,因为都是朔州人的关系使他产生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想法,不自觉得又站到了小李同志的一边。
不过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与李慕云一方的担心相比,来自析州的那些学子和文士则开始大声给卢庆宏打气加油,同时对李慕云投以鄙夷的嘘声。
可不管怎么样,在李慕云没有开口之前,其他人不管想什么都是白费工夫,而且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根本没有办法插言,只能静静看着。
而事实证明,李慕云的确属于那种宁可被人打死也不会被人吓的人,就在苏婉晴、王庆等一众小年轻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冲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