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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少爷,别郁闷了,婢子还有文伯在这毛府也是吃穿不愁,要那些银钱也没有用,并且一些奇淫巧技,不做了又能怎么样?少爷还是该多读书,等着老爷再送少爷回杭州时候赶考上一个状元,给沈夫人好好看看才是!”
还以为自己一番话打击到了毛珏,素衣这丫头很人妻的苦着一张小脸劝说着。
谁知道这话让毛珏更郁闷了。
科举考试?先不说能不能考的上,就算考上了,依照大明官场这黑暗,毛文龙一死,他就是墙倒众人推,还不定给那些文臣整成什么样呢!并且关内也不太平,万一被扔到山陕河南哪个地方当个倒霉县令,说不定哪天就被农民军砍了脑袋,历史上的毛珏啥下场他不知道,反正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关内去。
要不直接和毛文龙说,快准备造反吧!袁蛮子要杀你?这个念头刚一出,毛珏脑袋里就是一张看白痴的脸浮现出来,依照毛文龙对自己的厌恶,他能相信都怪了。
“行了,少爷我饿了,下去给我找点吃的!”
“是,少爷!”
毛珏可算开口说话了,还以为自己劝说有了效果,素衣这丫头喜滋滋的下了楼,打发走她,毛珏再一次发狠的坐在书桌上,三笔两笔,一个馒头形状的抽象炉子又被他勾勒了出来,一面画,一面他还咬牙切齿的嘀咕着。
“他娘的,毛爷爷说过,劳动人民是无敌的!没银子,老子就自己干!”
这功夫,楼下却是响起了一阵喧哗声来。
“文伯,您怎么来了!”
“听说今天带少爷出去瞎胡闹,还闹到了大营,夫人知道了可是很不高兴,下次再胡闹,家法打板子,老头子我可不护着你!”
“文伯,不是我要出去,是少爷自己……”
“你可劝住,就是你的错!”
明显委屈的哼哼了两声,声音渐行渐近,两人也是先后上了楼。
“少爷,文伯来了!”
几天不见,这老头还是满脸基情模样,激动的上前一鞠躬:“老朽见过少爷!”
没等毛珏站起来还礼,这老家伙又是一肚子老生常谈砸在了他脑门上。
“少爷您现在还年少,当以学业为重啊!日后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才是大丈夫当行之事!这几日夫人听闻少爷荒废学业,可是痛心疾首的很,想那先贤悬梁刺股,凿壁偷光,成千古佳话,像少爷您这游手好闲,荒废青春,老朽看的都是大为少爷可惜啊……”
老家伙跟车轱辘话一般,翻来覆去念叨的毛珏脑袋都大了几分,不过这老家伙也是为了自己好,毛珏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也没跟他顶,而是悲催的耷拉着脑袋听着。
“是,文伯教训的是!这几天我身体不适,这才没继续进学,等我身体一好,立马就刻苦读书,程门立雪,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您看成不!”
也许毛珏认错态度良好,看他低头的模样,文伯是心满意足的捋了捋他那长胡须,从怀里又摸出了个包袱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二十两银子,夫人从她的体己钱里攒出来了,夫人让老朽拿来给少爷,少爷是咱毛府少主人,出去也需要花销脸面,不能让人看扁了!”
“这……”
看着那银子,毛珏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刁钻恶毒女当道,他穷的掉底儿,张夫人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可这种情况下,张夫人居然还能把省吃俭用的体己钱拿出来给他,仅仅为了给他撑个脸面,一时间,毛珏感觉自己心头似乎堵了点什么那样,愣了片刻,他重重的摇了摇头,把银子推了回去,强笑着说道。
“文伯,您把银子拿回去吧!我这儿也没什么采办的,什么都不缺,真的!”
“少爷您就别推辞了,老朽当年也年轻过,年少风流,三五好友,吟诗作对,笑傲江湖,很正常的事儿,其实少爷能出去一趟,夫人也很高兴,就是别再耽误了学业就成!”
笑着又把毛珏教训一番,老头子是满面笑意的走了,到底把银子给留了下来,看着那沉甸甸的二十两,毛珏头一次埋怨的责备向素衣。
“你这张嘴!怎么把今天的事儿告诉夫人了!”
“少爷,婢子冤枉啊!回来我就一直伺候您了,根本没离开半步哇!”
被文伯冤枉一通,又被毛珏责备一番,素衣这小脸委屈的都要掉眼泪儿了,无奈的跺着小脚。
这话听的毛珏却是禁不住一激灵,也对,这年头一没有电话二没有微信,他去哪儿张夫人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知道他缺钱了,派文伯过来送。而且这张夫人都知道了,那天那个惹人讨厌的尖酸刻薄女更加不可能不知道,天知道她在毛文龙耳边又嘀咕了自己什么坏话。
看来这毛府,也并没有那么简单!伸手将银子掂量到了手里,毛珏暗暗的升起了一股子警惕。
这一晚上,毛珏还是没有心思读书。
次日一大早。
“少爷,起床啦!起床……,呃少爷,您这,起来了?”
还是惯例,素衣闹钟一般站在毛珏床头大叫着,可今天,话才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头,再看着书桌前熬的跟熊猫眼一般的毛珏,这妞**的捂着小嘴儿。
“少爷,您居然自己起来了!”
“根本没睡好吧!”
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放下自己绘画的一叠东西,伸手又是把那二十两银子压在上头,毛珏连续发了七八秒的呆,最后狠狠一拍桌子。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把!!!”
…………
“快点押!买大赔大,买小赔小!买定离手了!”
一个骰子铺挤满了各色各样的赌徒,赌之一字还真是害人不浅,赌桌上,活鸡,秤砣,压什么的都有的,甚至还有个输红眼的把自己家闺女都推了上去,明明才三月出头,这些家伙汗流浃背的热气居然把小小的赌坊热的跟洗桑拿似得,一张张满是汗水的脸紧张的盯着一个小竹筒上。
尤其是其中一个马脸三纹胡的汉子,一套明军鸳鸯战袄似乎都被汗打湿了,一双没福的单纹眉往上挑的老高,嘴里还不住的叫嚷着。
“大!大!大!六点,豹子!”
大门口,那股子汗臭味,熏得素衣直恶心,看着里面一屋子臭男人,这妞小脸苍白迟疑的回头看着毛珏,悲催的问道。
“少,少,少爷,真,真,真去啊!”
“废话,到了这儿能不去吗?”
翻了个白眼,毛珏向前一伸手,对着素衣就比划了过去,看的这妞再一次眼神一直。
“少,少爷,干嘛?”
“你先进去,老子我认识啊!”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代表这个时代无数被压迫的女性同胞鄙夷了下这世道,狠狠咽了口唾沫,捏着鼻子,素衣走到了前头。
这功夫,桌面上已经开了,那个压了闺女的赌徒兴奋的抱着已经哇哇大哭的小丫头亲了一口,疯子那样大笑着:“哈哈哈,老子就说,我要时来运转了,妮子,你还真是你爹我的福星啊!拿钱拿钱!”
不过马脸汉子那张油乎乎的脸此时却是跟死灰似得,双眼发直的看着那三个一点,好半天,他忽然变成豹子似得咆哮起来。
“他娘的你出千,没把都是压最大时候出小!”
“嘿,文百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麻六子这骰子铺也不是开一天两天了,谁都有点背的时候,你要拿出证据来我麻六子就三刀六眼儿。”
这话说的庄家顿时不干了,那个满脸麻子的家伙凶狠的拍着桌子咆哮着,旁边那个赢了钱的汉子亦是抱着闺女跟着起哄着。
“就是,姓文的,你还有没有钱,没钱就赶紧滚蛋,老子运气来了,别在这儿耽误老子翻本!”
“谁他娘的说老子没钱了!”
一伸手,马脸汉子竟然把腰刀解了下来,就要拍在桌子上,可就在这个要命的瞬间,一只小手却是拎在了他脖领子上,把他硬从赌桌上拽了下来。
“谁他娘的……,素衣,我正要翻本呢,你来干什么?”
“少爷找你!”
捏着鼻子,素衣白嫩的小手握成拳头,向后一指。
(本章完)
第5章 沙子里的金子()
上帝为人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他开一扇窗!可是毛珏却觉得,怎么自己门在一楼,窗在六楼呢?
毛府里的下人肯定不能相信,这年头,有奶就是娘,沈氏管着财政大权,人心肯定都是向着她的,还好,他娘家文氏也算是辽阳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哗啦哗啦,还是有点人手的。
不过全是歪瓜裂枣。
就拿这百户文孟来说吧,自己娘的弟弟,也算自己舅舅,毛文龙的小舅子,却是烂赌鬼一个,刀差不点没没压上赌桌,被自己拽出来,还不想走,一直看着另外那个烂赌鬼连输三把,把自己家闺女都输给了赌坊,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然后文绍,长得堂堂正正国字脸,自己的堂兄,可干什么不好,竟然去拉皮条去,好歹文家没出过官儿,却也是体面人,脸都被他丢尽了,在四条街素衣死活不去,自己把他从脂粉堆里翻了出来。
还有几个远方堂亲,表亲,混的也不好,什么屠户,穷的掉底儿的军汉,织布卖鞋的,给人出丧事儿吹喇叭的,居然还有个做贼的!自己没找到他,荷包里二十两银子差不点没先进了他腰包。
“老四,你说说你个没出息的,偷谁不好,敢偷咱们少爷!娘的,要不是少爷拦着,老子今个就打死你!”
也不知道是这个舅舅真关心自己,还是赌输了银子没处发泄,揪着做贼的远方大表哥何四勇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旁边吹喇叭的堂弟文渊阁在一旁拉着架,那长得跟时迁似得大表哥哭丧着一张脸,悲催的翘着他老鼠胡子分辨着。
“我这不也没看到脸吗?光看到个雏儿了,好几个月没开张就昏了头吗!”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
被吵的头昏眼花的,脑袋都大了几分,实在忍不住,敲着桌子毛珏就是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这年头决定权威的不是辈分,而是身份,毛珏发火了,一帮子什么小舅舅大表哥,全都哑火了。
“我娘家这文家好歹也是大族大户,体面人家,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德行?成何体统?将来你们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
“还不是辽阳被建奴给占了,祖坟都没了,死了都是孤魂野鬼,还见什么祖宗!”
提到这个,八个人立刻跟泄了气的瘟鸡那样,文孟还憋闷的一拍桌子,一句话的心酸,听的毛珏也是无言,他这也算是背井离乡了,大家都是一路人,有家回不去的感觉他知道。
沉默了片刻,语气缓了缓,毛珏方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接着教训着。
“这不是理由!你们都是文家的后代,不管什么情况,都得想着光大门楣才是,像你们这一个个吊儿郎当,百年之后做了孤魂野鬼罢了,文家没了祭祀,你们对得起谁?”
“倒是想啊!可这模样了,怎么光耀门楣啊!”
困守孤岛,如今后金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袁崇焕是信心十足五年可平辽,他们这些辽人却实在没有信心,开原铁岭,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