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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院笤偎蛋伞!�
对方沉默了一个瞬间,便行了个礼道:“这样也好,那么在下暂且告辞了……”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说:“既然你刚刚问我姓名来历,那么还请持此物一观——不过此物不要被他人见到。过会儿我再来找你们,别忘了再还给我……”
承远不耐烦的接过来:
“赵普赵则平,其人为永兴军委任伏设长安,非叛逆贼众耳”
此物正是上次安有规、王益等三个人逃离长安城前给他出具的“并非叛逆”证明……
“哎哎哎……你给我等一下!”
承远惶急下拉住对方的袖子,赵普正急着出帐子,这一下险些被他拽了个跟头……
“原来你就是赵普,表字则平,你妹妹有个岳丈,是前凤翔节度使,如今的开封尹鲁国公侯益,对不对?”这一个邂逅实在太出人意料,承远必须确认一下。
赵普全身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承远吃了一惊,赶快要拿话遮过去,“这个……其实在下与鲁国公曾有过一面之缘,故而听他说起过。”
“你不是兴捷军的军司马么?鲁国公怎么会和你说这些私事?”
想不到赵普步步紧逼,以侯益的身份和承远这种小人物说话,顶多就是公事公办,怎么可能和他聊自己小儿子的亲家的大小子?这个确实有点问题……
承远心道:“真是浪费时间……老子知道你是赵普!知道你是天底下头号聪明人!能不能别像名侦探柯南那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这些并不重要!”承远强行岔开话题,他知道再被赵普套几句话,兴许连自己是穿越这种事都被他套出来了……
承远仔细回想了下字条上这几个签名:几个人物他费力地思索后才想起谁是谁,字条下方还有个印记,承远仔细识别:
“这个印记是什么?”
“这是王益身为朝廷钦差的供奉官随身印鉴。”赵普回道。
几个签名承远是无法鉴定真伪的,但是郭荣做过左监卫将军,王益那个供奉官印记倒是可以给他认一认。
痛苦中的郭君贵细看了几眼,便勉强点点头。
承远终于消除了疑虑,赵普青年时在西北凤翔侯益那里做过官,这个他是知道的。后来的经历记得书上好像空过去了一大段,一直到他投奔后来的镇国军节度使刘词后才继续接上了。
假使没有奎宿下凡事件的话,那承远保卫马圈的那次反突袭战本来不是郭荣,而是刘词打的。刘词如今还在郭威的大营里做奉国军右厢指挥使,因此赵普正好处于那段历史空白期……
但是赵普这家伙竟然混到赵思绾、李守贞的队伍里去当卧底,这个他还真是想不到!
“是了!”
承远想起赵普这老家伙晚年之奸巧鸡贼,那要比冯九尾狐翻了两倍都不止!等他晚年被罢相后再次复出时太祖已死,他就和赵光义一起撒了欢一般对史书下手了。
像埋伏在赵思绾李守贞身旁这种事究竟是卧底还是叛附,真写出来后世又怎么说得清?篡改史书正是太宗皇帝和赵某人的拿手好戏,估么着他们干脆把赵韩王这段本来并不黑的‘黑历史’给咔嚓了。”
不过承远想起:历史中记载了赵韩王在三藩叛乱期间义葬贞观圣体这个事,这种荡气回肠的感人事迹赵普当然会放任之,这样也就使得他在长安赵思绾附近的活动略微刻在史册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一边推想这些事情时,承远的手头却也并未闲着,过度的疑神疑鬼反而会坏事,他判断赵普这人值得相信,于是就用帐子里的大水舀给木碗中倒了些水。
接下来是剂量问题,承远当初在花圃里抓了一小把全都夹在了书页里,此时究竟让郭荣服食多少就成了问题……
正在踌躇不决间,旁边的赵普忽然插话了:
“成司马,郭小牙内的病情已在生死顷刻之间,此时若不明药物剂量那就索性下猛药,不得犹疑!药物效力究竟在花、叶、根、或是茎咱们无从知晓,那就全都剁碎了合在一起,竭尽服下!”
他说话间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要帮助承远将那几株双寒草切碎。承远只留了一株作样本,其他都递给了他。
现在绝不能让守卫发现里面的动静,好在这间帐子很深,守兵背对着这边站岗,因此并没察觉里面的动静。正因如此煎汤那就没可能了,郭荣只能将木碗中泡软了的双寒草碎末拼命咀嚼着服下,再将水喝掉……
两人将郭荣抬到床上,让他尽量平躺,承远心脏狂跳,如果自己穿越回后汉结果把周世宗柴荣毒死了,那这笑话可就闹得太大了……
赵普见承远口中不停地嘟囔,什么“主基督穆哈默德圣母玛利亚”之类,简直莫名其妙,他搭话道:
“成司马,你们如有需要帮忙之处不如和我说说,在下虽不才,然甘愿舍身相助。”
承远冷静了一下,觉得还是问明白来龙去脉比较好:
“赵巡官,你既然在长安为赵思绾挟持,为何却又来河中呢?”
“我本来在长安城中为郭从义将军传递信息,但郭从义却从未听取,故而借机来到河中,还结识了一个身为李唐后人的剑客,叫作李曜。本来和他说好了,要他在牙城或河中府伺机行刺李守贞,不料刚至不久又随军转到了王继勋大营,因此这个事情又被搁置了……”
承远知道他说的没错,要冲破或潜入军营的层层护卫来到中军大帐,这个事谈何容易?电视剧、武侠和传奇里的故事多数是唬人的,算不得数。
“我看那妖僧总伦和李守贞这厮对眼时神情暧昧,却是为何?”承远刚才一直为这事奇怪,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赵普立即显出一副鄙夷的神色。
“李贼无耻!妖僧无耻!”赵普的黑脸已经气成了酱紫色:“总伦曾言:李守贞不止能作秦王,还可称帝,且不仅能代汉,还可北灭契丹,南平诸国,得泰山封禅之资。”
“那么大的口气?”承远咂了下舌。
“总伦说李守贞是二十诸天的至阳之体,集帝释天、大梵天天界诸神之气,但少了至阴之体佐之,究竟无法往生极乐。”
承远听到这种佛教道教掺在一起,再自己胡乱加诸杜撰概念的狗屁理论,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这和当皇帝又有何关系?”
“总伦说有了至阴辅祐,那整个人间会被李守贞这大罗明王‘抬格’为极乐世界,那李守贞不就成了理所应当的天下之主了?所谓至阴之体,则要靠神使为媒介。”
说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总伦说他是未来佛弥勒降世,所以神使媒介就是他自己。”
承远抚掌咬牙道:“我明白了!这个鬼畜总伦一定借此而让李守贞四处给他搜罗美女,然后供这和尚玩弄,这就是所谓的‘吸收阴气’,修‘至阴之体’。”
赵普见承远居然把这么变态的事情都猜中了,忍不住朝他皱起眉头……
“不仅如此,”赵普切齿道,“最终总伦‘吸了足够的阴气’,就和李守贞三日一苟且,这样一来李守贞的‘阴阳和合大罗金仙’之身就得成了。”
其实这一步也被承远猜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又想:“这个总伦强抢民**乐,实在可恶,如此的邪教骗子真应当抓起来烧死。”
反而是李守贞的**之好他倒没觉得怎么着,毕竟在承远的时代好龙阳这口不但没问题,还是“政治正确”,举着“我是同志”大牌子上街散步,倍儿有面子!
正说话间,忽觉郭荣那种急促的喘息忽然停止了,他吃了一惊,连忙去探他鼻息。摸到郭荣开始呼吸平稳,承远长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既然双寒草如此有奇效,接着就是下一步了,承远将赵普拉过来,在他耳边道:“李守贞谋夺潼关,禁军却还蒙在鼓里。我有一计,若得赵巡官相助把握更大,还望赵君一听”
“愿闻其详,我必鼎力相助!”赵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74 丹青传信()
承远道:“赵君不忙问我这计策,要知道我刚刚观察了李守贞的言谈举止,觉得他未必放任郭君贵三天内病发死去,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原来刚才承远发现:当李守贞听到那郎中说“无药医也”四个字时面有忧急之色。他立时想明了原因:原来李守贞毕竟也是个父亲,即使为自己计策的把握性而将儿子诱入敌营,但父子之情当然一丝尚存。只要有了郭荣在手,那么李守贞也就有了换回李崇训的一线希望,所以郭荣生命垂危,对李守贞而言当然绝非好事。
赵普明白他话中深意:“你说的没错,李守贞虽然为拖住禁军而无奈出卖了自己的亲子,但心中未必甘心。”
承远继续说明:“郭君贵的性命虽然已救回来了,然而为了咱们的计策,其后他必须继续伪作未痊愈之状。你只要告诉李守贞,说不必驰骋数百里去郑州找药,只要遣人回一趟河中兴捷军大营中,让禁军的医官找找药局中是否有此种药材即可,你就说既然郭荣以前发作过此病,那么禁军药局中有此物的把握当然就更大。”
“你想让我声称取药,然后趁机将潼关危急的消息告知郭枢相?”赵普摇头道:“绝不可能,我毕竟不是他的心腹,李守贞绝不会让我和郭威直接有任何接触。再有,现在王继勋大营中任何人未得命令不得与外面接触,所以让我将消息带给那个李曜也难以成事。”
承远刚要继续解释,赵普却再次摇头道:“甚至你写个条子描述药草的外观情状及郭君贵的病情症状,然后让李守贞自己遣人送去也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李守贞对于一切文书传递中的‘军机字验’也都非常警惕。”
所谓军机字验,那是古代军事情报传递时的概念,中军可以通过文字暗号与诗集联系寻找几个密文,所采用的唐诗小册子其实有点像现代情报部门的密码本,当然那时候的密文制度还是很粗糙的。
从现在开始四五天内是谋夺潼关的最关键时刻,一切文字信息如要发给郭威,这些事李守贞当然都会很警惕。
承远回道:“这个我当然明白,赵君只要到中军大帐中略施丹青之术,将我这双寒草的形态画出来,然后让李守贞另外遣人送至郭枢相军中即可。”
承远说罢将一株双寒草摆在地上给赵普一观。正是刚刚赵普切碎那些药草时,承远留的那一小株,此时他将双寒草的花茎弯了一下,然后将六片红白相隔的花瓣中白色某片揪了下来。
这样一来,这株双寒草有着三片红色花瓣、以及两片白色花瓣。
赵普看了一会儿这朵小花,未明其意。
承远见他这全世界天字一号聪明人都无法在第一时间明了其中深意,心中却松了口气,知道计策的第一个关键点没问题了。
赵普在帐中踱了会儿步子,想了好一会儿才笑道:
“原来如此!”
赵普伸出一根食指:“其一,这个双寒草之画,必须要让人第一眼不可能看出其中深意,以便骗过李守贞。”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又要让人长时间观察细细熟虑后,能够猜出背后的故事,从而让禁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