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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人的动作是非常迅速的,短短一个时辰内后,第一支由岳托率领的由镶红旗和正红旗组成的一万骑兵便率先离开了大营朝着盛京飞奔而去,三个时辰后整个清军大营也在数万明军的注视下拔营起寨朝着来路撤退。
而在锦州的城头上,所有人看着缓缓离开的满清大军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整个城头变得一片欢声雷动。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清军还在用他们的火炮肆虐着锦州城头,可现在他们竟然主动退兵了,这一切就象一场梦一般。
许多人或许不明白清军为什么挟千钧之势来攻打锦州,可仅仅只是不到两天的时间竟然就灰头土脸的撤军了,但以孙承宗为首的一些将领则是隐隐明白了原因,能让皇太极如此忙不迭撤兵只能有一个原因,杨峰率领的江宁军肯定已经对盛京发起了攻击,如今的盛京必然已经告急,否则皇太极就不会如此灰头土脸的撤回盛京。
出于谨慎的原因,孙承宗派出了上百名夜不收开始沿着清军撤退的方向沿途侦查搜索,半个时辰后夜不收来报信,清军确实是撤军了,而且由于撤军太过仓促的原因,他们甚至连辛苦运抵锦州的六门火炮也遗弃在了锦州城外。
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还认为清军撤军是否有什么阴谋的将领们终于松了口气甚至变得喜笑颜开起来,清军终于撤兵了,锦州的危险终于解除了。
祖大寿的弟弟祖大粥笑着对孙承宗拱手道:“恭喜督臣贺喜督臣,建奴终于退兵了,陛下若是知晓必然龙颜大悦!”
紧接着担任辽东都指挥使的吴镶也笑容满面的对孙承宗道:“督臣大喜,此战我军力克建奴,迫使建奴不得不狼狈退兵,此皆为督臣之功也!”
看着纷纷向自己道喜的众将,孙承宗脸上非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祖大粥和吴镶道:“诸位,莫非尔等真以为建奴退兵皆是本官的功劳?”
“呃……这个……”
吴镶二人脸上不禁老脸一红,糟糕……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他们甚至可以看到周围不少将领脸上浮现出的那丝一闪而过的讥讽之色。
祖大粥轻咳了一声,正色道:“督臣大人过谦了,鞑子兴师动众十数万来攻打我锦州,这些年来督臣为我辽东军民所做的一切我等都看在眼里。若非有督臣在辽东操持,辽东安有今日之安宁,莫非督臣还当不得这么一声夸赞吗?”
听到祖大粥这么一说,周围的众将们回想起这些年来为了锦州的安危孙承宗所做的努力,终于建成了如今这条锦宁防线将清军牢牢的挡在了关外,他也确实当得起众人的夸赞,想到这里便有不少人附和颔首,就连卢象升、杨国柱和虎大威三位刚来辽东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孙承宗这些年对辽东所做的贡献确实当得起这句夸奖。
卢象升想了想对孙承宗拱手道:“督臣,下官以为鞑子如此着急撤回盛京,必然是因为江宁侯已然按照先前的约定兵发盛京,此刻的盛京形势必然已经非常严峻,甚至随后都有失陷的危险,否则皇太极不会忙得连六门火炮都丢弃在城外了。”
辽东诸将暗自点头,卢象升的这番分析合乎情理也很是到位,否则以皇太极性格来看他是不会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此次锦州之行的。
孙承宗一边颔首一边捋须道:“建斗此言确实有理,那么建斗以为接下来我军应该如何做啊?”
卢象升毫不犹豫的说:“督臣,下官以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军应该速速兵发盛京与江宁军会和一同与建奴决战!”
兵发盛京与建奴决战?
辽东诸将们一个个面面相窥,什么时候明军竟然这么叼了,竟然要兵逼盛京逼迫清军决战?
孙承宗的眉头也深深的蹙了起来,他思索了良久才对众人道:“诸位以为建斗所言如何?”
祖大粥毫不犹豫的说:“末将以为不可,要知道皇太极手上便有十数万兵马,盛京又是鞑子的老巢。加之皇太极用兵极为阴险,若是咱们贸然出兵很有可能被其反咬一口,搞不好咱们全军就得全部折在盛京城下。”
祖大粥的话得到了诸如祖大乐、吴镶等一些将领的赞同,吴镶也说道:“督臣,咱们此番挫败了鞑子的进攻,这已经是大功一件,上报朝廷后陛下必然会有封赏下来,咱们又何必冒险追击皇太极呢。”
卢象升一听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只见他冷笑道:“吴将军此言本官却是不敢苟同,鞑子是因何而退兵的想必诸位应该很清楚。说句不好听的,若无江宁侯率领大军兵逼盛京,咱们现在还在挨鞑子的炮击呢。怎么?如今鞑子走了,咱们就可以不用管江宁侯的死活了?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做吧?”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将领都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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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天启5年,如果用公元纪年的话,是1625年1月1日,这个昔日强盛的大明帝国已经逐渐迈向了没落。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茫茫的大学给古老的南京城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全都披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在已经淹没到了脚踝的大雪中艰难的跋涉着。号称“八十万居民,秦淮河上胭脂水粉十里飘香”的南京,那曾经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如今就连马车一颗无法通行了。因为在这种严酷的天气里,就连那玄武湖上原本穿梭如织的花船也停了下来。
因为行人稀少,守护者南京城的守城士兵也变得非常懈怠,许多原本应该守在城门口的士兵将长枪随手靠在城墙上,自己则是不停的搓着双手来回走动。一边走动还一边咒骂着这个令人绝望鬼天气,偶尔有几个农夫挑着卖炭或是卖菜的农夫经过,这些历来奉行雁过拔毛的兵丁们也懒得去检查,随便挥了挥手就让他们通过了。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以来,除了朱棣在造自己侄子的反的时候经历过兵灾,其他的的时候南京基本就没出过什么乱子。在这种承平的年代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的这两个守城兵丁只盼着早点结束当值,能够早点回家喝一口热酒,然后搂着家里的婆娘在炕上好好的睡一觉,如果有兴致的话还可以把灯吹灭后做一些男人都爱做的事情。
但是此时在南面的正阳门的城门下,守城的两名士兵却拿着冰冷的长枪,警惕的望着眼前这个装束奇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因为这个男子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身穿一件外表看起来极为柔顺的蓝色短衫,下身则是穿着一件很少见直裤,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头发竟然只有寸把长,这样的发型非僧非俗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穿着一件青色夹克的杨峰,看着城门口用警惕的目光望着自己的面带菜色的守城兵丁,内心充满了一种叫做崩溃的情绪。
“你妹的,这里还是南京吗,怎么会这么冷?”
杨峰使劲跺着脚,虽然他是一个在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南京人,但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这么冷的天气却很少碰到,根据他的估算,如今的气温至少有令下15度左右,这对于只穿了一件夹克的杨峰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身体上的痛苦还只是一方面,最令他感到崩溃的是这个令人崩溃的时代距离他从小生长的年代足足往前推了三百多年,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崩溃。
“没想到我们家祖传下来的镜子竟然还有传送功能,只是这种功能不是我想要的啊!”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杨峰使劲挥舞了一下拳头,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口那两个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守城兵丁,杨峰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变得没精打采起来。
此时的他正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事实,现在是公元1625年1月1日,而这里则是大明帝国的陪都南京,这是一名进城卖菜的老农告诉他的。而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他已经从不少于六个人的嘴里得到了证实。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否则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要么会疯掉,要么会饿死,没有第三种结果!”
杨峰紧紧的握着挂在衣领口的那个圆形的物体心里暗暗发誓,当两天前因为一次“意外”而来到这里后,杨峰的思维便陷入了一种呆滞之中,那时的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村民就象在看外星人,而那些村民看着他也象看着疯子一般,要不是看到他长得一副身材高大貌似有些不好惹的样子,恐怕他早就被村里的几个二流子给抢个精光了。
可即便如此,杨峰这两天的日子也堪称是水深火热。在这两天里,杨峰经常在幻想着这只是个梦而已,可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俄疼痛的感觉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他确实是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明朝。
在村子里呆了两天后,杨峰就再也受不了了,虽然说杨峰在二十一世纪只是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打工仔,混了好几年依旧是一个标准的月光族,在二十一世纪属于不折不扣的屌I丝阶层,但好歹也是顿顿能吃饱,偶尔还时不时的出来喝点小酒打点牙祭,可到了这个时代后的两天时间里他就吃了四个参杂了大量野菜的粗粮饼子,今天早上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杨峰终于离开了那个村子,走了两个小时多的路来到了南京的城门外,他已经决定了,要是还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他宁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再遭那份罪了。
杨峰控制着自己有些混乱思绪,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南京古城。
一眼望不到边的高耸的城墙被可以修建得弯弯曲曲,就象一条银白色的巨龙,蜿蜒着伸向远方。在足足有四五丈款的护城河便种满了杨柳,树上挂满了一条条晶莹剔透的“银条”。看着这幅景色,要不是肚子不时发出“咕噜”的声音,杨峰保不齐也会赞叹出来。
只是此时此刻,杨峰却完全没有关上景色的心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通过那两名守城兵丁的检查进入南京城。
“不要灰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今天要么进入南京城,要么就活活饿死在城外!”
杨峰一边想一边蹲下了身子抓起了一把雪使劲的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刺骨的寒意透入了他的身体,同时也让原本躁动的心开始冷静了下来。
使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杨峰站直了身子,又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抬头看了看这座数百年后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的城墙,这才从容的迎着那两名守城的兵丁走去。
看到杨峰走过来,两名原本正好奇的看着他的守城兵丁赶紧握紧了手中那把用普通的杂木做木杆的长枪,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兵丁大喝了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杨峰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两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却努力装作威武状的兵丁,强自镇定的说道:“我要进城!”
老年兵丁大声道:“你是哪人?有路引没有?”
早已为自己想好答案的杨峰摇摇头:“我祖上是大明人,当年随三宝太监下西洋,而后便留在南洋定居,如今刚回大明哪里来的路引?�